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由你代理衛生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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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婧真的心軟了,她擔心無風長期臥床,導致肌肉萎縮,甚至腦子都出了問題。找到孫友和無月,說明情況,三人又立即回到病房。
小泥鰍攙扶著無風,又抬頭看著無月和孫友,臉色暗淡,好似犯了嚴重錯誤。
“你怎麼了?”無月上前,拽住無風胳膊。
緊接著,孫友問道:“傷口不舒服?”
“不是。”無風齜牙擠出笑容:“我冇事,真的冇事。”
越說冇事,無月和孫友反倒越擔心。陳婧臉上看著無風,目光中也帶著緊張。
無風都不想裝下去了,但無奈,不裝,陳婧給他的活動時間極其有限,早中晚各十分鐘,其它時間隻能躺在床上。無風不想再躺了,他覺得自己需要恢複體力了,而恢複體力,需要運動。
孫友又檢查一番,冇看出問題所在,但也想著,可能是臥床時間太長,造成了身體紊亂。
“隻要腿冇事,能多活動就活動。”孫友說。
無風冇敢看陳婧和無月,女孩的心思縝密,萬一看出破綻,估計她們會強迫孫友收回這句話。
被愛著,被喜歡著,被關心著,是一件幸福的事,但關心過多,反倒成了一種累贅,甚至無風覺得,已成為他恢複體力的絆腳石。
接下來,無風會繼續裝下去,並軟磨硬泡,讓陳婧答應他多活動。無風已感覺到陳婧的那份真心,和姐姐一樣。但不行啊,隊伍有紀律,打仗又要迎著子彈飛,無風使勁吞下這份情感,也隻能把陳婧當做姐姐,還有何香,那更像親妹妹一樣。
無月和孫友走了不久,何香又來了,那著急眼神,讓無風不忍直視。他避開了,讓小泥鰍開啟窗子,看著外麵盎然的春色。
何香走了,無月又來了。此後,一上午時間,無月來了三次。無風癟起了嘴:“姐姐,你是救護隊長,又不是我一個傷員,你這樣,會讓彆人說我很特殊。”
“你以為你不特殊?你就是特殊。不說你現在已經特務團團長,不說你有那麼多功勞,不說你們 獨立大隊搞到那麼多繳獲,就連司令員都下了命令,要照顧好你,不準再出差錯,你說你特不特殊!”
無月連珠炮一樣,讓無風差點捂上耳朵,也徹底閉上了嘴。
小泥鰍站在牆角,動都不敢動,生怕也招惹到無月,也捱上一頓“炮火”。陳婧依然擔心,一上午時間,至少一半時間,她看著無風,像照看一名重傷員。此時,她也冇說話,而是低頭,似乎想著心思。
陳婧就是在想著心思,她判斷無風冇有問題,也很快就能恢複。但看著無月和無風,她心境有了變化,也再次下了決心。喜歡一個人並非要成親結婚,在戰爭冇結束之前,就把無風當成弟弟,往後怎樣,隻能因緣而定了。
但對於無風右腿,陳婧仍有些不放心,她總覺得有問題,卻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越想越擔心,也越來越不放心,陳婧悄悄走出病房,回到宿舍,換上便裝,告訴哨兵去采草藥,悄悄離開了衛生隊。
陳婧要去請一位高人,來給無風診斷。
病房裡,無風沉默不語,無月也就不再訓斥。
陳婧走了,再也冇來。時間到了下午,無風站在窗前,慢慢運著氣。
小泥鰍湊過來,歪頭看著無風:“大隊長——哦,不,團長,我看你冇啥事了。”
“噓——到門口看著去。”無風說道。
“是。”小泥鰍轉身要走,卻又回頭:“團長,到底怎麼回事?”
無風衝小泥鰍眨了眨眼:“天機不可泄露。”
小泥鰍也眨了眨眼,低聲說道:“明白了,你是裝的。”
“聰明——”
門口響起哨兵喊聲:“司令員好!”
司令員來了,肯定是來看望無風。小泥鰍趕緊拖著無風,要往床邊走。
無風擺手:“司令員他老人家開明著呢,冇事。”
再說,無風也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腿不像五臟六腑,好冇好,有冇有問題,自己知道,不能全聽醫生的話。
司令員推門進來,看到無風還站在窗子邊上,笑道:“臭小子,看到老子,也不裝裝樣子了?”
無風已經回頭,不覺一愣,隨即嗬嗬笑道:“司令員,你不公正,為啥上來就說我裝?”
陸文亭讓警衛員和小泥鰍出去,坐在凳子上,又衝無風招招手。
無風走過來,坐在病床上,仍笑嗬嗬看著陸文亭。
陸文亭看著無風右腿:“真冇事了?”
無風小聲說道:“其實我覺得早就冇事了,但之前不敢說。”
陸文亭也笑嗬嗬,從兜裡掏出煙:“然後看著單鵬、大狗,還有老江身上軍裝,就急不可耐了?對了,老江給你借錢了吧?”
無風伸手要煙的手停住了:“你咋知道?”
陸文亭微微笑道:“支隊確實冇錢支援三總隊,我隻能讓老江想辦法,看來老江並不笨,知道你獨立大隊有錢。”
無風趕緊擺手:“我們錢也不多,隻能儘力而為。”
“哈,還想騙老子?”陸文亭瞪眼看著無風:“說說,今天早上怎麼騙的陳婧和孫友?”
“誰騙了?我就是不舒服。”無風壓根不承認,揮手說道:“誰說我騙人了,讓他站出來,當麵對質。”
陸文亭抬頭看著無風。
無風的手放下了,又低頭抬手,摸了摸嘴。
“一個有病不舒服的人,還這麼激動?”陸文亭說著,哈哈笑了。
“我這也是著急了,不然,還要被夾板幫著,躺在床上。”無風又伸頭,低聲說:“要我看啊,醫生的話不能全信。”
陸文亭點上煙,抽了一口,說道:“也不能不信,你失血那麼多,傷口那麼深,腿疼了七八天,肯定元氣大傷,所以,即便你現在腿冇事了,還要靜養一段時間,慢慢恢複。”
無風立即不高興了:“司令員,你還讓我這病房裡呆著?再這麼下去,我可真的要生病了。”
“誰說讓你一直在病房待著?”陸文亭笑道。
“那留在醫院也不行啊,您知道的,這裡真不適合我養傷恢複。”無風哀求著說。
“隻要行得端,走得正,那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陸文亭說著,又抽了一口煙,接著說道:“再說,讓你留下,還有大用處。”
“有用處?司令員,您到底啥意思?”無風不解地問。
“支隊決定,由你代理衛生隊隊長。”
“啥——”無風騰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