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不斷的沖刷著竹筏,很快竹筏就偏離了方向。
到後來竹筏上的一眾人累到不劃了,因為他們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努力,似乎自己那點力都無法與湍流水相抗衡。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之中已經開始灰濛濛的亮了一點。
幸運的黃璟等人乘坐的竹筏卡在礁石縫裡,不過好在距離岸邊不遠,迷龍直接跳入水中,快速的遊到岸邊,打量了四周。
可兩邊都是崇山峻嶺,壓根就分不清哪邊是東,哪邊是西,不過有一點迷龍可以確認的就是,這附近冇鬼子。
十幾分鐘後,在迷龍的協助下,要麻,不辣,喪門星,蛇屁股,黃璟,崔勇,豆餅,羊蛋子,孟煩了幾人上了岸。
他們上岸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分辨方向,而是找了一塊他們覺得舒適的地方直接閉眼仰天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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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東岸行天渡段,龍文章等近500人正焦急眺望江麵,可江麵上啥都冇有。
“團座呢?他們不是跟在你們竹筏後麵嗎?”龍文章詢問著突擊排逃過來的戰士。
隻見他搖搖頭,連忙說道:“不知道,我們劃過江的時候,聽到團座好像掉進水裡了。我們也不知道...”
唐基就在此時走到龍文章身邊。
拍了拍龍文章的肩膀說道:“龍團長,黃團長是個好漢,是個英雄,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爺會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我這邊從禪達招了幾個西遷過來的醫生,讓他們給自家兄弟好好看看,彆落下什麼病根。”
龍文章看著唐基,說道:“謝過唐團長好意,不過我們目前首要任務還是找到團座要緊。”
唐基聽著這話,眯著小眼若有所思的看著龍文章,片刻之後說道:“要得,要得!!團座很重要,很重要呐!!”
說完唐基回頭直接朝著虞嘯卿的指揮部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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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公雞開始喔喔的打鳴。
黃璟聽到聲音猛地紮起身來,一巴掌拍向一旁躺的跟死豬一樣的孟煩了:“聽到冇,聽到冇,雞鳴,這附近有人家。”
孟煩了一個吃疼也紮起身,“疼,疼。”
黃璟於是撐著地上爬起身來,此時的他肚子已經咕嚕咕嚕的直叫:“都起來了,回家,我們回家!!”
說著黃璟直接帶頭聽著公雞的鳴叫聲,鑽入樹林之中。其餘人見狀,也都是互相攙扶著,跟上黃璟的步伐。
不多時,一眾人已經能看到樹林的儘頭,一眾人直接用儘力氣朝著儘頭奔去。
“哎呦,那個癟犢子絆我。”
迷龍直接被地上的樹根絆倒,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
孟煩了看著迷龍的模樣,不由得哈哈一笑,然後他就注意到一個幾乎被枝葉和藤蔓蓋冇了的一塊舊木牌,正釘在那棵絆倒迷龍的老樹上。
孟煩了上前扯開藤蔓,看到一個指向的箭頭,然後上麵寫著“禪達”兩字。
於是興奮的直呼起來,“團座,弟兄們你們看,你們看。”
“你豬腦殼啊!!這裡有幾個識字的?直接說。”要麻直接說道。
“禪達,禪達!!我們回來了,我們回來了!!”
聽著孟煩了的興奮喊道,一眾人楞了。
不一會黃璟拍了拍孟煩了頭,“走啊!!回家不積極,腦殼有問題!”
在黃璟領頭下,眾人花了十幾分鐘走出了林子,迎麵而來的是一條青石路麵,青石路麵兩邊是郊外的田野,儘頭是城郊的房屋。
眾人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雖然和緬國的空氣冇什麼不同,但是眾人臉上就是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
過了不知多久,黃璟等人終於見到了人。
村民們正聚在一片空地上,圍著一眾跟黃璟等人穿著一樣的衣服。
隻見村民歡快的敲打著黃璟說不上名字的鼓,但從村民的表情中,能看村民都在慶祝著什麼。
隨後就聽到龍文章那個大嗓門正吼叫著:“上敬戰死的英靈,下敬塗炭的生靈,中間的敬,人世間的良心,乾!!”
龍文說完直接猛灌那剩了還不到一口的意思帳,就這麼著還被嗆得齜著嘴嗬了半天氣。
最後還不好意思亮了個點滴未剩的空碗給人看。
就此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團座,是團座!!”
話音剛落,一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不遠處的黃璟以及互相攙扶的孟煩了眾人。
很快川軍團戰士一個個放下手中的吃食,猛的朝著黃璟跑去。
“團座,您還活著!!”
“團座,團座!!”
“回家,一起回家!!”
.......
川軍團眾人邊喊邊朝著黃璟方向而去,幾分鐘後,一眾人直接抬起黃璟,猛地歡呼將其仍向半空中。
嚇得黃璟連連求饒:“爺爺們,放了我,放了我。”
“要麻你們幾個癟犢子楞著乾嘛,回家了,歡呼扔團座啊!!”迷龍憑藉這自己的強壯的軀乾直接擠進人群中,扔起了黃璟。
歡呼聲過後,眾人也將黃璟放下,那個給龍文章敬酒的老耆宿在禪達年輕人的協助下擠進人群。
老耆宿看著被攙扶的黃璟,直接說道:“老朽活了一把年紀,見過太多軍官。如同壯士這般深的軍心的不多見,英雄!來人,再倒酒。”
老耆宿說完,隻見一個漢子一手大碗,一手酒缸擠到人群之中。
老耆宿接過大碗一抬黃璟麵前,旁邊的漢子捧起罈子,倒酒就如倒水一樣,將大碗裝滿。
“這位壯士,這是我們禪達人表達的一點心意。剛剛那位壯士上敬天,下敬地,中間敬人心,已然是麵麵俱到,該您請了。”
老耆宿的一句話,直接堵死了黃璟逃酒的想法。
黃璟看著酒碗中那估摸著三四斤的米酒,頭皮頓時有些發麻,心裡頭有很多問候的話,想對龍文章說。
但無奈隻能嚥了咽口水,接過老耆宿手中大碗。
川軍團戰士們一個個都伸長著脖子盯著黃璟,畢竟想看自家團座出洋相的人可不少。
雖說米酒度數不高,但雜醇多,三四斤猛地灌下去,不醉也得醉。
“好,我乾了!!”
說完黃璟仰頭張嘴,把碗送到嘴邊。
一眾鄉親包括川軍團戰士見狀紛紛喊道,海量,壯哉。
隻見黃璟直接一個猛地九十度喝酒,大量的酒水順著黃璟的臉,脖子嘩嘩流個不停。
黃璟那本來就冇多乾的衣服,被酒水這麼一灌,直接黏糊糊的貼在黃璟身上。
現場鄉親包括老耆宿見到黃璟這般全身上下都在喝酒的狀態,不由得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不過有無恥的龍文章拋玉在前,大傢夥對此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好歹也能喝下去不少。
老耆宿見此,也隻得說一句:“英雄海量,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