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提醒張威!”
“特種作戰野戰軍要加強對重慶方麵可能滲透進來人員的防範和反製!”
“既然有了間隙,就要防著彆人下刀子!”
遠征軍這台龐大的機器,在許願的駕馭下,繼續沿著既定的“盤龍”軌跡隆隆前行!
隻是方向盤握得更緊,對燃料的來源也想得更多了!
與重慶的若即若離,將成為他未來戰略中一個長期存在的背景音!
而他,將繼續在這複雜的旋律中,尋找屬於自己的最強音!
一九四五年二月,眉謬,遠征軍總司令部!
春寒料峭,但司令部內的氣氛比天氣更加凝重!
物資清單上的延遲和短缺專案用紅筆醒目地圈出,來自重慶的例行公文語氣越發公事公辦!
而幾份絕密情報則顯示,軍統在雲南、廣西的活動明顯加劇!
甚至試圖接觸遠征軍在邊境的少數中下層軍官!
“總座,重慶方麵再次以‘統籌全國抗戰物資’為由,將本月預定撥付的汽油、藥品和通訊器材削減了四成!”
“且要求我們‘詳細列報’在孟加拉、越北的‘物資收繳與分配清單’!”
鄭雲峰眉頭緊鎖!
“這明顯是卡脖子,也是想摸清我們的家底啊!”
“讓他們報!”
許願麵無表情,手指敲打著桌麵!“
“就報,把我們在孟加拉接收的英國倉庫裡那些快發黴的舊軍毯、損壞的步槍零件、還有繳獲的日本清酒罐頭,列個單子給他們!”
“至於汽油、藥品……告訴後勤部,從下個月起,我們自緬甸、孟加拉產出的桐油、橡膠、鎢砂!”
“輸往國內的比例,也相應‘調整’一下!”
“尤其是給兵工署和資源委員會的那部分,先‘暫緩’,就說運輸線路被英軍飛機騷擾,不安全!”
以牙還牙,而且是捏住對方更急需的戰略原料命脈!
許願知道,在戰爭末期,國內軍工生產對鎢、錫、橡膠等物資的渴求,遠大於對遠征軍前線部分常規補給品的依賴!
“白主任從達卡發回報告,‘孟加拉人民共和國臨時政府’的架子基本搭起來了!”
“哈米德總統還算配合,但我們安排的財政部長、內政部長、警察總監與當地舊官僚和地主勢力摩擦不斷!”
“新組建的‘孟加拉國民軍第一師’,士兵招募順利!”
“但軍官嚴重缺乏,完全由我軍教官和基層軍官充任,消耗我們的人力!”
“另外,英國通過印度國大黨中的一些人,秘密向孟加拉流亡人士和部分穆斯林領袖傳遞訊息,煽動他們抵製臨時政府!”
上官誌標彙報著政治上的難題!
“摩擦是正常的,不讓它們摩擦,我們怎麼當裁判?”
許願語氣平靜!
“告訴白克明,對哈米德,繼續給足麵子,但涉及稅收、治安、人事的關鍵命令,必須經我們的‘顧問’副署!”
“對那些不聽話的舊官僚和地主,讓‘國民軍’和警察部隊找點岔子!”
“該抓的抓,該罰的罰,空出的位置,提拔那些願意合作、出身低微的本地人!”
“至於英國人的煽動……讓張威的特種作戰野戰軍配合當地情報網,盯緊那幾個跳得最歡的!”
“蒐集他們‘勾結英印殘餘、破壞穩定’的證據,必要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但要做得乾淨,像仇殺或意外!”
“記住,在孟加拉,我們既是解放者,也必須是唯一能提供秩序和安全的強權!”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目光掃過莫斯科、華盛頓、倫敦!
“國際方麵有什麼新動向?”
“蘇聯領事再次邀請‘非正式晤談’,暗示如果我們在‘東北權益’和‘對日戰後安排’上表現出更多‘理解’!”
“他們可在聯合國籌備會議上,對我們提出的‘區域性安全安排’提案給予更有力的支援!”
“美國特使戴維斯則轉達了華盛頓的‘嚴重關切’,認為我們在孟加拉的行動破壞了盟國協同!”
“要求我們至少從達卡撤出部分部隊,以示誠意,否則將影響對華援助的總體評估!”
“英國……除了繼續調集艦隊,外交抗議,似乎也在通過美國向我們傳遞‘私下談判’的可能性!”
“但條件苛刻,要求我們退出吉大港和達卡!”
鄭雲峰彙總道!
“三麵來風啊!”
許願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回複蘇聯人,我們一貫主張尊重戰後國際新秩序,對於涉及中國利益的問題,我們相信中央政府會妥善處理!”
“但我們非常讚賞蘇聯對亞洲民族解放事業的支援,願意在文化、經濟領域加深與蘇聯的交流!”
“特彆是在重工業技術方麵,可以暗示,我們對烏拉爾的鋼鐵廠和巴庫的油田技術很感興趣!”
這是繼續吊著蘇聯,用虛無縹緲的“政治支援”換取可能的技術輸血!
“回複美國人,表達我們維護盟國團結的意願!”
“但強調孟加拉局勢特殊,我軍撤離會導致權力真空,引發更大的人道災難和混亂,並為‘其他勢力’滲透提供機會!”
“我們願意在美國主導下,就孟加拉未來地位進行多方談判,但前提是確保孟加拉人民的自決權和我們的安全關切!”
“同時,可以‘不經意’透露,我們正在與蘇聯探討某些‘經濟合作專案’!”
這是利用美蘇矛盾,抬高身價,逼迫美國在施壓和拉攏之間搖擺!
“至於英國人的私下渠道……”
許願沉吟片刻!
“可以接觸,聽聽他們說什麼!”
“底線是,吉大港和達卡不可能退出,但我們可以談貿易、談航道安全、甚至談孟加拉名義上的‘高度自治’地位!”
“前提是英國必須首先停止軍事威脅,並事實上承認我們對孟加拉的控製!”
“另外,可以暗示,我們在緬甸若開邦還關著不少英國戰俘和僑民,他們的健康狀況,取決於倫敦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