【第619章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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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除江月明路途遠，無法及時趕來之外，三個團長，加上陸文亭、張祖天和吉詠正，坐在司令部開會商量。
吉詠正負責情報工作，所以由他來通報情況，無風裝作不知道，和吳德奎一樣，瞪大眼睛。
丁宏河見怪不怪，因為他早知道馬為廣性格脾氣。不過，他和眾人一樣，讚同陸文亭意見，就答應馬為廣，而且還要送他一份人情。
也都不怕馬為廣當上偽方麵軍司令，就他那點本事，若不是有鬼子給他保駕，宋淮支隊早就打下宋梁城，端了他的老窩。
不過，丁宏河提議，可以把追加的錢再多要些，畢竟是在幫馬為廣，他肯定同意。
“那以你意思，具體多少？”張祖天問。
丁宏河不假思索地說：“給他要五萬吧。”
“我看行。”張祖天說著，看了看陸文亭。
陸文亭微微笑了笑：“好，大不了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麼。”
無風偷偷樂了。昨天他說要兩萬，司令員都說他是黑心商人，現在丁宏河更狠，張嘴就要五萬。
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接下來仍公事公辦，由吉詠正派出乾事，前往邑縣，通知陳煥先，後天來蟠龍山談判，並告訴沿途遊擊隊，不要伏擊。
吉詠正肯定小心，萬一遊擊隊伏擊陳煥先，那可就是大水衝了龍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當然，下發的通知是偽軍前來談判。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規矩。
按約定日子，午夜時分，陳煥先就從邑縣出發，隻帶著兩個班警衛，還有馬為廣派來的親信——副參謀長。本來馬為廣已全權交給陳煥先，但陳煥先還是打電話，請求再派人來，一起談判。
中午，趕到談判地點，後樓村東麵荒灘上。張祖天威風凜凜，背手站著，旁邊是吉詠正。後麵是一排荷槍實彈的戰士。
副參謀長換上中校軍服，假裝成陳煥先副手。他看著眼前陣勢，雙腿在微微顫抖。在路上，他就埋怨陳煥先：“我說陳兄啊，你自己來就得了，乾嘛還要拉上兄弟我？”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有馬為廣這樣的軍長，也就有這樣的副參謀長，陳煥先心裡充滿鄙夷，也覺得幫著馬為廣當方麵軍司令對極了。
來到近前，吉詠正介紹張祖天：“這是我們支隊參謀長。”
陳煥先立即立正敬禮：“張參謀長好，兄弟是和平建**第一軍第二師副師長陳煥先。”
張祖天仍不知道陳煥先是自己人，他看著眼前上校副師長，覺得還真有點軍人的樣子，與其他偽軍有所不同。既然儀表堂堂，又怎麼當了漢奸？張祖天更加氣憤，開口說道：“陳副師長，你們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了，咱們廢話少說，既然馬為廣有求我們，我們也想成人之美，但是我們還有兩個條件。”
“張參謀長請講。”
“第一，必須保證不濫殺無辜。”
“請張參謀長放心，一定做到。”
“第二，再追加五萬銀元。”
“這個——”陳煥先為難地看著張祖天，又瞄了一眼吉詠正。他真的為難，因為這事他做不了主。
“我知道，你隻是副師長，做不了主，那就請你們的馬為廣來定奪，不過，我們還會送他一份大禮，在馬為廣事成之前，我們主力部隊不會進入宋梁地界。。”
“真的？”陳煥先問。
“真的。”吉詠正說道：“而且我們還會假裝打上一仗，讓馬為廣有吹噓的資本，把那一團的裝備交給我們，然後我們向東撤退。”
陳煥先明白了，問道：“在什麼地方。”
張祖天說道：“初步選在前樓村，但你們必須信守承諾，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一定，一定。”陳煥先趕緊說道。
旁邊副參謀長冇聽明白，張嘴問道：“這一仗怎麼打？”
“笨蛋！”張祖天罵道：“非要我們把話說明白？”
副參謀長眨眨眼，似乎更糊塗。
吉詠正笑笑：“這樣，地點你們來選，我們伏擊你們一個團，互不開槍，等我們繳獲過裝備，你們再派兩個團進攻，我們撤退——我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明白了，明白了，你們假裝被我們趕走了。”
“放屁！”張祖天狠狠地罵道。
陳煥先再忍無可忍，低聲訓斥道：“這話回去讓軍座說，你在這裡說，不是找挨不痛快？”
副參謀長也覺得自己說話不妥，連忙衝張祖天拱手：“長官息怒，兄弟我錯了，貴軍是在給我部天大麵子。”
“這還差不多，廢話就不說了，老子等你們回信！”張祖天嚴厲地說道。
“是，長官，那我們先撤了。”陳煥先又立正敬禮，轉身離去。
看著陳煥先等人上馬遠走，張祖天不由哭笑不得，對吉詠正說：“老子打仗這麼多年，若不是親眼得見，真不敢相信此等滑稽之人滑稽之事。”
吉詠正也搖了搖頭：“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想想像馬為廣這樣的人能當軍長，還想當方麵軍司令，就不覺得奇怪了。”
“是啊，真是他媽的一群愚不可及的奇葩！”
天黑後，陳煥先等人纔回到邑縣。進了縣城，副參謀長長鬆了一口氣。儘管陳煥先說過，咱們是去談判，宋淮支隊一定會保證安全，但他擔心被伏擊，隻要一個遊擊小隊，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可副參謀長不能停留，換過戰馬，又趕緊返回宋梁城，向馬為廣報告談判情況。馬為廣又喜又驚，宋淮支隊真夠意思，能送此大禮，不就五萬銀元麼，現在咬牙跺腳，狠狠心能拿出來。這也算投資，如果當上方麵軍司令，也過不了兩個月軍餉開支。
隻是有個問題不好解決，一個團的兵力出去打仗，必須有鬼子跟著充當督戰隊。而鬼子較真，決不允許他們故意放下武器，也決不能先把鬼子掐死，隻要走漏風聲，他和熊井、平川一郎的親密關係不僅戛然而止，還會翻臉成仇人。
副參謀長卻靈光一現，想出主意，並說給馬為廣聽。
主意是好，但馬為廣皺起眉頭：“這不把陳副師長給害了麼？”
副參謀長趕緊說：“軍座，那就讓陳副師長再親自指揮，把宋淮支隊趕跑啊，又因為有皇軍，趕跑宋淮支隊，平川聯隊長也會大大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