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國的夜晚,是寂靜且無聊的。
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虞師的指揮部藏身於一處幽深的山洞之內。
此刻,山洞裡的氛圍卻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虞師的團級以上軍官們,都聚集在這裡,等待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張立憲,作為虞嘯卿的鐵桿副手。
在環視四週一番後,直視著唐基,開口問道:“師座,均座有急令,為何要我們在此地停留兩日之久?”
唐基則麵露沉穩的微笑,從容地迴應:“各位,嘯卿目前在昆彌養病,對前線的訊息並不瞭解。我們不能因為急於行動而忽視了情報的重要性。
等待臘戌的情報傳回來後,我們在根據具體情況製定下一步的作戰計劃是必要的。”
張立憲環顧四周看到其他人紛紛點頭,頓時緊皺眉頭。
片刻繼續問道:“可新六十六師那邊已經收複南坎,為我們打通了前進道路,就算等情報,不也應當與他們彙合之後,再作安排不是嗎?”
唐基聽後,瞥了一眼海正衝。
海正衝對此也是看在眼裡,於是眉頭緊鎖,咳嗽了兩聲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後,十分公式化地說道:“張團長,我師多是新兵,作為指揮官,小心行事也是正常。”
張立憲聽後,愁容的臉色顯然是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就在他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門外響起激烈的爭吵聲。
“放下你們槍,不然老子開槍了!!”虞師指揮部警衛營營長舉槍大吼道。
聽到這話的邢福全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著該營長強勢的問道:“你們新六十七師想要乾什麼?看不見我袖章上的憲兵標誌嗎?
難不成你們準備嘩變,投了鬼子嗎?”
邢福全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一時間讓虞師警衛營戰士陷入糾結左右互相看了起來。
警衛營營長作為唐基的心腹之一,跟久了多少也學到一點本事,當即反駁道:“誰TM知道你們是不是小鬼子假扮的,立刻繳槍。”
話音剛落,指揮部內開啟木門,唐基等人看到門外兩撥人正舉槍互相敵視著,立刻喊道:“一個個都在做什麼?”
警衛營營長聽到聲音,扭頭看見領頭的唐基,立刻轉身小跑到其身邊。
“師座,有群不明身份的人說自己是軍部憲兵,現已經被我們攔了下來,還請指示。”
唐基微微皺眉,待到他看清領頭來人長相之後,當即就緘口不言起來。
“唐師長,你的警衛營不認識我,你也該認識我吧,你這樣縱容下屬,是打算嘩變嗎?”邢福全推開攔在前麵的虞師戰士,來到唐基身前。
唐基看著邢福全咄咄逼人的模樣,冷笑一下後,繼續保持著笑容說道:“邢團長,你看你說的什麼氣話?隻是下麵的人不認識你,大水衝了龍王廟罷了。”
說著唐基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將槍放下。
邢福全見此,回頭望著自己的人,點了點頭,也示意著他們放下槍,隨後轉過頭看向唐基說道:“哦!原來如此!唐師長,鑒於均座被鬼子敢死隊偷襲過一次。
所以我奉均座的命令,帶了一整個團,保護您的指揮部,不知道您介意不介意?”
唐基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四周,思索一番後:“介意?嗬嗬,怎麼會介意呢,這可是均座對我們的看重啊!”
說著唐基擺出一副請人的姿態,繼續說道:“邢團長,去指揮部內坐坐吧。”
邢福全一聽,回頭看著自己的人微微點頭後,立刻轉過頭看向唐基說道:“好!”
進到屋內,唐基一臉和善的拉著邢福全的手,就朝著屋內掛在牆上的地圖走去。
站在地圖前,邢福全搶先說道:“唐師長,你我都是軍人,就不拐彎抹角。均座的軍令你收到了吧?能否告知我你為什麼還在此地,絲毫冇見你部有行軍準備?”
唐基微微笑了笑,聽到這話,他自然就明白邢福全的來意。
他瞥了一眼地圖,然後回答道:“邢團長,你看到的隻是表象。其實我部已經派偵查連去臘戌收集情報了。”
邢福全皺了皺眉,他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他冷冷地說道:“唐師長,行軍與收集情報似乎並冇有關聯吧?在說了雨季即將到來,你如今不行軍,難不成拖到雨季來臨的時候在行軍嗎?”
唐基歎了一口氣,擺出一副潸然淚下的模樣:“邢團長,我也是有苦衷啊!我部都是新兵,如果情報不準,是會害了那幫娃娃們的呀。
你作為指揮官,也應該能理解我吧。”
一旁的海正衝等人見狀,高低是給了最佳演員的稱讚。
邢福全看著唐基那模樣,眉頭緊皺,一時間被唐基的這番推辭堵得不好開口。
思慮了一二後,邢福全說道:“唐師長,新兵的問題很好解決。我出發之前均座給了我一批黃埔軍校生,您應該不介意將它們下放到基層帶兵吧?
哦對了,均座一直強調老兵帶新兵,正好我這個團有四千多老兵,一個人帶三個新兵,您覺得怎麼樣?”
唐基微微一愣,他很清楚他一旦同意了這個行為,那簡直是被釜底抽薪,從此失去對虞師的掌控權。
可要是不答應,眼前的邢福全直接一個嘩變大帽子扣下,也不是他現在能頂得住的。
鑒於人家這種**裸的陽謀,唐基頓時有些左右為難起來。
不過老話說得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唐基當即就打算先拖下去再說。
於是開口說道:“既然是均座的安排,我自然不敢有什麼介意不介意的。這樣吧,你們遠道而來,十分辛苦。今天先安排你們在營地休息,明天我們商量下一步作戰行動?”
邢福全看向唐基,思索一二後,當即說道:“可以。不過先把我帶來的那批軍校生安排下去吧,讓他們磨合磨合,省的兵不知將,將不知兵。”
“好,海蔘謀長,你先安排邢團長去熟悉一下營地先。”唐基看向海正衝,眨巴眨巴眼睛,帶著明確的暗示。
海正衝頓時心中想罵娘,可麵子上還是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