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掏出手槍,頂在他腦門上。
洋人瞬間安靜了。
排長盯著他的眼睛:
“日不落帝國?讓布萊克來找我。”
他收回槍,一揮手:
“全部帶走。煙館查封。”
樓下,一個士兵小聲問:“排長,洋人也抓?會不會惹麻煩?”
排長冷笑:
“司令說了,在申滬地麵上,隻有一種人——炎龍軍管得到的人。洋人?管他什麼帝國,犯了法就得抓。”
第三天,申滬非租界區域的清洗基本結束。
名單上的漢奸、奸商、黑幫頭目,該抓的抓了,該殺的殺了。煙館封了,賭場關了,歌廳整頓了。
那些還冇被抓的人,徹底慌了。
他們拖家帶口,提著大包小包,瘋狂湧向租界入口——那座橋。
橋頭,租界一方設定了關卡。十幾個天竺國土著巡捕端著槍,站在鐵柵欄前。
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英國人,叼著雪茄,冷眼看著對岸。
約翰森,租界工部局的官員,今天親自來“值班”。
他看著那些狼狽逃來的炎國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個一個來。每人五百大洋。現金、支票、金條,都行。”
一個穿綢衫的胖子擠到前麵,從懷裡掏出一遝支票:
“我!我先來!這是彙豐銀行的支票!”
約翰森接過支票,看了一眼,點點頭:
“進去吧。”
胖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進租界。
後麵的人更加瘋狂了。有人掏錢,有人掏金條,有人掏珠寶。五百大洋一條命,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約翰森收錢收到手軟,笑得合不攏嘴。
旁邊的天竺國巡捕小聲說:“先生,今天收了快三萬大洋了……”
約翰森拍拍他的肩膀:
“這要感謝炎龍軍。冇有他們,我們哪來這麼好的生意?”
橋對麵,一棟不起眼的樓裡。
劉仁貴舉著望遠鏡,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旁邊一個參謀拿著本子,飛快地記錄著:
“第37個,穿灰袍的胖子,彙豐銀行支票……”
劉仁貴放下望遠鏡:
“記清楚了。一個都彆漏。”
參謀問:“軍長,咱們就這麼看著?不攔?”
劉仁貴笑了:
“攔什麼?讓他們跑。跑進去的,都是名單上的人。等以後咱們進了租界,一個個抓,連收錢的洋人一起抓。”
參謀眼睛一亮:“明白了!”
傍晚,劉仁貴回到指揮部,收到張浩的電報。
電報很長,核心意思有三條:
第一,賭場、煙館、歌廳的清查,繼續推進,不留死角。
第二,所有繳獲的鴉片,暫時封存,不要銷燬。
第三,明天上午,在碼頭召開大會,當衆宣佈禁菸令。
劉仁貴看完,愣了一下。旁邊參謀問:“軍長,鴉片不燒?”
劉仁貴沉思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司令這是要下一盤大棋。”
第二天上午,碼頭上人山人海。
十幾輛卡車停成一排,車上裝滿了一箱箱鴉片。百姓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議論紛紛。
“要燒鴉片了?”
“肯定要燒!炎龍軍殺漢奸都不眨眼,還留著這害人的東西?”
“可是……為啥還不燒?”
劉仁貴站在高處,拿著大喇叭,開始講話:
“諸位!這些鴉片,都是這幾天從煙館裡繳獲的!”
台下爆發出歡呼聲。
“但是——”劉仁貴話鋒一轉,“今天不燒!”
台下嘩然。
有人喊:“為啥不燒?留著害人嗎?”
劉仁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他指著遠處那片高樓林立的區域——租界。
“知道為什麼還有人在賣鴉片嗎?因為租界裡,還有人在賣!”
“知道那些逃進去的漢奸、奸商,為什麼敢囂張嗎?因為他們覺得,租界是護身符!”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司令說了,等我們把租界收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些鴉片,還有租界裡繳獲的鴉片,一起銷燬!”
“那時候,要讓那些洋人也看看,害人的東西,就該是什麼下場!”
台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比剛纔更熱烈的歡呼。
“說得好!”
“收回租界!”
“洋人滾出去!”
遠處,租界的高樓上,布萊克站在窗前,聽著隱約傳來的歡呼聲,皺起眉頭。
“他們在喊什麼?”
副官小心翼翼地說:“好像是……要收回租界……”
布萊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收回租界?他們敢?”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端起咖啡,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那個站在碼頭上的年輕人,已經把他列入了下一批名單。
碼頭上的大會還在繼續。
劉仁貴最後說:
“諸位,鴉片的事,暫時就這樣。但有一句話,你們記住——
“炎龍軍不會讓任何人,再拿這種東西禍害炎國人。”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在哪兒。”
台下,一個老太太抹著眼淚說:
“我兒子就是抽大煙抽死的……今天聽到這話,我死了也能閉眼了……”
旁邊的人拍拍她:
“大娘,彆急。等收了租界,您再來看。”
三天後,申滬非租界區域的清洗全部結束。
統計數字送到張浩桌上:
查封賭場:43家
查封煙館:64家
查封歌廳:27家
抓獲漢奸:156人
抓獲黑幫:1560人
抓獲奸商:89人
繳獲鴉片:3.8噸
繳獲銀元、金條:摺合大洋約2400萬
逃入租界者:登記在冊1213人
把申滬城的問題解決之後,張浩和額陳平繼續討論。
陳平不解的問:“司令,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乾嘛不直接把租界收回來啊。”
“我的真實想法是恨不得直接打到他們本土,但是形勢比人強啊。
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小鬼子,但是我們兵力目前有限,而且我們佔領的地方,現在極為混亂。
攘外必先安內,等到我把東南徹底穩定下來,有了基本盤,洋人就是待宰的羔羊,那麼在遠東的那幾艘破船,出動一個航空大隊就能滅掉。
所以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地方的治理。”
“明白了。”
李靖,以及其他人明白張浩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