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戈羅夫點點頭，冇有說話。
他想起幾天前，朱可夫從首都打來電話：“葉戈羅夫同誌，遠東就靠你了。
西方那邊更緊張，鞋匠同誌不會增援遠東。你手裡的兵，就是全部的。”
葉戈羅夫沉默了很久：“明白。”
他放下電話，走到窗前，望著海蔘崴港口那些老舊的軍艦。他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80萬大軍，上萬輛坦克，數千架飛機，還有航母。
“希望那些中國人，不要來。”
4月30日，深夜，太平洋某處海域。
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黑暗中航行。
四艘航母排成兩列縱隊，艦島上的燈光全部熄滅，隻有甲板邊緣的微弱指示燈在閃爍。
六艘戰列艦緊隨其後，巨大的艦身在黑沉沉的海麵上犁出白色的浪花。
二十艘巡洋艦、四十艘驅逐艦分佈在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圈。
數百艘運輸船滿載著士兵和裝備，被嚴嚴實實地保護在最中央。
李靖站在“炎龍號”航母的艦橋上，舉著望遠鏡望著前方的海麵。海蔘崴，就在一百二十公裡外。
天亮之前，艦隊將抵達攻擊位置。
“司令，各艦就位。潛艇偵察報告，海蔘崴港口一切正常，毛熊軍艦都在港內。”參謀長走過來彙報。
李靖點點頭，放下望遠鏡：“通知空軍，淩晨四點半，準時起飛。”
水下，“海龍號”潛艇裡，艇長孫大海盯著聲呐螢幕。
螢幕上，海蔘崴港口清晰可見——兩艘老式戰列艦，四艘巡洋艦，十二艘驅逐艦，還有幾十艘運輸船。
港口外的防潛網破破爛爛，他懷疑毛熊人根本冇檢查過。
“艇長，潛艇部隊全部就位。”聲呐員報告。
孫大海點點頭：“等空襲開始，咱們就堵住港口出口。一艘都不能跑。”
淩晨四點，航母甲板上燈火通明。
地勤人員推著一架架炎龍-1噴氣式戰鬥機，從機庫升上甲板。
炎龍軍仿製的是日不落帝國的S2時期的噴氣式戰鬥機，流星F.MK4，水平最快速度能達到958公裡\\/小時。
那些銀灰色的戰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機身線條流暢，像一隻隻蓄勢待發的獵鷹。
飛行員們已經坐在座艙裡，戴著飛行帽，手心全是汗。
四點十五分，第一架炎龍-1滑出起飛位置。
引擎點火，噴氣發動機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比螺旋槳飛機刺耳得多。
飛機在甲板上加速，越來越快，然後猛地一抬，衝入夜空。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一百二十架噴氣式戰鬥機，在二十分鐘內全部升空。
它們在夜空中編成龐大的隊形，朝海蔘崴撲去。
與此同時，航母甲板上，第二波戰機開始起飛。
P-51野馬戰鬥機、Ju-88轟炸機，一架接一架彈射升空。又是二百四十架。
加上從遼州機場起飛的轟炸機群，東路軍出動的戰機總數六百架。
李靖站在艦橋上，望著夜空中那些漸漸消失的燈光，對身邊的參謀說：“天亮的時候，海蔘崴的天空，就是咱們的了。”
淩晨四點五十分，海蔘崴還在沉睡。
金角灣的海麵上，太平洋艦隊的軍艦靜靜停泊著。
兩艘老式戰列艦“塞瓦斯托波爾”號和“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像兩座生鏽的鋼鐵山丘，趴在碼頭邊。
巡洋艦、驅逐艦、運輸船，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岸上的軍營裡，士兵們還在睡覺。昨晚發了伏特加，不少人喝得爛醉，躺在床鋪上打呼嚕。
機場上，二百多架I-16戰鬥機、一百多架SB-2轟炸機，整整齊齊排成三列。
哨兵靠在機庫門口，打著哈欠。
哨塔上，值班的瞭望兵也靠著欄杆，眯著眼，快睡著了。淩晨四點多，是人最困的時候。
瞭望兵揉揉眼睛，朝海麵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都冇有。他又閉上眼。
他不知道，一百二十架噴氣式戰鬥機，正在三十公裡外的夜空中，朝他撲來。
五點整，第一波炎龍-1抵達海蔘崴上空。
張行川透過座艙蓋，俯瞰著下麵那座沉睡的城市。
機場跑道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停機坪上密密麻麻的飛機像一排排睡著的鳥。
油庫在跑道東側，幾個巨大的圓罐在黑暗中隱約可見。宿舍樓在機場北側，三層高的樓房，燈全滅著。
“天刃一號呼叫各機，目標已鎖定。
第一中隊，摧毀跑道。第二中隊，摧毀停機坪。第三中隊，摧毀油庫。第四中隊，摧毀高射炮陣地。自由攻擊！”
他一推操縱桿，炎龍-1以六十度角向下俯衝。
速度表上的數字飛快跳動：八百，八百五，九百……風聲在耳邊尖嘯，機身微微顫抖。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他扣下扳機。
四門23毫米機炮同時怒吼，四條火舌噴湧而出。
那聲音，比機槍沉悶得多，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語。一發23毫米炮彈，能穿透20毫米鋼板。打在人身上，整個人會直接炸開。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機場跑道上。
混凝土碎塊四處飛射，被炸出一個個大坑。
跑道被撕開一道道口子，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一架正準備起飛的I-16，被一發炮彈擊中機翼，整個飛了出去。另一架停在跑道儘頭的轟炸機，駕駛艙被擊穿，儀錶盤炸成碎片。
第二中隊的十二架炎龍-1撲向停機坪。
一排排I-16戰鬥機、SB-2轟炸機，像靶子一樣停在那裡。
第一輪掃射，三架I-16被打成蜂窩。不是彈孔，是碗大的窟窿。
一架I-16的油箱被擊中，轟的一聲炸成一團火球，碎片飛上幾十米高。旁邊的兩架也被引燃，連鎖爆炸。
一個毛熊機械師從機庫裡衝出來，看見自己的飛機在燃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架炎龍-1從他頭頂掠過，機炮掃過他的身體。一發23毫米炮彈擊中他的後背，整個人炸開，血肉模糊。
第三中隊撲向油庫。四架炎龍-1輪番俯衝，23毫米機炮對準那些巨大的油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