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噴射器首次亮相便是新六十六師攻打南天門的時候。
由於南天門攻克時間前後僅僅幾天,以至於很多遠征軍將領隻知道有那麼個新式武器,且對堡壘殺傷力十分強勁。
此時霍嵩山看向黃璟,似乎有種懇求的意味。
畢竟此時遠征軍麾下的現成噴火器基本都集中在新六十六師或者駐印軍手上,他如果想要,隻能是上報遠征軍軍部,在一群人協調下從白象調集而來。
真到那一步,那黃花菜都涼透了。
然而黃璟並冇有過多猶豫,畢竟早一點攻破騰衝,他就能早一點拿到理查德承諾的武器。
“霍總...”
正當黃璟準備開口之際,霍嵩山直接拉著黃璟的手,“如今人少,你我之間當以學長學弟相稱。”
黃璟盯著霍嵩山,內心中好奇著他是真惦記同學之情還是另有說法?
不過僅片刻之後黃璟還是挺拔著身子,講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到腦後。
開口說道:“學長,噴火器威力大,冇經過係統訓練的戰士恐怕不能好好利用,不如調派我的部隊進攻吧。”
霍嵩山聽了黃璟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轉化為堅定。
他看著黃璟,語氣深沉地說道:“學弟,其實衛總察覺到了什麼,所以下令後續戰役能不讓你參加就不參加。
但是我還是頂著壓力把你調過來了,你不要怪學長。”
黃璟看著霍嵩山,冇有迴避他的目光。
畢竟黃璟彆的不多,同學多,朋友多。再加上當初考上黃埔的時候年齡小,深受眾人照顧,所以對於這件事其實他早就知曉了。
於是說道:“先總理寫在學校門口的對聯,我從未忘記。”
霍嵩山看著黃璟,然後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升官發財請往他處,貪生畏死勿入斯門。”
“我隻知道現在山河動盪,國土淪陷,我輩當拿起武器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至於其他不在我的考量之中。”
黃璟的話語充滿了堅定和決然。
無論是他掛壁的身份,還是後世魂穿人員,既然來到了這個動盪的世道,既然還有能力反撲,就無法坐視不管。
霍嵩山看著黃璟,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曾幾何時他也是如同黃璟這般的熱血青年,可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看慣了上層的迷之操作後,也就漸漸失去了當年的初心。
霍嵩山緊握拳頭,僅一會後又鬆開拍了拍黃璟的肩膀:“好,那你就放手去打吧。身後有學長,學長不夠格我就拉上陳總,拉上一眾同學,總有一個夠格的為你撐腰站台。”
黃璟點點頭,轉身離去。
在黃璟離去後,霍嵩山獨自站在飛鳳山山頂上,看著遠方的戰場。
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敬仰,又有無奈,隻得是捏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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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時,黃璟的新六十六師開始逐步接手預2師的前沿陣地。
此時預2師師長顧長風站在黃璟身旁,有種慚愧的模樣看向自己這個學弟:“瑜鵬,為兄慚愧,在火力優勢下,未能拿下來鳳山。”
“長風兄,何須如此!不如與我等介紹一番山頂情況。”
顧長風見黃璟如此,也不再矯情,當即命人攤開一幅關於來鳳山的地圖就說道:“來鳳山實以來鳳寺為主,由五個地堡群連環構成。
根據戰士們反饋資訊推測鬼子陣地內是互相連通的,且很有可能與騰衝城內有秘密通道,此點瑜鵬你得小心萬分,避免鬼子從你身後發起偷襲。”
黃璟聽了顧長風的話,心中不由得警惕起來。
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顧長風繼續說道:“我曾試圖派遣軍官敢死隊集中一個堡壘突破,可奈何敵人火力過猛,根本無法靠近。
所以你部必須儘量減少在空曠地帶長時間的停留.....”
隨後一段時間裡,黃璟聽著顧長風用生命積累出來的經驗之後,開始頭腦風暴的思考了起來。
就在此時孟煩了走了過來,“師座,盟軍那邊回覆說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是否需要援助?”
黃璟一聽,這對其來說當真就是及時雨。
於是連連點頭,讓孟煩了抓緊呼叫盟軍飛機支援。
半個小時後,理查德似乎是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壓在了黃璟這個獨苗苗上,果斷為黃璟叫了五十七架B-24重型轟炸機,分作四批連續轟炸來鳳山。
隨著轟炸機飛臨來鳳山上空,依舊是航空炸彈搭配著凝固汽油彈,對著光禿禿的山上的目標直接投擲。
一時間,整個山頭再次烈焰沖天,黑煙蔽日。
滾滾濃煙順著堡壘的槍眼不斷的湧入鬼子陣地,堡壘之中,將不少躲起來的鬼子紛紛嗆的跑了出來。
此時手持望遠鏡的黃璟,立刻下令克虜伯銜接而上,40來門大口徑榴彈炮齊刷刷的朝著來鳳山山頂轟炸而去。
僅僅一個小時,隨著克虜伯炮火聲逐步停息之後,黃璟下令讓其發射煙霧彈覆蓋來鳳山,當山頂瀰漫著一股白霧之際。
黃璟的總攻命令也隨之下達。
全師以一團為主,二三兩團為側翼,呈三角形進攻山頭。
而一團之中,又以排為單位,在機槍火力掩護下,以躍進方式接近鬼子堡壘。
當距離堡壘不過二三十米後,噴火器組的兩人立即對準鬼子堡壘機槍射孔開始噴射。
於此近一千度的烈焰頃刻間鑽入堡壘,將縮堡壘的鬼子再度逼了出來。
不過此時出來的鬼子與先前不同,被沾滿油液焚燒著的鬼子那是連滾帶爬,邊跳邊跑的衝出堡壘並瘋狂哀嚎著。
戰士們見狀,為了避免當時攻打南天門的時候,被燒著的鬼子不顧一切的衝向他們,那是衝出來一個就開上一槍。
十幾個人同時開槍,鬼子身上就多十幾個彈孔。
更有甚者直接連續投過去五六個手榴彈,把鬼子炸得血肉亂飛。
此時不少鬼子的新兵在一聲聲哀嚎下,頓時萌生出投降的念頭,可轉瞬又被其軍國主義的思想爬上了高地。
立刻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左喊一聲,右喊一聲為自己鼓氣。
然後啊的一聲,便衝出堡壘,可迎接他們的時候早就蹲在噴火手後麵的十幾把步槍同時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