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的氣氛莊重而肅靜,隻有中年軍官輕輕品茶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威嚴和沉穩,彷彿在他麵前,所有的紛爭和混亂都會自然消散。
突然,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從大門外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軍座,黃師長來了!”
中年軍官不慌不忙的吹了吹有些滾燙的茶水,不一會抬頭斜看著一旁有些渾身不自在虞嘯卿。
“坐吧!”
中年軍官說完,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轉向門口。
此時黃璟梳著一個側背頭,身上穿著整潔的遠征軍軍裝,大踏步的走進了自己的指揮部內。
黃璟對著眼前這個肩掛兩顆星的中年軍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鐘軍長,不知您這鳩占鵲巢是什麼意思?”
鐘熾昌想要伸手指著黃璟訓斥一番,可想了一會後,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隻見其左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說道:“學弟,都是一家人,說話何必那麼衝。上次楚雄一彆,我們還冇好好聊聊呢?”
說著鐘熾昌走到黃璟身邊,做了個請的模樣後,繼續說道:“侄帥可是十分看好你,想把你調到他麾下重用呢!”
黃璟順著鐘熾昌指著的方向果斷走了過去:“是嗎?可我隸屬於遠征軍軍部直屬,恐怕會愧對侄帥的厚望呢!”
鐘熾昌聽了這話,臉上本來有些笑容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隻要學弟願意,這不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恐怕愧對侄帥的厚望!”
鐘熾昌再次上下打量了黃璟,冇一會連連點頭:“好,好!當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希望你以後也能獨自常勝。”
說著鐘熾昌轉身便帶著自己那群精銳的警衛連離開了新六十六師指揮部內。
待到人走後,虞嘯卿才鬆了一口氣,打量起黃璟起來,“你為什麼不答應他?”
黃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虞嘯卿,“喲,虞大少原來也能開竅聽懂話了?”
虞嘯卿白了黃璟一眼後,又恢複了那副冷峻的麵容:“我隻是不屑,不是傻!倭寇未除,拉幫結派,我恥於為伍。”
黃璟冷笑一聲後,便默不作聲起來。
這一笑反倒是激起虞嘯卿的勝負**,立刻說道:“南天門一破,龍陵方向的鬼子防線大開,我會親自證明我,虞嘯卿,不比任何人差!”
黃璟看著桌麵上的地圖,淡淡說道:“那你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
虞嘯卿冷哼一聲,“你給我等著。”
說著虞嘯卿便帶著自己的警衛員,扭頭就朝著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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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的收複,使得鬼子所建立起來的三角怒江防禦體係徹底崩塌。
使得三處戰場連成一片,近二十萬遠征軍將毫無顧忌的投入戰略大反攻之中。
此時將自己的指揮部前移的衛俊如收到了前線傳來的捷報,喜悅之色浮於臉上。
於是乎看向自己一旁的副司令官說道:“禦行啊!你看看,我就說這小子可以。拿著全國最好的裝備,要是發揮不出半點水平,老子槍斃了他。”
被喚作禦行的中年軍官點了點頭,有些嘲諷的說道:“這可不,咱們那個侄帥馬不停蹄的就安排人去拉攏了呢!”
衛俊如一聽,原本笑容滿麵的他頓時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後說道:“由他去吧,當年一戰區的時候,這小子腦瓜子可靈活的很,自然明白什麼該乾,什麼不該乾。”
“隻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啊!小鬼子可說了堅守八個月,可他僅僅幾天就奪回了南天門。
現在這個時候,站在風口浪尖上可不好。”
衛俊如揹著手在地圖麵前來回走動了幾下,然後看向黃禦行,問道:“你的意思是冷藏幾天?”
黃禦行點點頭,“這次可是少有的整個鬼子聯隊被成建製殲滅,就怕後麵有些人嫉妒作怪,反而害了他。
讓他休息休息,反正南天門已經拿下來了,功勞是跑不了。”
衛俊如站在地圖之前,他作為過來人,太過瞭解上麵那群人,有些時候出風頭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傳我命令,讓新六十六師堅守南天門一線,守衛交通要道,等候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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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的失守,使得鬼子原本所佈置的戰略計劃全部成為空談,原本他們連成一片的犄角之勢也因此被切斷。
使得龍陵的鬼子一個整個聯隊一下子陷入滇西遠征軍的包圍之中。
此時深處芒市的56師團師團長鬆山佑三緊鎖眉頭的盯著地圖,其一旁的參謀長說道:“將軍,為擺脫目前困境。
我建議是迅速將新到的補充兵以及遮放的機動兵力調往增援龍陵,同時向軍指揮部請求增援,以緩解我部目前兵力不足的困境。”
鬆山佑三聽後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又何嘗不知增援?可拿什麼增援?帝國的國力不足以支撐我們繼續多線作戰了。
偏偏此時牟田司令官還在謀劃子虛烏有的英帕爾戰役,讓我們死守,死守!!”
說道著鬆山佑三捏斷了手中的鉛筆,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的!”
“可龍陵...”參謀長頓時陷入沉思,忽然拍了拍桌麵,將鬆山佑三瞎了一跳,“將軍我想到了,我們可以將城中百姓擺在我們工事麵前。
隻要對麵的敵軍敢大規模進攻,咱們立刻讓各級報社宣傳起來,如此一來,也能給我們修築堡壘增加不少時間。”
鬆山佑三一聽,喜上眉頭,“好,依你法子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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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集團軍在衛俊如的命令下開展了對西側龍陵發動進攻。
此時集團軍指揮部的會議上,一名師長率先說到:“總座,這幫狗孃養的鬼子。居然拉著老百姓擋在前麵,這讓弟兄們多少有些束手束腳啊!”
“就是,我都快打進縣城了,鬼子玩這一招,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
.....
一時間好端端一個作戰會議演變成了訴苦大會。
“夠了!”
宋蔭國一巴掌拍在桌上,然後接著說道:“讓你們來是商討進攻方案的,不是來跟我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