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鳳山攻堅戰的勝利,讓騰衝城完全暴露在我軍視野之中。
在短暫的休整了幾日後,霍嵩山領導的第二十集團軍在鷹醬飛機的掩護下,下達了全麵進攻騰衝城的命令。
在進攻的第一天,盟軍轟炸機便對騰衝城的古老城牆進行了試探性轟炸。
然而隻是摧毀了門樓的一部分,其主體城牆仍然屹立不倒。
可人類畢竟跨進了二十世紀,大口徑火炮已經成了戰爭之王的代名詞。
對此,霍嵩山立即下令呼叫新六十六師的155mm榴彈炮開路,對騰衝城牆進行狂轟亂炸。
在幾輪的炮擊過後,城牆的東南角被炸開了幾個缺口。
見到城牆被炸開缺口,霍嵩山立即命令一一六師進行強行攻城。
然而,鬼子的毒氣彈卻使得突入城牆的一排士兵全部犧牲,壯烈殉國。
“霍總,這種打法不行。”有人提出,“鬼子在城內修建了密集的堡壘工事,強攻隻會徒增傷亡。”
霍嵩山揹著手,深以為然,他開始思考新的戰術,以減少無謂的傷亡。
於是霍嵩山立即上報遠征軍司令部,請求鷹醬重型轟炸機二十架飛臨騰衝,對騰衝城內進行毀滅性轟炸。
此後四天時間裡,鷹醬先後出動飛機三百五十架次。
投擲炸彈燃燒彈上千噸,將城牆炸開一千三百多處缺口,城內主要建築物全部摧毀,“極邊第一城”因此毀壞殆儘。
依靠空中力量把高大的城牆炸開缺口後,二十集團軍終於攻入城內。
然而令二十集團軍眾人冇想到的是,在如此恐怖火力打擊下,仍舊是有不少跟耗子一般的鬼子從廢墟下鑽出。
抱著他們所謂的玉碎信念,拚死抵抗著。
被迫無奈,不得不和殘餘的鬼子進行逐街逐巷甚至逐院逐室的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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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位於騰衝城下的一處隱蔽地下室中,148聯隊的聯隊長藏重康美,頭上繫著象征著膏藥旗,展現出一股不屈的堅毅。
他凝視著眼前這些經曆沙場磨礪的幾個核心成員。
“諸君,你們如期而至,真的非常感謝。”藏重康美掃視了一下房間內的人,微微欠身,由衷地感激道。
與會的人個個身上都瀰漫著戰場上的硝煙味,多數人都負了傷,不同角度的纏著繃帶。
但他們仍舊坐得筆挺,眼神堅定而炯炯有神地望著藏重康美。
“當前,地麵正被敵軍逐步分割佔領,留給我們的空間已經受到致命的壓縮,我們的148聯隊已經麵臨最後的決戰關頭。
我命令,所有還能拿起武器的人員,包括傷兵和後勤人員,都要上前線去。各大隊、中隊原地堅持,以命換命,不許放下武器,不許投降,執行玉碎計劃。
誓死扞衛我們的榮耀……”
說到最後,藏重康美抽中自己腰間的佩刀,大喊了一聲:“天鬨黑卡!板載!!”
底下眾人那是有樣學樣,看著藏重康美跟著一起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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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入城中的霍嵩山並未因此感到欣慰,反而是眉頭緊鎖。
這一切都因為他一早就收到了遠征軍司令部發來的電報。
第十一集團軍已於今日淩晨成功攻入龍陵。
但令人費解的是,鬼子的五十六師團竟突然放棄了堅守龍陵的計劃,向芒市及遮放方向撤退。
這不僅讓遠征軍司令部高層捉摸不透,更讓身在前線的一眾指揮官們一頭霧水。
在這種情況下,遠征軍司令部也給霍嵩山下達了最後通牒。
要求霍嵩山在三天內結束騰衝城的戰鬥,並進一步向國境線推進,迂迴包夾鬼子五十六師團的退路。
對此霍嵩山有些不滿,可軍令如山壓的他冇有半點法子,隻得繼續投入人力,使用人海戰術來圍剿城內那躲在地道內鬼子。
“老方,再給我投入一個師的兵力,我就不信這群小東洋還能翻得起什麼浪來!”
說著,霍嵩山氣憤地用力甩掉了頭上的帽子。
一旁的方天逸默默地看著霍嵩山,臉上緊皺的眉頭顯示出他並不認同這個方案。
畢竟,目前已經在城內巷戰中投入掃蕩的鬼子兵力就已經達到了四個師之多,在投入一個師進去,那完全是給鬼子機槍找靶子。
“總座,我覺得我們應該冷靜下來。現在城內的鬼子已經是甕中之鱉。
我認為,與其投入一個師來增加消耗,不如讓這個師單獨向前推進,直接堵死鬼子五十六師團撤出滇西的道路。
這樣我們既能減少傷亡從容消滅城內鬼子,又能完成上麵的任務,雙贏啊!”
被方天逸這麼一提醒,霍嵩山緩了緩後,點頭認可起來。
“行,就按照你說的辦。你親自指揮這一行動,務必保證計劃的順利執行。”霍嵩山對方天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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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野戰醫院內。
黃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被轉到特護病房,一連幾天的悉心照料,黃璟原本渾身裹滿了厚厚的繃帶也開始逐步減少。
這令人不解的外傷恢複能力,不由得讓給黃璟做手術的兩個鷹醬醫生大呼:“Ohmygod!”
此時龍文章,阿譯,孟煩了等人從屋外走了進來,看到屋內的陳舒醫生正照料著黃璟,於是龍文章開口道:“陳醫生,謝謝你這幾天還抽空照料師座!”
陳舒抬頭看著眾人,臉色露出一抹淡淡的紅暈,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好的,既然有你們在這裡照料他。我就先走了,我還有病人要做手術。”
隨著陳舒的離去,病房內僅剩下黃璟和當初那批一同吃豬肉燉粉條的老兄弟們。
隻見龍文章坐在黃璟身旁默默地看著,結果阿譯遞過來的報紙,便給黃璟讀了起來。
這也是他們自從新六十六師被遠征軍司令部下達命令到後方換防駐紮後,每天來醫院必做的事情之一。
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喚醒黃璟。
隨著龍文章的讀完,眾人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試圖喚醒著黃璟。
“阿譯,你來。”
龍文章看著身後默不作聲的林譯,果斷將其拉到黃璟身旁。
阿譯抿了抿嘴,很多話到了嘴巴卻又無法開口,最終隻得說道:“我……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讓你說幾句看能不能喚醒師座,又不是讓你乾啥!”孟煩了戳了戳阿譯,應聲道。
“我...”阿譯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要不我唱個歌吧!”
眾人被阿譯這話說的直接懵的冇反應過來。
然而阿譯已經閉上了眼睛,清了清嗓音,開始唱著那首不知為啥從他嘴裡就變得異常淒迷的歌。
“蝴蝶兒飛去心亦不在,淒清長夜拭淚滿腮。是貪點兒依賴貪一點愛。舊緣該了難了換滿心哀……”
隨著阿譯那近乎淒涼的嗓音,眾人紛紛看向龍文章,似乎有些抱怨龍文章為什麼要開口讓阿譯開腔。
就在此時蛇屁股操著他獨特的口音打斷了阿譯的施法,驚喜地喊道:“醒了,師座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