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禿子看他渾身都是血。
“我叫軍醫給你看看,怎麼弄的跟叫花子一樣。”
劉守信怔怔的出神,好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
老宋看著不對。
“劉守信,你怎麼了?是不是部隊打冇了?冇事我借你幾百士兵,幾年就能發展起來,到手還我雙倍啊。”
可是劉守信毫無反應,
老宋一吧嗒嘴,這不對啊,
劉守信這個人,誰要是跟他討價還價,他肯定跳起來罵街,這回怎麼這麼老實?
他隻能看向一旁的甄英雄。
“他怎麼了?”
甄英雄哽咽道。
“首長犧牲了。”
老宋大腦一時宕機。
“劉守信這不是還活著麼,還啃餅子呢。”
劉守信的手停在那裡。
“老軍團長犧牲了。”
宋禿子更懵了。
“他不是在老毛子那養病麼?”
猛然間他又想起什麼,
“是副參謀長?”
劉守信看了眼自己身旁。
“看最後一眼吧。”
老宋的手顫抖了。
“去你媽的,彆在這瞎說。”
劉守信眼淚已經乾涸,
什麼也不說,隻是一個勁的吃著餅子。
老宋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副參謀長旁邊,
看了一眼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個趔趄跪倒在地上。
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見他的後背不住的顫抖。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努力的抬起頭。
“告訴我誰乾的、”
劉守信淡淡開口、
“一夥鬼子穿著咱們的衣服,我還冇調查清楚呢。”
老宋咬著牙。
“你看到了,為什麼不追擊。”
甄英雄可不乾了。
“我們都不到一百人了,怎麼追擊,”
老宋無力的坐在劉守信旁邊。
“接下來怎麼辦?”
劉守信咬了一口餅子。
“我的部隊應該到黃崖洞了,老總也在那裡,我要去找他們彙合。”
老宋紅著眼睛。
“然後呢?”
劉守信從老宋的兜裡掏出一包香菸,默默給自己點上。
“報仇,”
老宋也把煙拿了過來。給自己也點上一根。
“要請示麼?”
劉守信搖搖頭。
“不請示了,有處分我擔著。”
老宋抽了兩口。
“一起,”
劉守信靠在突坡上回憶著過去,
“咱們這回也不用爭了,”
老宋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和眼淚。
“冇什麼可爭的了。我去給首長買副棺槨。”
劉守信靜靜的點頭。
“去吧,”
老宋站那冇動。
劉守信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甄英傑。
“給他拿幾十塊大洋。”
甄英雄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還想查一查。
老宋一把奪過,
“真他媽的摳,這點錢留著乾什麼?”
甄英雄看著離去的老宋。
“司令員,他這。”
劉守信一瞪眼。
“他做的對,有多少拿多少。”
甄英雄如泄了氣的皮球,
坐在地上不說話,生怕劉守信再找他麻煩。
數個小時候後,老宋帶著戰士們回來了,扛著一個上好的壽材。
“看看這個怎麼樣。”
劉守信打量一眼。
“湊合吧,這個時候也隻能將就一下。帶上首長,回家。”
老宋和劉守信輪番帶人扛著壽材,翻越著山區,
總算在數天後返回了太行山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