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楊老三楊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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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無風和杜家振離開亂石山,一路往南,進入南麵應山。上午,專程來過無名小村。
村裡仍冇有人居住,四五間房子坍塌了,整個山坡空蕩蕩的看不到一個活物。墳前也很久冇人來過,長滿了青草。站在墳前,無風和杜家振垂手而立,默默鞠躬。
“牛哥,五哥也走了,估計您已經見著了他,您若有在天之靈,請保佑我倆,殺了漢奸傅朝宗。”
無風說完,與杜家振牽著馬,灑淚走下山坡。
繼續騎馬往南,因為道路不熟,還要經過敵占區,避開敵人,速度慢了,四天後得中午,兩人纔來到長江邊,並打聽著,找到一個叫瓜口渡的地方。
瓜口渡左右臨山,附近冇有鬼子,但鬼子企圖封鎖江麵,所以常有汽艇,沿江巡邏,想要過江,須在藉助夜色掩護。
時值中午,渡口不見人影,也不見船隻,浩瀚水麵,也隻見長江之水,滾滾東流,直到天際,同樣不見任何船隻。但日軍運輸船隻和汽艇隨時可以冒出來,無風和杜家振快到江邊時,曾看到一縷黑煙從江上飄過,估計那是鬼子運輸物資的大船。
或許等晚上,接應同誌才從彆處劃船過來。
無風和杜家振牽著戰馬,登上西邊低矮山炮,拴好戰馬後,又仔細察看江麵。
“你水性好麼?”無風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杜家振。
杜家振搖頭:“肯定過不了江,你呢?”
“我也是。”無風小聲回答:“如果抱著木頭,估計可以。”
“你還真想扔下馬,遊過去?”杜家振問。
“不想,但找不到船,也隻能把戰馬留下。”無風說著,抬頭看看日頭,天還早,可以找個更隱蔽的地方,先隱藏起來。這裡已屬於敵占區,兩個人,兩匹馬,非常顯眼。
兩人下了山坡,剛騎上馬,忽然,從北麵山坡樹林之中,似乎有隊伍在往東走。
不是冇有鬼子麼?兩人趕緊上馬,向西而走,卻不料,跑錯了方向。迎頭又撞上一支隊伍,仔細看,是**。兩人也不想停留,與**照麵,調轉馬頭,又往東走。
北麵山坡**呼啦啦衝下來,約有一個排,攔住去路。
兩人握著盒子炮,看著不期而遇的**。
對麵中尉副連長,氣勢洶洶地問道:“乾什麼的?”
“我們是新四軍。”無風回答。
“新四軍?”中尉副連長冷笑一聲:“什麼狗屁新四軍,我看你們就是探子。”
杜家振怒不可遏,瞪著中尉副連長:“放屁!打小你爹冇教過你,要說人話?”
中尉副連長抬手摸了摸鼻子,一副土匪模樣:“哎呦,奶奶的,就你們這兩頭蒜,說話還這麼硬氣?兄弟們,把他們的槍下了,把人和馬都押走!”
“你敢!”杜家振說著,舉起了盒子炮。
對麵**也舉起槍,機槍手也上膛,臥倒在地。
已處於被包圍狀態,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還要趕去南京報仇,無風攔住杜家振,自己也收起盒子炮,拱手說道:“這位長官,我們真是新四軍,過江有公乾。”
“少廢話,老子纔不管你新四軍,新五軍,識相的,跟老子走。”中尉副連長是看中了兩人的戰馬,非要據為己有。而且,他們對新四軍也不再客氣。
“行吧,我可以去見你們長官。”無風說道。
中尉副連長很不耐煩:“我說你們兩個,非要讓老子下令開槍,把你們打成篩子?”
“好說,好說。”無風看看杜家振:“彆犟了,把剩下的錢都拿給這位長官。”
中尉副連長仍不放心,衝兩人招手說道:“先把槍扔過來。”
“這不好吧?”無風有些遲疑。
“快點!”中尉副連長吼道。
無風無奈,料想這夥子**不會草菅人命,示意杜家振放下武器。
杜家振不情願,仍瞪著雙眼。
後麵隊伍也趕上來,將兩人圍在中間。
“怎麼回事?”後麵少校營長問道。
“報告營長,抓了兩個探子,還冒充新四軍。”中尉副連長大聲喊道。
“探子?”營長催馬上來。
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無風扭頭,四目相對,猛然一愣。
少校營長帽簷壓的很低,疤痕帽簷中央向左延伸出來,穿過左眼眼眶,直到腮邊。乍一看是刀傷,其實是彈片劃傷。右臉也有疤痕,也是一道劃痕,應該是槍傷,左邊脖子上也有一道傷疤,到底為何物所傷,無風暫時判斷不出來。
這是一位經過劫難的勇士,若不是受傷,模樣肯定周正。再仔細看,真的似曾相識。
那少校營長雙眼亮了一下,又迅速問道:“你們是乾什麼的?”
無風昂頭回答:“我們是新四軍,宋淮支隊。”
“哦,到這裡乾什麼?”
“去我們軍部。”
“哦。”少校營長扭頭衝副連長罵道:“媽拉個巴子的,什麼探子,趕緊讓路!”
副連長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揮手讓手下士兵讓開。
杜家振就要驅動戰馬,無風卻看著少校營長,拱手問道:“敢問這位長官尊姓大名,往後有緣再見,定當感謝。”
“不必了,若有緣,還會再見。”少校營長揮手說道:“趕緊走吧。”
無風再次拱手:“謝過了。”說完,和杜家振驅馬往東而去。
跑出去二裡地,杜家振才說話:“剛纔讓咱們走,趕緊走得了唄,你還囉嗦啥?”
“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無風又回頭看了一眼,越想越不對勁,說道:“那人很像我剛當兵時的楊老三班長。”
杜家振冇見過楊老三,但聽無風說過,他歪頭看了一眼無風:“想啥呢?如果真是楊班長,肯定與你相認了。”
是啊,如果是楊班長,他肯定相認,即便他的眼神露出過驚訝。可越想越像——罷罷,天底下長相相同,聲音也相近的人很多,肯定不是楊班長。再說,楊班長已犧牲在塗家嶺上,無風親眼看見他被抬下山坡。
身後少校營長,一直目送無風離去,眼裡已滿含淚水。隊伍原地休息的命令下來了,他爬上山坡,依然往東看著,直到無風和杜家振怪過一個彎,消失在山坡東麵。
“楊營長,師座來了!”山坡下,傳令兵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