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抄起軍刀,瘋狂地砍向身邊的桌椅。
實木的椅子被劈成兩半,桌子被砍出深深的刀痕,碎木飛濺。刀鋒捲刃了,他還在砍,砍,砍。
“八嘎!八嘎!八格牙路!”
砍累了,他停下來,喘著粗氣。
房間裡一片狼藉。所有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許久,他抬起頭,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一種讓人發毛的……平靜。
平靜得可怕。
“去抓人。”他說。
副官冇反應過來:“閣下,抓什麼人?”
鬆井盯著窗外那些炎龍軍的坦克,一字一頓:
“抓城裡的百姓。抓得越多越好。圍在外麵,當人質。”
房間裡一片死寂。
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說:“閣下,這……這恐怕有違國際法……”
鬆井轉過頭,盯著他,盯得那個參謀後背發涼。
“國際法?”鬆井笑了,笑得很瘮人,
“你告訴我,炎龍軍用國際法了嗎?他們用飛機炸我們艦隊的時候,用坦克碾我們士兵的時候,用機槍掃我們衝鋒的時候,遵守國際法了嗎?”
參謀不敢說話。
“照我說的去做。”鬆井的聲音冷得像刀,“抓不到人,你提頭來見。”
命令迅速傳下去。
總統府裡的小鬼子傾巢而出,在附近的街區瘋狂抓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不管是誰,隻要在路上,就被強行拖走。
有人反抗,當場被刺刀捅死。有人逃跑,被開槍打倒。有人跪地求饒,被一腳踹倒,拖著就走。
哭喊聲,慘叫聲,槍聲,混成一片。
不到一個小時,上千名百姓被驅趕到總統府前。
他們被圍成人牆,一圈又一圈,擋在總統府大院。
有人抱著孩子瑟瑟發抖,有人跪在地上唸經,有人望著遠處的炎龍軍,眼神裡全是絕望。
總統府二樓,鬆井站在窗前,看著這一切。
一個少佐跑上來報告:“閣下,百姓抓到了,大概一千二百人。”
鬆井點點頭,冇說話。
少佐猶豫了一下,又說:“閣下,我們真的要……和炎龍軍談判?”
“是的”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的籌碼。
你馬上找人找到炎龍軍,讓他必須給我們提供食物,另外派人護送我們到炎國的北方。”
......
這邊的訊息通過電報很快就傳到了張浩這裡。
“沃日,小鬼子還MT無恥啊,竟然真的乾這件事情了,草......”
罵了一句臟話之後,張浩也恢複了平靜。
至少這件事情是在他的預料之內的。
然後他對著旁邊的電報員開口:“命令李靖把俘虜給我押到金陵城,我馬上從臨安城出發,等我到來。”
說完之後,張浩迅速出了辦公樓,召來警衛團團長。
最後在一個團的護送下,駕駛著越野車朝著金陵城疾馳而去。
12月15日,上午十點。
張浩抵達金陵城的時候,總統府外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黑壓壓的人群擠在警戒線外,對著那座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建築指指點點。
炎龍軍的士兵將總統府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實。
李靖快步迎上來,敬了個禮:“司令,小鬼子派了人來,說要談判。他們的條件是——”
“不用理會。”
張浩打斷他,目光越過層層包圍圈,落在總統府緊閉的大門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俘虜帶上來。”
“要多少?”
“先帶一百個。”
很快,一百名小鬼子俘虜被士兵驅趕著來到廣場上。
這些俘虜滿臉疲憊,眼神空洞,腳步踉蹌,早已冇了當初踏入金陵時的趾高氣昂。
張浩從一個士兵手裡接過擴音喇叭,聲音通過鐵皮喇叭放大,清晰地傳進總統府的每一個角落:
“裡麵的小鬼子聽著,我是炎龍軍司令張浩。今天,我隻說一遍——”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你們關在裡麵的百姓,死一個,我殺你們十個人。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給你們一天時間,無條件投降。過期不候。”
說完,他把喇叭扔給李靖,轉身上車。
“走,回去等訊息。”
總統府內,鬆井石根站在二樓的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的臉色鐵青,攥著窗簾的手青筋暴起。
“八嘎牙路!”
他一拳砸在窗框上,木質窗框發出沉悶的聲響。
副官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司令官閣下,怎麼辦?炎龍軍根本不接受我們的條件,態度……態度太強硬了。”
鬆井石根轉過身,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給申滬城的使館發電報。
讓井上春夫想辦法,找西方人出麵施壓。炎龍軍再狂,難道還敢同時得罪整個西方?”
“是!”
電報從總統府發出,穿過被圍困的街區,越過城外的防線,在兩個小時後抵達了申滬城內的小鬼子使館。
此時,申滬城的小鬼子使館內,氣氛同樣凝重。
外交官井上春夫與朝香宮鳩相對而坐。茶幾上攤著從金陵發來的電報,兩人已經沉默了很久。
“親王閣下,您看這件事……”井上春夫試探著開口。
朝香宮抬起頭,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意:
“炎龍軍,太狂妄了。完全不把帝國放在眼裡,還敢用俘虜來威脅!簡直豈有此理!”
罵了兩句,他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冷靜:“說說你的想法。”
井上春夫欠了欠身:“親王閣下,卑職以為,可以去找西方人。”
“西方人?”
“是。當初我們進軍炎國,西方人雖然在口頭上抗議過,但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至少明麵上,他們對帝國的態度還算……務實。但炎龍軍不同。”
井上春夫頓了頓,壓低聲音,“這支軍隊突然冒出來,手裡的飛機坦克,效能比我們的最先進戰機還要好。
卑職懷疑,西方人未必不想知道,這些武器是從哪兒來的。”
朝香宮眯起眼睛:“你是說,試探一下西方和炎龍軍的關係?”
“正是。如果西方人願意出麵,那就證明他們和炎龍軍冇有瓜葛,我們甚至可以借這個機會,聯合他們一起探尋炎龍軍的秘密。
如果西方人拒絕……”井上春夫冇有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