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六十七師一處營地內,七八個人軍官模樣的紛紛抱怨起來,其罵聲是此起彼伏。
“師座,那黃璟真不是東西,之前說的多麼好,保證我們虞師獨立自主,結果呢?結果呢?”營地內一營長吐了一口唾沫後,掃視眾人說道。
其他幾人見有人帶頭,便開啟話匣子一般。
一個個不懂談吐,隻懂吐痰的在唐基麵前罵了起來。
唐基見此,露出自己招牌的笑容,如同和事佬一般,伸手示意大家彆激動。
並且說道:“冷靜,冷靜。均座這樣處理我們虞師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們作為下屬,也得體諒體諒均座。”
這番話很快讓在場眾人平複了心情。
此時的唐基十分不明白,平常黃璟給人的印象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好人。怎麼出了境就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對著虞師就要張牙舞爪的要求改編。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門口響起了令他們討厭的聲音。
“喲,很整齊嘛!正好省的我去找你們。”
挑開簾子的邢福全一臉笑意的打量著屋內眾人。
看著大家有些不悅的表情,當即無視地直接說道:“都是袍澤兄弟,彆那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嘛!正好我給你們帶來了好訊息。”
....
見眾人繼續沉默,邢福全聳聳肩,從衣服內取出一份電文,便開始讀了起來。
【...令新編六十七師海正衝,何書光,李冰等一十九人立刻前往藍姆伽接受整訓...】
隨著邢福全長篇唸完,唐基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變得十分陰沉,不過僅僅一會,唐基便又再次笑臉相應。
他很清楚這黃璟明麵上是讓這些人去受訓,實際上就是一出明升暗降。
隨即唐基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邢團長,如今戰事緊張,將這些正職軍官調走,其麾下部隊如何處理?”
邢福全打量唐基一番,說道:“由副職暫代,同時軍部調了一批軍校生輔佐,使新編六十七師早日熟悉鷹式武器,儘快換裝熟悉。”
唐基聽完冷著臉,陰沉沉地說道:“邢團長,我虞師.....我六十七師....”
邢福全見此當即打斷道:“唐副師長,軍令如山,我也隻是個傳話的,有什麼建議大可向均座彙報。”
說完邢福全朝著眾人敬了個禮後,轉身離開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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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戌。
鬼子三十三軍司令部,本多政材拿著水上源藏的求援信,當即黑著臉。
在他看來,如今戰役隻不過是剛剛開打,水上源藏的求援信就不間斷的發給自己,這簡直是對武士道的侮辱。
於是本多政材當即將電文揉成了團後,隨手一丟,並且怒斥道:“這個水上源藏簡直就是懦夫。”
此時軍部參謀長辻政信見本多政材如此大怒,當即說道:“將軍,密支那的重要性不容置疑,我們應當讓其堅守密支那,戰至一兵一卒。”
本多政材一聽,眼睛一瞪,這與其想法完全不謀而合。
當即重重拍打桌麵,連連說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發給水上源藏。”
辻政信一聽,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
與此同時,密支那的夜空星光閃爍,城市的廢墟在月色下依稀可見。
水上源藏,這位久經沙場的將軍,此刻臉上滿是疲憊和木然。
他很明白,麵對盟軍上萬人的進攻,尤其是頭頂上蝗蟲一樣的飛機和動輒就像冰雹一樣轟擊的炸彈,死守密支那是徒勞無益。
如今水上源藏隻得是祈求雨季儘快到來,那時他可以憑藉泥濘的道路,儘可能的拖住新一軍的攻勢,並且尋找機會來場反攻。
“將軍,司令部來電,讓我們戰至一兵一卒。”
就在水上源藏思考之際,身後的響起了參謀的聲音。
水上源藏轉過身,目光看向參謀,眼中閃爍著光芒:“援軍呢?”
參謀低下頭去,無言以對。
水上源藏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無奈更甚:“我明白了,看來我們隻能獨自麵對新一軍的攻勢,直到雨季到來。”
“將軍,我們……我們能堅持住嗎?”參謀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水上源藏一聽當即大發雷霆,雖然他對戰局是處於悲觀的,但是他不能讓這種悲觀蔓延到軍隊之中去。
“混蛋!不要讓我聽到你在發出這樣的疑問,不然以通敵罪論處。”
參謀見此,再次低下頭去,保持自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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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要麻,不辣一身烏黑的服裝在孟煩了的營帳中顯得格外突出。
隻見要麻從胸口處取出一份地圖擺在桌前,說道:“煩了,這是我們這幾天摸爬滾打整出來的地圖,你看一下。”
孟煩了看著要麻的簡易地圖,當即拿出了盟軍提供的偵查圖做對比。
經過一番研究後,孟煩了才說道:“看來還是得跟均座說的那般打法,要取臘戌,必攻新維。”
要麻,不辣對視一番,隻見不辣甩甩手道:“煩了,你們讀書人就喜歡打謎語,你就告訴我們這麼打就行了。”
孟煩了看著不辣如此一番模樣,苦笑一聲,“不辣,你好歹也是軍官了...”
冇等孟煩了說完,不辣率先打岔,雙手叉腰道:“王八蓋子滴,俺就是粗人一個,你就告訴我們怎麼打,打不下算我的。”
孟煩了看著不辣這副犟驢的模樣,也知道勸無可勸。
索性指著地圖上的關鍵位置,開始給不辣,要麻等人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