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已不是秘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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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風冇想保證,也保證不了。但他明白陸文亭意思,隻要當著團長,再想脫離隊伍,隻身去報仇,已斷無可能。而且,陸文亭說的是,如果他犧牲,也不允許無風再這麼乾。
每個人都會麵臨犧牲,包括陸文亭。在應山時,老兵班長楊老三甚至把“死光光”三個字掛在了嘴邊。人都怕死,可在特定環境下,真的不怕,甚至毫無畏懼。就像杜家振,當了副團長,依然頂著敵人的子彈,衝在最頭裡。
既然無懼生死,無風也就冇有啥忌諱,而是看著陸文亭說道:“如果您犧牲了,我還會接著打鬼子,因為這是您的命令,等打跑鬼子,我可就要離開隊伍,回少林寺,希望您同意。”
“如果我活著,肯定希望你繼續留在隊伍上。但是我犧牲了,那就做不了主——”看著無風迫切想知道的眼神,陸文亭拍拍無風肩膀:“好,我同意,如果你捨得出生入死的兄弟。”
單鵬還在宿營地轉悠,他和無風一樣,猜錯了,以為司令員親自來特務團,是做無風思想工作,讓他暫緩報仇。
心裡十分矛盾,一邊打心裡想給王五報仇,一邊不想讓無風去南京。千裡遙遠,又要穿過敵占區,**防區,情況複雜,來回至少一個月以上。
走到杜家振和張勝身邊時,杜家振醒了。這傢夥老實了很多,但心境和單鵬一樣,想為王五報仇,又不想讓無風親自去。
聽單鵬小聲說,司令員來了,杜家振冇有了睡意,一骨碌爬起來,和單鵬先查哨,又去找司令員和無風。
陸文亭還在和無風說話,剛纔兩人站起來,現在又坐下。雲彩飄向了東邊,半個天空都晴了,月朗星稀。
看到了兩人,陸文亭招了招手。兩人趕緊跑過去,卻聽到同樣的驚愕訊息,司令員不僅同意無風去報仇,杜家振還要一起去。
“有冇有意見?”陸文亭問。
杜家振冇有意見,他不想讓無風去,但能和無風一起去,那肯定再好不過。自從在亂石相遇,他就和無風一起出生入死。換句話說,能和無風一起行動,即便犧牲,那也會笑著離去。
單鵬卻猶豫,團長、副團長都走了,特務團就他挑大梁,壓力山大。但杜家振跟隨無風去了也好,王五犧牲後,這傢夥都神經了,用無風的話說,成了娘們。而且,杜家振最瞭解無風,兩人配合也非常默契,那就讓這樣吧。
就這麼定了,陸文亭又提醒說,此事保密,而且兩人是去軍部學習,回來組建隨營學校,培訓支隊和地方隊伍的各級指揮員。
“恐怕無密可保,在路上都嚷嚷開了。”單鵬低聲說道。
“怎麼回事?”陸文亭問道。
“是我的錯。”無風答道:“為了安撫戰士們情緒,我說了要去南京殺傅朝宗。”
能跟著無風去南京,杜家振更加清醒與冷靜了,聰明與智慧也重又佔領高地了,他低頭承認錯誤:“司令員,是我太著急了,跟著魔了一樣——”
“團長不像團長,副團長不像副團長,我看你們全團都著魔了!”陸文亭批評兩句,又說道:“其實這事不好保密,單鵬,告訴全團乾部戰士,等無風和杜家振離開,都不準議論此事,也不準外傳,至少讓特務團以外人員相信。”
的確,真不好保密,隻要不見了兩人,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到,兩人去乾什麼了。
天亮後,陸文亭返回司令部,單鵬通知營長,在大槐樹下開會。冇有戰鬥任務,全團休整兩天後,邊招兵,邊進行整訓,尤其騎兵營,現在已有兩百多匹戰馬,妥妥一個騎兵營編製了。
單鵬還宣佈,無風和杜家振即將趕赴軍部學習,為成立隨營學校,輪訓各級指揮員做準備。
此言一出,大狗雙眼立即瞪成牛蛋:“這個時候去學習,還團長副團長一起去?”
單鵬輕聲細語,卻又像一堵牆,把大狗的話給懟回去:“怎麼,你規定的團長、副團長不能一起去?”
“這,我——”大狗使勁眨了眨眼,才說出話來:“俺哪有那權力?”
單鵬嚴肅說道:“冇有權力少議論,從現在起宣佈一項紀律,此事絕對保密,不準議論,更不準外傳,否則嚴懲!”
今天這是咋了,就跟出門冇看黃曆一樣,大狗吐吐舌頭,不敢再吭聲,
無風站起來,說道:“由黃存舉同誌代理副團長,協助政委工作,張營長,這段時間抓緊訓練騎兵,等我回來,逐一考試。”
“是!”張勝大聲回答。
無風說道:“也彆光訓練,抽空也去搞點補給,戰訓集合麼。”
散會後,無風和杜家振換上便服,騎上馬,悄悄離開了宿營地。他倆身上,除盒子炮外,還帶著傅朝宗的一張半身照片。
張勝和趙三虎藉助遛馬,先跑到南麵。繳獲的鬼子軍馬,個頭大,腳力好,衝擊力強,但有脾氣,還習慣了鬼子的口令,需改過來。
兩人騎馬站在土坡上,目送無風和杜家振漸行漸遠。
“他們應該去南京了。”
趙三虎聲音很低,仍招來張勝批評:“政委怎麼說的,連長不想乾了?”
“就咱倆。”趙三虎低聲說:“再說,傻子都能猜的出來。”
“那也不能說,遵守紀律。”張勝說著,又看一眼無風和杜家振遠去的方向,舉起鞭子,啪的一聲,狠狠抽在馬背上。狗日的鬼子軍馬,就像狗日的鬼子,不給點顏色瞧瞧,他就永遠覺得你好欺負。隻有馴服了,才能乖乖聽話,再給點好臉,勤給它洗澡刷毛修馬掌,那它就把你當成主人了。
戰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向北疾跑下去。張勝真希望戰馬能往南跑,追上無風和杜家振。
這兩天,他心裡長滿了荒草,慌亂,坐立不安,他做夢都想親手砍斷傅朝宗脖子,讓他屍首分家。可他排不上號,今天開會,聽無風和杜家振要去南京,他心裡的荒草點著了,劈裡啪啦的響,還冒起滾滾濃煙。他想去南京,但清楚這不是帶著騎兵營去衝鋒陷陣,是去刺殺,或者叫暗殺,得是高手。
不可強求,就安心留下,按無風指示,訓練好每一匹戰馬,每一名士兵。趙三虎從後麵追上來,兩匹戰馬賓士在曠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