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吉普的後座上被康丫放這著一挺取代妙手回春馬克沁的sg43郭留諾夫重機槍。
崔勇二話不說,直接硬扛著重機槍架在收容所門口的沙袋上,其副手搬卸車上的子彈裝在槍上。
槍口對準著從收容站外哄逃的虞師士兵。
做好一切後崔勇先是朝天開了幾槍,吸引著逃兵的目光。
並且對著逃兵大喊道:“誰要是再跑,就彆怪我手中的槍不認人了。”
一眾逃兵被這一幕嚇了一跳,雖然心底裡很想跑,可腿上卻好似使不上半點勁。
康丫見狀直接將車開到沙袋一旁,將車身打橫,直接將整個巷子堵死。
龍文章站在一旁對著黃璟說道:“師座,這有句話說的好,一個跑的能捲走十個,十個捲走一百個!
這幫慫包就實實在在的給我們上了一課。”
黃璟眼神冷淡的看著越擠越多的潰兵,直接選擇沉默。直接拉來一個石台,站了上去,企圖讓眾人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隨後黃璟直接將腰間的配槍上膛,對著潰兵頭上砰砰地開了兩槍。
大喝:“後退一步,格殺勿論!全部給我回頭!重新組織防線,反攻!”
黃璟一聲令下可以說是震懾了絕大部分潰兵,至於他們畏懼什麼,已冇有人會在意。
可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無論某件事情做的再對,再好,再符合大眾的利益,可總會有人出來唱反調。
在崔勇重機槍槍口的對準下,在孟煩了等人步槍的對準下,仍舊有混吃不怕死的老兵痞擠過擁擠的人群,對著黃璟喊道。
“去你媽的反攻!”
隨後眾人就聽到砰砰的兩槍,這個喊話的老兵痞直挺挺摔在地上。
死前還睜大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黃璟,他這輩子做夢都冇想到在這種大潰敗下真有人開槍了。
而孟煩了等人也是不解,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不去注意黃璟身上的衣服和軍銜,毫不顧忌的回懟他的命令。
殺雞儆猴是把雙刃劍,殺的好了確實能震懾一批人。尤其是眼前這幫早就丟了自信,丟了魂的潰兵。
自從老兵痞死不瞑目的倒下之後,原本混亂不堪的潰兵隊伍開始出現了一絲好轉。
雖然他們仍舊冇有持槍回頭,但至少不會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
“虞嘯卿呢?”
“死啦!”
“師部都被鬼子占了!”
....
黃璟一句話,引起了潰兵七嘴八舌,不同答案的迴應。
“虞嘯卿指揮不當,死不足惜。現在江防由我黃璟接手,全部掉頭回去,跟著我的獨立師一起重鑄江防,反攻回去!!”
江防重地有兩個師長,死了一個還有另一個。
可黃璟的話似乎在這幫虞師的兵中威望並不高,一個個不吭聲,也不掉頭,似乎就是托著耗著。
就看哪一邊最先受不了。
就在這樣的氣氛之中,嗶嗶的車喇叭聲傳了過來。
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輛威利斯從斜刺的巷裡擠了出來,虞嘯卿身上站著血跡站在車上,身體依靠在車載勃朗寧m1919機槍上。
虞嘯卿的出現打破了他被死亡的名頭,雖然現場依舊是安靜一片,可肉眼可見的潰兵在有意識的成佇列排好。
片刻虞嘯卿扭頭看著潰兵,直接說道:“張立憲,何書光,去帶他們組織反擊。”
兩人利利索索的跳下車,揮了揮手,一眾潰兵直接掉頭跟了上去。
不一會整個小巷子就剩下黃璟一眾人和虞嘯卿幾個人。
虞嘯卿此時很黯然,很疲憊,甚至有一種壓抑著的瘋狂,緊盯著站在石台上的黃璟。
“謝謝。”
孟煩了等人為此愣神,他們從冇想過這麼一個嚴肅到不像正常人的人會說謝謝。
黃璟點頭迴應,他自然知道虞嘯卿在謝什麼。
“我去了一趟祭旗坡,很好。又去了一趟江防指揮部,很亂。所以我把那個江防團長給砍了。”
說著眾人似乎能感受到虞嘯卿情緒低落,“他是我胞弟慎卿。”
虞嘯卿說完發著怔,忽然又低下頭搖了搖,低聲唸叨著一些隻有他自己才能聽清楚的細語。
“說完了嗎?”
虞嘯卿一愣,抬頭盯著黃璟。
孟煩了在身後扯了扯黃璟的衣服,臉上的擔憂之色,稍微用點心都能看出來。
在孟煩了心中一個連自己親弟弟都能一刀兩段的人,還有什麼事情他乾不出來的,更何況他身旁就擺著一挺m1919。
黃璟指著遠處的橫瀾山的江防陣地方向,“聽到鬼子的炮聲了嗎?我要去打鬼子了,冇心情也冇工夫聽你的懺悔。”
說完黃璟直接走到自己的中吉普上,一屁股坐上副駕駛,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大喊道:“車後麵就六個位置,搶不到的就給我跑過去。誰要是貽誤軍機,彆怪我不認人。”
此話一出,孟煩了等人還在乎個der的虞嘯卿。
一個個可不在乎平常的友誼深不深厚,反正就一個字,擠,兩個字,上車。
要知道收容院離祭旗坡十來公裡,這要跑過去,槍都拿不穩,更不說隔江跟鬼子打仗了。
“你大爺的,我是傷員啊!讓我上車。”
“你個死瘸子,你是個錘子的傷員。”
龍文章看著一眾人搶位置,大喝一聲,倒也鎮住了眾人。
“一個個大小都是連排軍官了,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能不能正規一點,冇看到有外人在嗎?給師座留點臉麵。”
龍文章一臉嚴肅,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吉普車。
隨著龍文章越靠越近,於是趁著大傢夥被唬住的功夫,一個加速跳上了車。
離車最近迷龍率先反應過來,喊了一句:“你爹尾巴的死啦死啦,為了個位置值得嗎?”
說著也要翻身上車,可就拿一瞬間的功夫不知道給誰的手給硬拉下來。
“那個癟犢子拉的我,不是說好上了車不拉人嗎?一個個不講誠信啊!”
一旁的虞嘯卿愣神看著眼前這出搶車位鬨劇,嚴肅慣了的他著實有些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