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達近三個小時的狂轟亂炸下,南天門表麵工事被強大的炮火全部犁過一遍之後,鬼子修築的戰壕幾乎被填平。
對此竹內連山隻得下達鑽甬道,當老鼠,層層阻擊的命令。
因為他深知此時的他們無力修複,也不可能有時間修複好眼前的表麵工事。
龍文章看了看手錶,在根據炮火力度在逐步減弱,於是喊道:“死瘸子,跑哪裡去了。”
孟煩了一聽急忙看看四周,確認安全後,立即爬起來向龍文章位置集結。
見人來後,龍文章立刻吩咐道:“恐怕師座那邊的第一輪進攻要開始了,你帶著二營蹲著滇緬公路,防止龍陵方向的鬼子增援。
我帶著人按照師座的命令對壕作業,逐漸向南天門方向推進。如果鬼子有援軍,不要硬抗,打黑槍拖時間即可,明白冇?”
孟煩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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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新六十六師指揮部內,忙成了一團。
黃璟站在潛望鏡前觀察著南天門:“告訴克虜伯,半個小時後,炮火停止進攻。
讓邢福全做好準備,炮火一停,搶先渡江。渡江之後,迅速找掩體掘壕,先把鬼子給我圍死了再說。”
參謀飛速的在紙上疾馳,待到黃璟說完後,直接雙手將檔案合十,一個敬禮之後便轉身開始搖起電話通知。
“師座,軍部來電。”
黃璟扭過頭看了過去,思索了片刻後,便朝著電話而去。
“喂,我是黃璟。”
話音剛落聲音的那頭便傳來衛俊如的聲音,問道:“戰況如何?還需要增援嗎?”
“衛總,南天門是滇緬公路的咽喉,鬼子不會放任此地的丟失,還請其他友軍拖住拖住前來增援之敵。”
衛總一聽先是沉默了一聲,然後立刻說道:“可以,你放手去打吧,其他事情由我來給你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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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頂峰樹堡內。
竹內連山拍了拍身上因為轟炸而揚起的煙塵。
一旁的光惠小太郎開口說道:“聯隊長閣下,敵軍的炮火聲勢削弱了,看來發動攻擊也在即了。”
“讓他們來吧,命令所有活著的士兵,立刻退入尚未坍塌的甬道內,層層阻擊。”
光惠小太郎皺著眉頭,提出了疑問:“聯隊長,敵我人數差彆過大,加之對岸的敵軍火力在我之上,我們不集中火力,層層阻擊嗎?”
竹內連山突然站起身來,“擁有如此火力,定然是敵軍之精銳,我們要做的就是用儘一切手段殺光他們,哪怕是使用特殊彈。”
光惠小太郎一聽瞪大眼睛,他知道早在工事修建之時,竹內連山便申請調集了毒氣彈埋在南天門上,至於埋的地點就連他也不清楚。
所以這也是光惠小太郎最擔心的地方,一旦新六十六師猛烈的重炮不經意間打到毒氣彈的彈藥庫。
那轟的一聲,確實是阻止了新六十六師進攻,可他們也同樣也會被毒氣彈折騰而死。
於是光惠小太郎有些猶豫且小聲的問道:“聯隊長閣下,那特殊彈放在何處?”
竹內連山突然哈哈一笑,然後輕跺了右腳,一臉瘋狂的說道:“就在我們腳下。如果這裡徹底丟失了,那我們腳下的特殊彈將會引爆,我帶著他們一起死。”
光惠小太郎看著有些癲狂的竹內連山,內心中是後悔不已。原本隻想混個資曆,卻冇想到被這老瘋子綁上了戰車。
就在這極為沉悶的環境下,一名參謀拿著電文跑了過來,說道:“聯隊長閣下,司令部急電。”
“念!”
“諸君駐守之地,乃我軍戰略要地。望你部堅強團結,以堅韌之士氣,毫不退縮。用儘一切辦法,保衛陣地,為全軍樹立了榜樣。
事後,我將通報全軍,以彰顯你部之勇猛。”
竹內連山一聽緬國方麵軍司令官送來的電文,頓時眼神變得更加淩冽,“光惠君,聽到了冇,這可是司令官閣下親自下發電文。
立刻通過大廣播告知全體士兵,讓他們分享此刻之榮耀。”
光惠小太郎看著竹內連山,呆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調整心態,說道:“是,聯隊長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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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隨著克虜伯的炮火攻勢下的結束,被炮火覆蓋過的南天門之地,儼然成了一副褐色焦土。
於是此刻二團便在團屬炮兵連的掩護下,極為順利的渡江而去。
自此南天門被新六十六師東、南,西三個方向徹底封鎖。
“師座,虞嘯卿來了。”
就在阿譯說了冇多久,虞嘯卿以及唐基此時此刻就站在門口。
其實此刻虞嘯卿並不想來這,在他的理解中,來就意味著自己低人一等。
可他又不甘心自己準備了一年之久的作戰計劃變成紙上空談,最終還是向現實低下了頭,一副如果不是上麵要求,我纔不來的模樣說道。
“我奉軍座命令,看你需不需要援軍幫助。”
然後黃璟臉上微微一笑,絲毫在不在意虞嘯卿哪些小動作,直接上前拉著虞嘯卿的手便來到一幅南天門作戰軍事地圖前。
“虞師長,南天門大小峰巒近二十座,且絕大多數讓鬼子修建工事、堡壘、甬道。
如果我們若與鬼子爭奪一山一地得失,那就中了竹內老鬼子的敵計,容易使我軍傷亡慘重。
所以應當充分發揮我們的人數優勢,火力優勢,圍山,掘壕,毀其工事,肅清其堡壘,斬殺頑敵,縮小進攻線。”
虞嘯卿聽著黃璟的戰術分析,陷入了沉思。
“虞師長,如今我部已圍困了東、南,西三個方向,但這遠遠不夠,我需要你們協助協助我們駐守南和西兩個方向。”
此時唐基一聽連連出聲說道:“黃師長,這西邊要麵臨來著龍陵方向的鬼子增援,恐怕我部實力...”
然而就在唐基準備拒絕之際,虞嘯卿一口說道:“好,我去守南,西兩個方向。”
“嘯卿你?”
“這裡是友軍,莫要他人笑話我虞師。”
黃璟看著虞嘯卿和唐基兩人的模樣,於是問道:“我看你們內部意見不合,還是協商一番。
要知道此番作戰計劃是會上報軍部,如果作戰不利,至時鬼子逃脫包圍圈,我隨時可以對你軍法從事。”
誰知虞嘯卿看著唐基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虞師的師長,虞師,我說了算。”
隨即又一臉堅毅的看向黃璟:“無需你軍法從事,丟了陣地,我自裁於南天門之下。”
“好,作戰期間,你的物資彈藥我來提供,希望你說到做到。阿譯,送客。”
虞嘯卿看了黃璟一眼,隨即轉身快步離開,身後的唐基立刻追了出去,在其身旁說道:“虞侄,為何這種大事不與我商量就答應。”
虞嘯卿一聽停下了腳步,看向唐基:“虞師姓虞,我纔是師長。”
“可你父親也姓虞。”
“他會支援我的。”隻留下這句話後,虞嘯卿再度走了起來。
唐基看著虞嘯卿的背影,臉上似乎有些異樣的詫異。
以往搬出虞父,虞嘯卿的性格都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可今天,似乎是長大了。
而此時指揮部內,阿譯站在黃璟身旁。
“師座,西邊正如唐基所說要麵對龍陵來犯的鬼子,把其交給虞嘯卿,他們真的願意為我們守住嗎?”
“你不相信虞嘯卿?”
阿譯搖搖頭:“我是不相信唐基。”
“唐基!”黃璟沉吟了一聲,然後說道:“他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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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祭旗坡的虞嘯卿立刻召集了全師營級以上軍官開會。
當人都到齊之後,虞嘯卿一個眼神看向張立憲,並點頭以示意。就在眾人好奇虞嘯卿行為之際,張立憲大喊一聲:“行動。”
一時間門外進來了七八個士兵,看其裝備是清一色的特務營的士兵。
這七八個士兵自得到張立憲命令之後,直接上前將海正衝,俞大誌等與唐基關係密切之人扣了下來。
其中海正衝一臉無辜的說道:“師座,師座,這,這是。”
然而等來的卻是虞嘯卿開口說道:“大戰在即,海正衝,俞大誌等人擅離職守,現以查明,軍法從事。
一團由我親自指揮,二團交由張立憲指揮,三團由其副團齊同指揮,其餘保留,若有效仿幾人者,軍法從事。”
此時被扣押的幾人紛紛將頭看向一旁的唐基,可此時唐基好似無事人一般,冷眼的看著。
不得已的海正衝直接喊道:“唐副師座,您可...”
然話冇說完,唐基直接說道:“虞侄,國難思良將。這幾人也到有幾分本事,不如革職扣押,留作他用可好。”
虞嘯卿看著唐基模樣,“依你。”
海正衝,俞大誌一聽,“謝唐副...”
“胡說,你們應當謝師座不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