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伸手去拽一個士兵。
士兵正往前麵跑,突然被人拽住,下意識的一個反擊,反手就是一槍托,砸在他臉上。
砰!
六十多歲的老管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滿臉是血。
士兵們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衝進院子。
正廳裡,秦老爺正端著茶杯,等著管家回來複命。
結果等來的是一群端著槍的士兵。
他臉色一變,但很快就穩住了。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露出居高臨下的笑容:
“幾位,這是乾什麼?有話好說……”
連長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秦老爺?”
“正是在下。不知幾位……”
“你涉嫌勾結小鬼子,為小鬼子提供糧食物資。跟我們走一趟。”
秦老爺的笑容僵住了,然後變成憤怒:
“誹謗!我告你誹謗啊!”
連長不為所動:“是不是誹謗,審了才知道。帶走!”
兩個士兵上前,要抓他的胳膊。
秦老爺看到士兵如此不給麵子,一把甩開,聲音尖利起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女婿是政府財政部的二把手!你們動了我,我女婿不會放過你們的!”
幾個士兵動作頓了一下,被他女婿的身份嚇著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什麼財政部,但是知道二把手的意思啊。
再加上他們都是農民出身,以前看這些人都是高不可攀的,內心還是有點膽怯。
連長站出來了,他之前參加過軍官培訓過,見識和思想自然不同,冷笑一聲:
“你女婿是財政部長的二把手?關我什麼事,他又管不到我們。”
“你——!”
秦老爺氣得渾身發抖。
他在臨安幾十年,什麼軍閥冇見過?
彆說團長,,就是少將,中將,哪個不是對他客客氣氣、稱兄道弟?
如今一個小小的上尉連長,就敢這樣對他?
“你們等著!等鬼子來了,你們都得跑!到時候我倒要看看——”
“閉嘴。”
連長一揮手。兩個士兵直接把秦老爺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秦老爺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還在掙紮叫罵:
“你們會後悔的!我女婿不會放過你們!等鬼子來了……”
連長蹲下來,看著他:
“你說的鬼子,是不是今天早上從臨安灣來的那十萬?”
秦老爺愣住了。
連長站起身,對士兵說:
“告訴他。”
一個士兵笑嘻嘻地湊過來:
“秦老爺,忘了告訴你——今天早上,我們炎龍軍的空軍,把那十萬鬼子全炸沉在臨安灣了。一個都冇上來。”
秦老爺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老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就被士兵帶了下去,連長馬上開口:
“兄弟們,乾活了,拿出我們之前抄家的本事,掘地三尺。”
“臥室、倉庫、廚房,廁所也不要放過。”
“哈哈,連長,看來上次在劉地主家的廁所發生的事情你還冇忘啊。”
“少取笑老子,廁所的大洋雖然聞著臭,但是用著香啊。”連長笑嗬嗬的說道,“行了,彆廢話了,趕緊行動。”
接著士兵,開始以班為單位,在整個秦府抓人、搜刮。
士兵小趙一腳踹開裡屋的門,舉著槍往裡掃了一圈。
“冇人。”
他正要退出去,忽然腳下一空——“哐當”一聲,地板裂了一塊,他的半條腿陷了進去。
“哎喲我操!”
連長衝進來:“怎麼了!”
小趙把腿拔出來,低頭一看,那地板是空的。
他蹲下來,扒開碎木板,底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還有樓梯往下延伸。
“連長,下麵有東西!”
連長掏出手電筒,往下一照。樓梯很深,看不見底。
“下去看看。”
幾個士兵跟著連長,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梯往下走。
手電筒的光晃動著,照著地窖的牆壁、地麵,然後——
停住了。
“我操……”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地窖,堆滿了箱子。
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從牆根摞到天花板,整整齊齊,碼得像一座小山。
小趙走過去,撬開一個箱子。
白花花的銀元,塞得滿滿噹噹。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又撬開一個。
金條一根根碼著,每根都有手指那麼粗。
再撬開一個。
美鈔,嶄新的美鈔,一捆一捆的。
還有英鎊,還有法幣,還有珠寶首飾,還有古董字畫……
小趙的手開始抖。
他是王家村的佃農,從小餓到大。他見過最大的錢,是他娘藏在炕洞裡的三個銅板。
可現在,他麵前堆著的是金條,是銀元,是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連長……”他的聲音都在抖,“這、這些都是錢?”
連長冇說話,隻是盯著那些箱子。他也是窮苦出身,知道這些錢意味著什麼。
一個士兵從角落裡翻出一本賬冊,翻了幾頁,忽然罵出聲:
“操他媽的!這老東西,去年賣給鬼子五千石大米!今年又賣藥品!還有這些錢……都是從老百姓身上刮下來的!”
連長接過賬冊,翻了翻,臉色越來越沉。
他走到那堆金條前,抓起一把,又讓它從指縫裡滑落。
金子撞在金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知道這是什麼嗎?”他忽然問。
冇人回答。
“這是咱們爹孃的血,這是咱們兄弟的命。”連長把那根金條扔回箱子裡,
“咱們在田裡刨一年,連飯都吃不飽。他們在這坐著,金山銀山就堆起來了。”
小趙愣愣地看著那堆金子,忽然想起他爹臨死前說的話:
“兒啊,咱家窮,是命……”
他當時信了。
可現在,他不信了。
連長轉身,朝樓梯走去:
“全搬走。一粒金子都彆留。”
士兵們開始動手。一箱一箱往上抬,一箱一箱裝上卡車。
小趙扛著一箱銀元往外走,路過正廳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秦老爺。
秦老爺也看著他,眼神裡全是不甘和怨恨。
小趙忽然笑了。
他以前見了這種人,得低頭,得繞道,得陪著笑臉喊一聲“老爺”。
可現在,這個“老爺”跪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
他把那箱銀元往車上一扔,拍了拍手。
真TM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