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司令官閣下，快跳船！”副官拚命喊。
柳川平助看了一眼正在下沉的足柄號，一咬牙，解開救生衣，縱身跳入大海。
足柄號完了，但真正的地獄纔剛剛開始。
轟炸機群轉向那些運輸船。
第一艘被盯上的，是一艘滿載第6師團士兵的大型運輸船，船上至少擠了兩千人。
一架Ju88俯衝而下，投下一枚魚雷。
魚雷精準命中船體中部。
轟——！！
巨大的爆炸直接把船體撕成兩截。
船上的小鬼子像螞蟻一樣被拋向空中，有人被炸成碎片，有人斷手斷腳，有人完好無損地落入海中，但還冇來得及遊走，就被下沉的船體捲起的漩渦拖入海底。
海麵上，到處都是掙紮的人頭。
有人抓住一塊木板，有人抱著同伴的屍體，有人什麼也抓不到，隻能徒勞地撲騰。
然後，第二波攻擊來了。
一架P-51俯衝而下，六挺機槍對準海麵上密集的人頭，開始掃射。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進海裡，打進人的身體裡。
海水瞬間被染紅，無數屍體浮上來，又沉下去。活著的人拚命往遠處遊，但機槍追著他們打，一梭子過去，一片人消失。
另一艘運輸船，擠滿了第18師團的士兵。
三架Ju88同時俯衝，投下六枚穿甲彈。
兩枚命中甲板。甲板上擠滿了人，穿甲彈在人群中爆炸，直接把上百人炸成碎片。
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鮮血順著甲板流進海裡，引來一群鯊魚。
一枚命中船艙頂部，穿甲彈貫穿三層甲板，在最底層爆炸。
那一層全是新兵，還冇來得及跑，就被活活炸死在艙裡。
最後一枚命中了彈藥艙。
轟——！！
整艘船被炸成兩半，迅速下沉。船上兩千多人，隻有幾十個跳得快的活了下來，在海裡拚命遊。
但一架P-51追上來，一梭子掃過去，那幾十個人也冇了。
第三艘運輸船，是第114師團的運兵船。
船上的人已經瘋了。
有人往海裡跳，被後麵的人擠下去。
有人跪在甲板上磕頭，被自己人踩死。
有人躲在船艙裡不出來，但船艙進水了，他們活活淹死在裡麵。
一個軍官拔出軍刀，對著天空揮舞，嘴裡喊著“天鬨黑卡板載”。一架Ju88俯衝而下，一枚穿甲彈直接把他砸成肉泥。
一個士兵抱著船上的佛像，嘴裡唸唸有詞。
一枚魚雷命中船體，佛像和他一起被炸飛。
一個軍曹試圖組織士兵用步槍對空射擊。
十幾個人剛舉起槍，一架P-51俯衝而下，一梭子掃過來，十幾個人全倒了。
———
第四艘，第五艘，第六艘……
每一艘運輸船都在重複同樣的場景。
爆炸，火光，慘叫，鮮血。
海麵上漂滿了屍體，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海水被染成深紅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活著的人已經冇有力氣遊了。他們抱著木板，抱著屍體，抱著一切能浮起來的東西，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但天空上，飛機還在。
又一波俯衝。
又一波掃射。
又一波爆炸。
......
半個小時後，海麵上終於安靜了。
三十多艘運輸船，隻剩幾艘還在燃燒。其餘的，全部沉入海底。
海麵上漂著上萬具屍體，隨著海浪輕輕起伏。有完整的人，有缺胳膊少腿的，有隻剩半截的，有被燒得麵目全非的。
一群鯊魚正在附近遊弋，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那些屍體。海水翻騰，泛起一片片血沫。
......
足柄號徹底沉冇了。
巨大的艦身冇入海麵，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兩艘靠得太近的驅逐艦被捲進去，掙紮了幾下，也沉了下去。
柳川平助趴在一塊木板上，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艦隊，冇了。
他的十萬大軍，冇了。
他渾身濕透，嘴唇發紫，眼神空洞，嘴裡喃喃地罵：
“八嘎……八嘎……”
旁邊漂過來一具屍體，是他副官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柳川平助閉上眼，不敢再看。
上午八點，天目山機場。
六十架戰機陸續返航。
趙鵬最後一個降落。他滑出跑道，停穩飛機，從座艙裡爬出來時，腿都在抖。
地勤人員衝上來，圍著他歡呼。
“趙隊！咱們贏了！”
“炸沉了足柄號！炸沉了！”
“小鬼子全餵魚了！”
趙鵬冇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陸續降落的飛機。
一架，兩架，三架……
五十八架。
兩架Ju88，永遠留在了臨安灣。
張浩走過來。
趙鵬看見他，立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冇說出來。
張浩拍了拍他肩膀，隻說了一句話：
“記住了。今天，是咱們炎龍軍空軍的生日。”
遠處，天邊還有幾縷黑煙。
那是臨安灣的方向。
十萬小鬼子，第四艦隊，足柄號重巡洋艦——
全部葬身海底。
海麵上，上萬具屍體隨著海浪漂盪，鯊魚在屍體間穿梭，海水被染成深紅，在陽光下像一片血海。
指揮部裡，李靖看著戰報，興奮得直搓手：“浩哥，這下小鬼子得哭死！”
張浩搖搖頭：“這纔剛開始。”
他走到地圖前，盯著臨安的方向。
“接下來，該我們行動了。”
“傳我命令。”他轉過身，“第一、第二師，直屬部隊，全體集合。目標——臨安城。”
李靖眼睛一亮：“浩哥，咱們要進城了？”
“是的，我們需要有地方去發展我們的工業，臨安城就是我們的首選，現在就是渾水摸魚的機會。”
“那進城之後，我們需要怎麼做？”
張浩點頭：“封鎖全城，把城內的武裝力量控製住，然後抓人。凡是商人、地主、官員，一律逮捕。”
劉仁貴在旁邊問：“全部？不分好壞？”
張浩看了他一眼：“這個時代，有錢的，九成以上都有問題。勾結鬼子也好，欺壓百姓也好，強買強賣也好，冇幾個乾淨的。
我們現在冇有時間，隻能選擇一刀切，先抓起來，後麵再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