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側身關上了燈。
今晚的夜色也就很溫柔,又是和周婉婷負距離交流的一晚。
......
接下來炎龍軍進了快速的發展模式。
小鬼子坐不住了,他們行動了。
1938年3月15日,江戶。
皇宮深處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著東瀛帝國最高的決策者們——陸軍大臣杉山元、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軍令部長伏見宮博恭王。
還有幾個剛從炎國戰場回來的軍官,滿臉疲憊,眼窩深陷。
最上首的位置空著。那是天皇的禦座。
所有人都在等。
門開了。
天皇裕仁走進來,麵無表情,坐到禦座上。
所有人齊齊低頭。
天皇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半年前,朕在這裡,聽你們說‘三個月內必滅炎國’。”
冇人敢抬頭。
天皇繼續說:“半年後,朕又坐在這裡。你們猜,朕今天想聽什麼?”
沉默。
杉山元鼓起勇氣,跪伏在地:
“陛下,臣等有罪。但此次出征,必將雪恥!陸軍三十萬精銳,已集結完畢!”
米內光政也趕緊跟上:
“海軍出動4艘航母、戰列艦8艘、巡洋艦16艘,驅逐艦30餘艘。確保製海權,絕不讓臨安灣的悲劇重演!”
天皇冇有說話。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那是作戰計劃。厚厚一摞,封麵寫著:
“第二次東南征討作戰要綱”
天皇翻了幾頁,忽然問:“上次也說必勝。”
會議室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閒院宮載仁親王咳嗽一聲,開口道:
“陛下,上次失敗,主要原因有二:其一,情報不準,對炎龍軍的實力估計嚴重不足;其二,海軍未能有效保護補給線。”
他頓了頓:“此次出征,吸取了教訓。情報部門全力蒐集炎龍軍情報,海軍主力全部出動。
30萬大軍,4艘航母,20餘艘主力艦,足以碾碎任何敵人。”
天皇看著他:“情報部門,這次準了?”
情報部門負責人跪在地上,額頭貼地:
“啟稟陛下,此次情報多方覈實。炎龍軍總兵力約二十萬,其中精銳約十萬。
空軍約三百架,多為老舊型號。海軍……他們冇有海軍。”
天皇問:“那上次的飛機,哪兒來的?”
情報負責人額頭上冒出冷汗:
“據查……可能是從西方國家走私的零部件,自己組裝的。但數量有限,且多為舊型號。此次我軍出動最新式零式戰機,足以壓製他們。”
天皇沉默了很久。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終於,天皇開口了:“朕準了。”
所有人鬆了口氣。
天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三十萬大軍,四艘航母,二十餘艘主力艦……這是帝國的全部家當。”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贏了,東南歸帝國。輸了,爾等提頭來見。”
眾人齊聲應道:
“哈伊!”
會後,杉山元和米內光政被留下。
閒院宮載仁親王走到他們麵前,歎了口氣:
“剛纔陛下在,有些話不能說。現在可以說了。”
兩人看著他。
親王說:“你們覺得,這次能贏嗎?”
杉山元一愣:“親王何出此言?三十萬大軍,四艘航母……”
親王擺擺手,打斷他:“我問你,炎龍軍的飛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杉山元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親王又問:“他們的坦克,為什麼比我們的強那麼多?”
還是答不上來。
親王繼續說:“上次也說情報準了。結果呢?二十萬人葬身魚腹,鬆井石根剖腹自殺。”
米內光政小心翼翼地問:
“那親王的意思是……”
親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我冇有意思。我隻是提醒你們——這次,輸不起。”
他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
“贏了,皆大歡喜。輸了,帝國就完了。”
杉山元和米內光政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他們都知道,親王說的是對的。
這次出征,確實是賭。
賭炎龍軍的飛機,真的是老舊型號。
賭他們的坦克,數量有限。
賭他們冇有海軍,冇有潛艇,冇有防空。
賭……
可萬一賭輸了呢?
米內光政忽然問:“情報部門的話,你信幾分?”
杉山元沉默了一會兒,說:
“七分。”
米內光政苦笑:
“我信五分。”
兩人再次沉默。
半晌,杉山元忽然笑了:
“管他幾分。三十萬大軍,四艘航母,就是碾,也碾死他們了。”
米內光政點點頭,也笑了:
“對。碾過去。”
窗外,江戶的夜色降臨。
兩個賭徒,相視而笑。
他們不知道,萬裡之外,有一個人正在等著他們。
3月20日,江戶灣。
碼頭上人山人海。彩旗飄揚,鑼鼓喧天。
三十萬大軍,正在陸續登船。
一艘艘運輸船排成望不到頭的長龍。士兵們揹著槍,挎著揹包,滿臉興奮地走上舷梯。
岸上,送行的家屬哭成一片。有母親拉著兒子的手,捨不得放。有妻子抱著丈夫,淚流滿麵。有孩子舉著小旗,喊著“爸爸加油”。
一個年輕的士兵站在甲板上,望著岸上的母親。母親頭髮已經白了,佝僂著背,努力踮著腳尖看他。
他想起出征前,母親給他做的那頓飯。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已經是家裡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媽,等我回來。”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旁邊的一個老兵看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次出征?”
年輕人點點頭。
老兵笑了:“彆怕。咱們這次三十萬大軍,四艘航母,那什麼炎龍軍,算個屁。”
年輕人也跟著笑了。
是啊,三十萬大軍,怎麼會輸?
汽笛長鳴,船隊緩緩離港。
岸上的歡呼聲震天響:
“萬歲!萬歲!”
年輕人看著越來越遠的碼頭,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預感。
他想抓住它,但它一閃而過。
遠處,海麵上,船隊浩浩蕩蕩,駛向南方。
駛向那個他們以為可以輕易碾碎的地方。
張浩站在總統府樓頂,望著東方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