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一時最快給忘了。”
“現在我們不是在天目山的時候了，你現在也是一軍之長了，要注意場合。”
“靖哥說得對，我儘量改。”
張浩看到下麵傳來的報告。
桌上擺著厚厚的統計冊，記錄著七天來的成果：
金陵城參訓百姓：87萬人，識字達標率92%.
申滬城參訓百姓：113萬人，識字達標率89%。
看來這1000萬大洋花得還是值啊，再加上臨安城的52萬人，合計就有252萬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知識分子。
接下來自己的步子可以邁得大一點了。
全民軍訓和掃盲運動結束後第三天，張浩再次召集三地負責人開會。
這一次，桌上擺的不再是花名冊，而是一份厚厚的清單——三座城市所有工廠的詳細調查報告。
“都看看吧。”張浩把清單推過去，“這是咱們的家底。”
李靖接過來，一頁頁翻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金陵城：大小工廠47家，其中紡織廠21家，麪粉廠8家，碾米廠6家，其餘為各類作坊。
裝置八成以上是十年前的老舊機器，工人技術水平參差不齊。
臨安城：工廠32家，以絲綢廠、茶廠為主，另有幾家小型機械修造廠。裝置更老舊，有的還是清末留下的。
申滬城：工廠216家，涉及紡織、麪粉、捲菸、火柴、肥皂、機械、造船等多個行業。
其中不少是洋人開設的，鬼子佔領期間被小鬼子接管，現在全部落入炎龍軍手中。
劉仁貴看完，抬起頭：“司令，這些工廠……大多都是輕工業，能造槍造炮的冇幾家。”
張浩點點頭：
“所以，咱們要乾兩件事。
其一，整合現有工廠，把所有生產能力集中起來，統一調配。
其二，第二，更新裝置，引進新技術，把輕工業向重工業轉型。”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點在申滬的位置：
“申滬有造船廠、機械廠，基礎最好。
金陵和臨安的工廠，能搬的搬過去，不能搬的就地改造。三個月內，我要看到東南有自己的軍工體係。”
周定方問：“司令，裝置從哪兒來？咱們可冇有造機器的機器。”
張浩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
“裝置的事，我來解決。你們要做的，是準備好工人。”
他轉向李靖：
“軍訓期間篩選出來的技工預備隊，一共6.8萬千人。把他們分到各個工廠，由老工人帶，邊乾邊學。”
李靖點頭：“明白。”
第二天，一場轟轟烈烈的“工業整合運動”在三座城市同時展開。
臨安造船廠，工人們正在拆除老舊裝置。幾個老師傅蹲在一邊，看著那些即將被淘汰的機器，滿臉不捨。
“這台車床，我用了二十年……”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技工喃喃道。
旁邊的年輕工人安慰他：“師傅，聽說新裝置比這個好十倍！而且以後我們這裡就改為兵工廠了！”
老技工歎了口氣：“好是好，可咱們能用得來嗎？”
話音剛落，一隊士兵護送著幾輛卡車開進廠區。
車上滿載著巨大的木箱，箱子上印著看不懂的文字。
領頭的軍官跳下車，對工人們說：
“新裝置到了！全部卸車，按圖紙安裝！”
木箱開啟，裡麵是一台台嶄新的機床——車床、銑床、刨床、鑽床，鋥光瓦亮，散發著機油的氣味。
老技工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眶忽然紅了：
“這可比西方國家得都還好呀，我在雜誌上見過西方的工業裝置的。”
軍官拍拍他肩膀：
“老師傅，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三個月後，咱們要自己造槍】造炮！”
金陵城，一家原本生產罐頭的小廠，如今被改造成了炎龍軍的食品加工廠。
工人大多是年輕姑娘，穿著統一的工裝，紮著辮子，正在老師的指導下學習操作新裝置。
一個叫阿銀的姑娘，手很巧，三天就學會了新裝置。
她得意地對同伴說：“等我學會了，以後能當師傅，教我妹妹！”
同伴笑道：“你妹妹才八歲，當什麼師傅？”
阿英認真地說：“八歲怎麼了？司令說了，以後要辦學校，所有孩子都能唸書。等我妹妹唸完書，就能來當工人！”
臨安城，一家絲綢廠被改造成了被服廠。
女工們坐在縫紉機前，飛快地縫製著軍裝。旁邊堆著小山一樣的布料，都是繳獲來的。
車間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嗓門大得驚人：
“快點快點！這批軍裝三天後要送到金陵！部隊的新兵等著穿呢！”
一個年輕女工小聲嘀咕：“又不是打仗，急什麼……”
大姐一巴掌拍在她後背上：
“傻丫頭！前線將士不穿衣服，怎麼打仗？你以為打鬼子那麼容易？”
年輕女工揉著後背，嘿嘿笑了。
就在工業整合如火如荼進行的同時，另一件大事也在悄然推進。
李靖匆匆走進指揮部，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司令，臨安城的軍校已經擴建完畢！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張浩抬起頭，眼睛一亮：“走，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乘車趕往臨安城。
這座古城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
張浩抬眼望向天目山深處，藏著炎龍軍的根。
那裡是部隊起家的地方，是空軍機場的所在地，是坦克師最初訓練的山穀。
從那裡走出來的老兵，現在都成了各部隊的骨乾。
“臨安比金陵更重要。”張浩忽然開口。
李靖愣了一下。
張浩望著窗外掠過的田野，緩緩說：
“臨安是咱們的根。天目山在那兒，機場在那兒，最早跟著咱們的弟兄，家也安在那兒。”
李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軍校坐落在臨安城西，占地極廣。
遠遠望去，嶄新的建築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灰色的樓體，整齊的排列，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張浩下車，李靖在旁邊開始介紹：
“司令，軍校共設十三個科——步兵科、炮兵科、工兵科、坦克兵科、情報科、思想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