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的騰衝前沿指揮部處。
霍嵩山,方天逸,黃璟等參戰人員紛紛親臨前線慰問將士。
他們冇有忽視這次慰問的重要性,因為這對於鼓舞士氣、提高戰鬥力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霍嵩山作為此次戰役的最高指揮官,站在一處凹形的小坡處,激昂的喊了起來。
“弟兄們,為了我們的家園、我們的父母妻兒、我們的未來。我們冇有退縮的機會,冇有失敗的機會。
向前衝,殺光鬼子,收複騰衝,重開滇緬公路!”
隨著霍嵩山的喊話結束,一個個戰士們緊緊攥緊了自己的槍支,紛紛齊聲高呼,一時間他們的聲音如同狂風一般激昂、如同海浪一般洶湧澎湃。
這一刻,霍嵩山、方天逸、黃璟等人都感到無比的欣慰。
不管他們先前是因為什麼來到了滇西之地,來到了遠征軍。
但是此刻他們隻知道,在他們身後有著無數人期待著,等著他們的好訊息。
回到指揮部的眾人紛紛圍在臨時搭建在中央的沙盤桌邊上,作為此次戰役的總指揮--霍嵩山正拿著指揮棍掃視在場人員。
用其低沉,但卻充滿了威嚴的聲音說道:“諸位,命令如下。”
眾人一聽,紛紛立正挺直了腰板。
“53軍進攻蜚鳳山,54軍進攻寶鳳山。”說著霍嵩山看向黃璟,“黃師長,你們進攻飛鳳山,我親自坐鎮佯攻來鳳山。
總之,此戰有死無生,奪回騰衝,我親自去山城找老頭子為你們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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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陵前線。
南天門的丟失,使得鬼子怒江的防線成了一紙空談。大量的物資彈藥源源不斷的通過行天渡送往前線戰場。
這對於人數處於劣勢的鬼子來說意味著一種不太美妙的結局拉開了序幕。
此時鬆山佑三麵對武裝精良,十倍人數於己的遠征軍,感到力不從心。
當初以一當十勢不可擋的輝煌時代便已經一去不複返,膏藥旗正在不可挽回地走向冇落。
時代趨勢註定了他的雄心壯誌無法變成現實。
“將軍,148聯隊再次發來求援信,我們是否回覆呢?”
鬆山佑三聽著自己參謀長的話,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傳令藏重康美,讓他學習竹內連山,戰至一兵一卒。
放棄了分散的據點和隘口,集中利用騰衝外圍的每一座山頭、每一道工事進行抵抗,把殺傷每一個敵軍和拖延每一分鐘時間都看作縮短通向勝利道路的保障。
待到我軍接了龍陵之圍後,將火速支援騰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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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各部均到達指定位置之後。
身處在城東有飛鳳山前線的黃璟,正手持望遠鏡打量著前麵大山。
此時龍文章帶著一個身穿當地服飾的中年人來到黃璟麵前:“師座,這位是齊連平,是附近村子的村長。
我們初到此地,正好需要一個嚮導,便帶著他過來了。”
齊連平一聽眼前的年輕人是個師長的時候,整個人瞬間有些慌張起來。
畢竟他連縣長都見不到幾次麵的人,這可是第一次見到大官,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長官,您看有什麼需要我的幫助?”
黃璟看了齊連平一眼,開口道:“嚮導嗎?那麻煩您給我介紹一下飛鳳山,有冇有什麼獵戶用的鄉間小道之類的?”
齊連平一聽,忙不迭地點頭:“是,是,長官。我從小就在這附近長大,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飛鳳山很大,很高,站在山地上可以看到兩條從北、東進入縣城的路,飛鳳山北坡有個小盆地,原本是我們的農田,現在被那幫天殺的鬼子占了。
那個地方有一些我們自己方便行走的小路,勉強能夠一個人通行。但是要從那裡翻過山到飛鳳山山頂,隻能爬山。”
黃璟聽著齊連平的介紹,眉頭緊皺。
“好,龍文章你先帶他下去休息,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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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緊鄰飛鳳山的便是西北山腳的蜚鳳山,本就是一座孤立的小山,海拔僅一千八百多米高。
其狀如啞鈴,兩個山頭西高東低、中間略凹。
此刻在53軍周全五的安排下,更是成了一塊死地。
“弟兄們,我們如今打不回東北老家,那就在滇西殺個痛快。”
周全五站在小山坡上,舉著馬鞭虛指蜚鳳山,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軍座,您下令吧。”
“進攻。”
隨著周福成的兩字出口,直接安排兩個團一左一右的朝著蜚鳳山行軍而去。
同時在其的命令下,其部麾下的重迫擊炮、81迫擊炮及60迫擊炮集中猛烈的朝著山頭射擊,掩護步兵前進。
藏重康美,一個身材矮小,卻精明能乾,頗受鬼子高層賞識。
隨著蜚鳳山的第一聲炮聲響起,藏重康美眺望著遠處的蜚鳳山,臉上露出一股子邪笑,嘴裡嘟囔著:“終於開打了嗎?”
說著藏重康美眯著眼冷哼一聲,轉過身來,對著他的作戰參謀說道:“傳我命令,各地守軍不準進行反擊。
在尚未判斷出敵軍真實意圖之前,守軍務必戰鬥至最後一人。”
在藏重康美心裡騰衝城外的四座大山雖然是騰衝防禦的屏障,可除了來鳳山是關鍵要點外。
其餘三座山就算丟了也影響不大,所以藏重康美除了麵積較大的飛鳳山安排了一個大隊外,其他兩座山也不過是一箇中隊鬼子駐守著。
然而藏重康美的命令隨著電報傳到前線的時候,一時間讓各前線的指揮官陷入迷茫。
雖然對麵的人數是自己的幾倍,火力也是自己的幾倍,可不讓反擊是個什麼意思。
一向自詡以一當十的他們此刻有些摸不清藏重康美的意思。
可隨著黃璟麾下的炮兵團發出陣陣怒吼聲的時候,他們才終於明白了當初竹內連山所麵對的場景。
“開炮!”
隨著克虜伯的一聲令下,3個105毫米榴彈炮營和1個155毫米榴彈炮營,近48門大口徑榴彈炮齊聲怒吼。
在一聲又一聲的轟炸聲中,鬼子躲在泥濘的戰壕裡,把臉埋在泥地上,初步嚐到被炮彈撕成碎片的恐懼滋味。
在無數碎片和彈片的爆炸下,就像割麥子一樣,將一個個冇能跑進防炮洞內的鬼子掃得東倒西歪。
這些鬼子之中,不少在氣浪的掀起下飛到了半空之中,又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