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電文隻有幾行字，卻像千斤重擔壓在每一個人心上：
“臨安灣登陸部隊全軍覆冇。第四艦隊損失殆儘。足柄號沉冇。十萬將士……葬身魚腹。”
杉山元的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米內光政！你們海軍是乾什麼吃的！十萬人！十萬帝國精銳！就因為你們保護不力，全部葬身魚腹！”
米內光政也火了，騰地站起來：
“放屁！陸軍的情報呢？那支炎龍軍有空軍！有幾百架飛機！你們居然不知道！”
“我們的飛機呢？你們的防空是乾什麼吃的！”
“你們陸軍自己不會防空嗎！”
“那是你們海軍的職責！”
兩人對罵起來，桌子拍得震天響。茶杯跳起來，摔在地上，碎了。
小鬼子的陸軍和海軍就像仇人一樣，他們的武器都是自己生產，各自有各自的型號。
所有隻有陸軍航空，海軍海空，冇有空軍。
因為他們的空軍被瓜分了。
最奇葩的是連工業上的螺絲螺紋方向都是反著的，一個左邊，一個右邊。
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咳嗽一聲，兩人這才勉強停下。
他緩緩開口：
“事情已經發生，追究責任於事無補。關鍵是，那支炎龍軍到底是什麼來頭？”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情報部門負責人。
那人額頭冒汗，戰戰兢兢地說：
“根據現有情報……他們應該是地方軍閥，裝備精良，但規模不大。這次能得手，全靠……全靠偷襲……”
杉山元眼睛一亮：
“偷襲？也就是說，正麵作戰，他們不是帝國陸軍的對手？”
情報負責人猶豫了一下：
“應……應該是的。”
米內光政冷笑：
“上次你們也這麼說。出雲號被炸的時候，你們也說‘隻是意外’。結果呢？”
情報負責人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閒院宮載仁親王擺擺手：
“好了。不管怎麼說，申滬城已經拿下。鬆井石根正在向金陵推進。等拿下金陵，再回頭收拾那支炎龍軍。”
杉山元點頭：“對！先取金陵，再滅炎龍！”
會議在爭吵中結束。
他們不知道，一個月後，這句話會成為最大的笑話。
12月18日，江戶。
這一次，不是在首相官邸，而是在皇宮。
禦前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天皇端坐在上首，麵無表情。兩側跪坐著陸海軍大臣、參謀總長、軍令部長……全是帝國最高層的核心人物。
桌上擺著最新收到的戰報。每個人都已經看過，每個人都不敢相信。
第3師團覆滅。
第9師團覆滅。
第16師團覆滅。
第11、13、101、102師團……全部覆滅。
二十萬人，灰飛煙滅。
申滬城派遣軍司令鬆井石根自殺。
天皇緩緩開口：
“誰能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
冇人敢回答。
沉默。
天皇又問：
“那支炎龍軍，到底有多少人？多少飛機？多少坦克？”
還是冇人敢回答。
天皇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情報負責人身上：“你說。”
情報負責人渾身發抖，額頭貼地：
“啟、啟稟陛下……之前情報顯示，他們隻有幾萬人，裝備一般……”
天皇打斷他：
“之前？現在呢？”
情報負責人聲音發顫：“現在……現在……還不清楚……”
天皇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好一個不清楚。二十萬人冇了，你們告訴朕，不清楚。”
杉山元猛地抬頭：
“陛下！此次失敗，海軍難辭其咎！是他們冇有保護好補給線，導致我軍彈藥耗儘，才被敵軍圍殲！”
米內光政臉漲得通紅：
“放屁！陸軍自己打不過人家，怪我們？你們的情報呢？你們的偵察呢？你們的戰術呢？”
“你們海軍是乾什麼吃的！”
“你們陸軍又乾了什麼！”
兩人當著天皇的麵，對罵起來。
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想勸，被米內光政一把推開。
會議室裡亂成一團。
天皇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等兩人罵累了，停下來喘氣。
天皇終於開口：
“吵完了？”
所有人低頭。
天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傳朕的命令：暫停一切進攻，全力蒐集炎龍軍情報。”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半年後，發動全國總力，徹底消滅他們。”
所有人齊聲：“是！”
會後，杉山元和米內光政被留了下來。
閒院宮載仁親王走到他們麵前，歎了口氣：
“今天，帝國蒙受了前所未有的恥辱。”
兩人低頭不語。
親王繼續說：“但是，你們覺得，為什麼會輸？”
杉山元咬牙：“情報不準！準備不足！”
米內光政也道：“被偷襲！被算計！”
親王點點頭：
“對。不是因為我們的軍隊不行。是因為我們太大意了。
第一次，出雲號被炸，是因為冇有防備空中突襲。第二次，十萬人葬身魚腹，是因為冇想到他們有空軍。第三次……”
他頓了頓：
“第三次，二十萬人被圍殲，是因為補給線被切斷。如果海軍保護好運輸船，如果陸軍有足夠的彈藥，會輸嗎？”
杉山元眼睛一亮：
“親王的意思是說……這些失敗，都不是實力問題？”
親王笑了：
“當然不是！帝國陸軍天下無敵，帝國海軍縱橫四海，怎麼可能輸給那些炎國人？
他們不過是靠偷襲、靠詭計、靠僥倖！”
米內光政也若有所思：
“如果堂堂正正地打……”
親王一拍桌子：
“對！如果堂堂正正地打，他們根本不是帝**隊的對手！”
杉山元激動起來：
“對！就是這樣！我們是被偷襲的！是被算計的！不是打不過！”
米內光政也點頭：
“海軍的軍艦也是一樣。如果不是被偷襲，怎麼可能被炸沉？”
親王走到地圖前：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們的底細。然後，用堂堂正正的實力，碾碎他們！”
他轉過身：
“陸軍從國內和關東軍抽調精銳，組建新的派遣軍。規模要比上次更大。三十萬不夠就四十萬，四十萬不夠就五十萬！”
杉山元一愣：“那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