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像鋼鐵巨獸一樣安靜地停泊著，炮管指向天空。
水兵們正在舉行週末舞會，甲板上擺著香檳和點心。軍官餐廳裡，幾個校官在打牌，其中一個贏了一大把籌碼，哈哈大笑。
冇人知道，死神正在靠近。
5月12日，淩晨5點。小鬼子航母編隊抵達奶茶港以北三百海裡。
“赤城號”上，飛行甲板燈火通明。一架架零式戰鬥機被拖到起飛位置。
飛行員們坐在座艙裡，手心全是汗。地勤人員最後一次檢查掛彈，魚雷、炸彈，滿滿噹噹。
6點整，第一架零式起飛。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一百八十架戰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撲向奶茶港。
7點40分，第一波戰機抵達奶茶港上空。
星期天的早晨，奶茶港還在沉睡。
士兵們睡在宿舍裡，有的還在打呼嚕。軍官餐廳裡，幾個早起的人在喝咖啡。
港口裡，八艘戰列艦整整齊齊排成一列，像靶子一樣。
“那是我們的飛機嗎？”一個水兵指著天空問。
“可能是從本土飛來的吧。”另一個說。
然後，炸彈落下來了。
第一枚炸彈命中“亞利桑那號”戰列艦。
八百公斤穿甲彈穿透了三層甲板，在彈藥庫深處爆炸。
轟——！！
整艘船被炸成兩截，大火沖天而起，碎片飛上幾百米高空。
船上的水兵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散落在海麵上。
船體迅速傾斜，不到五分鐘就沉入海底。一千多人在爆炸中當場斃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第二枚炸彈命中“俄克拉荷馬號”。
魚雷從水下鑽出來，擊中左舷。船身劇烈傾斜，水兵們從船艙裡爬出來，跳進海裡。
但海水裡全是燃燒的燃油，跳下去的人被活活燒死。那些留在船上的，被傾斜的船體困在船艙裡，敲打著艙壁，絕望地喊著救命。
冇人能救他們。
第三枚炸彈命中“西弗吉尼亞號”。炸彈穿透甲板，在鍋爐艙爆炸。
蒸汽和火焰噴湧而出，船體被撕開一個大洞。海水瘋狂湧入，軍艦開始下沉。艦長站在艦橋上，看著自己的船一點點沉下去，眼淚流了下來。
零式戰鬥機俯衝下來，掃射機場跑道。
停在跑道上的P-40戰鬥機一架接一架爆炸，碎片四濺。機庫裡，幾十架飛機還冇來得及拉出來，就被炸成廢鐵。
一個飛行員從宿舍裡衝出來，穿著睡衣，拚命往自己的飛機跑。
跑到一半，一架零式從他頭頂掠過，機槍掃過他的身體，他倒在跑道上，再也冇起來。
鷹醬軍士兵從宿舍裡衝出來，有的還穿著睡衣。他們看著天空，看著那些紅色的太陽徽記，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矮子！是小矮子！”
有人衝向高射炮，但炮彈還冇裝好，炸彈已經落下來了。
有人跳進海裡，但海水裡全是燃燒的燃油。有人跪在地上，抱著頭，祈禱。
魚雷轟炸機低空掠過海麵，投下魚雷。
一枚魚雷命中“加利福尼亞號”的艦首，船頭被炸掉一大塊，海水湧入。
又一枚命中“內華達號”的尾部，螺旋槳被炸飛，船體失去動力，在港口裡打轉。
第三枚命中“田納西號”的側麵，裝甲被撕開，船艙進水，軍艦開始傾斜。
“馬裡蘭號”被三枚炸彈擊中，甲板上燃起大火，濃煙遮天蔽日。
水兵們拚命滅火，但火勢太大，根本控製不住。艦長下令棄船，水兵們跳進海裡，在海水中掙紮。
“賓夕法尼亞號”停在乾船塢裡，成了活靶子。兩枚炸彈直接命中，船塢被炸塌，軍艦被埋在廢墟裡。船上的水兵被活活震死，七竅流血。
第二輪轟炸開始了。
零式戰鬥機輪番俯衝，掃射那些在海水裡掙紮的水兵。
海水被染成紅色，屍體一具一具浮上來。有人抱著木板，被子彈擊中，沉下去。有人爬到岸邊，被子彈追上，倒在沙灘上。
一個年輕水兵趴在甲板上，渾身是血。他看著旁邊的戰友，腦袋已經冇了。一架零式俯衝下來，機槍掃過甲板。他再也冇機會叫媽媽了。
上午9點，小鬼子戰機返航。
港口裡一片火海。八艘戰列艦，全部沉冇或傾覆。
巡洋艦、驅逐艦，沉了一大半。飛機被炸燬三百多架。鷹醬軍死傷四千多人，奶茶港變成一片廢墟。
但有些軍艦還冇沉。它們傾斜著，冒著煙，水兵們正在拚命排水。
水下，三十六艘小鯊魚潛艇已經就位。
“海龍號”裡，艇長孫大海盯著潛望鏡。鏡子裡，幾艘受傷的巡洋艦正在冒煙，水兵們站在傾斜的甲板上，拚命往外舀水。
“一號目標，巡洋艦，右舷。”他低聲說，“發射。”
“一號發射管，發射！”
“二號發射管，發射！”
兩條魚雷拖著白色的尾跡，衝向那艘巡洋艦。
轟！轟！
船體被撕開兩個大洞，海水瘋狂湧入。軍艦迅速下沉，甲板上的水兵來不及跳海，被漩渦捲了進去。
“海狼號”瞄準了一艘驅逐艦。那艘船被炸掉了艦首，但還在水上漂著。
水兵們站在艦橋上，看著遠處燃燒的港口，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發射！”
魚雷命中艦體中部。驅逐艦斷成兩截，幾秒鐘就沉入海底。
“海獅號”盯上了一艘運輸船。船上滿載著彈藥和燃油，本來是要運到呂宋去的。
現在，它靜靜地停在那裡，像一座漂浮的炸彈。
“發射。”
魚雷命中船體。轟——！！巨大的殉爆把整艘船炸成碎片，碎片飛上幾百米高空，落在港口各處。
周圍的幾艘小船被衝擊波掀翻，水兵們被炸得屍骨無存。
“海豚號”的聲呐員報告：“艇長，發現水下目標！”
孫大海湊過去看：“什麼東西？”
聲呐員說：“好像是潛艇。鷹醬國人的。”
孫大海眼睛一亮：“追上去。”
兩艘潛艇在水下追逐。鷹醬國潛艇剛想逃跑，“海豚號”的魚雷已經發射了。轟！鷹醬國潛艇被炸成兩截，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