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座,照這個練法,咱們的兵,拉到世界上任何叢林裡,都不怵任何對手!”
周軍、龔哲、戴安瀾等人陪同視察時,信心滿滿地說道!
許願點點頭,但眼中並無太多喜色:“練得好,是基礎。但真要打硬仗、惡仗,光靠訓練場上的本事還不夠!”
“指揮、情報、後勤、士氣,缺一不可!尤其是……”
他望向東方,那裡是未來戰場的方向!
“我們麵對的是兇殘狡詐的日軍,是在緬甸以逸待勞、熟悉地形的敵人!”
“史迪威將軍想速勝,我們卻要做最壞的打算,最艱苦的準備!”
他轉向戴安瀾:“安瀾,第六集團軍是尖刀,也是試驗田!我給你的那些新裝備要儘快讓骨乾掌握!”
“還有,針對日軍可能的戰術,反斜麵工事、反坦克陷阱、防滲透哨戒,都要反複演練!”
“我們要把困難想在前麵!”
“是!請總座放心!”戴安瀾肅然領命!
時間在緊張的訓練和微妙的博弈中流逝!
表麵上,遠征軍日益強大,反攻的呼聲越來越高!
但許願清楚,水麵下的暗流從未停歇。史迪威不斷遊說華盛頓和重慶,試圖獲得更大授權!
王耀武雖低調,但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重慶方麵對遠征軍的“獨立性”始終心存疑慮,不斷有各種“建議”和“詢問”傳來!
甚至盟軍內部,也對中美在緬甸的軍事行動懷有自己的算盤,不願提供全力支援,擔心中國軍隊勢力在緬甸坐大!
許願在指揮部裡,常常對著地圖和各方文電沉思到深夜!
他必須在這錯綜複雜的局麵中,為遠征軍找到一條既能實現戰略目標(反攻緬甸、打通交通線)、又能最大限度保持獨立性和發展空間的道路!
與史迪威的硬頂不是辦法,完全妥協更不可取!
他需要展現合作姿態,換取美援和反攻的“合法性”,同時又必須牢牢抓住軍隊的根本!
他做出了一係列決策:同意史迪威關於成立“中美聯合突擊訓練隊”的提議!
選派部分精銳官兵參與,由美軍教官進行更特種化的叢林戰訓練,但同時要求中方軍官擔任副職並參與管理!
原則上同意史迪威的反攻時間表(1943
年秋季),但在具體進攻路線和兵力使用上保留調整權!
主動向王耀武通報重大事項,並邀請其參與部分後勤和訓練計劃的製定,以示尊重和透明!
通過孔家渠道和私人關係,持續向重慶傳遞“忠誠”和“戰備”資訊!
並暗示遠征軍的成功對提升中國國際地位和獲得更多美援的重要性!
同時,他密令戴安瀾,在第六集團軍內部,建立一套獨立於常規通訊渠道的聯絡和應急指揮係統!
並儲備一定數量的“非標”物資和彈藥!
這是未雨綢繆的最後手段!
1943
年
4
月的印度,熱浪開始升騰!
蘭姆伽訓練場上,塵土飛揚,殺聲震天!
遠征軍這把經過重新淬火鍛造的利劍,寒光已顯!
但劍鋒將指向何處,又如何在這各方勢力交織的棋盤上落下,考驗的不僅是許願的軍事才能,更是他的政治智慧和戰略定力!
反攻的序幕即將拉開,而序幕之後的真正大戲,註定不會隻是一場單純的軍事較量!
許願知道,他和他麾下的這支鋼鐵雄師,即將踏上一條比曼德勒更加複雜、更加危險,但也可能更加輝煌的征途!
蘭姆伽的酷熱隨著季風季的臨近而稍有緩解,但指揮部內的氣氛卻愈發灼熱!
反攻緬甸的戰略棋局,進入了關鍵性的落子階段!
各方勢力、各種考量,在作戰地圖和無線電波中激烈碰撞!
史迪威的“快速打通計劃”在華盛頓得到了部分強硬派(如馬歇爾)的支援!
他們認為必須儘快重開陸路援華通道,以支援中國戰場,牽製更多日軍!
但華盛頓也有聲音擔心在緬甸叢林進行大規模戰役的風險,以及可能引發與英國(其對緬甸戰後歸屬和軍事行動有自身盤算)的摩擦!
最終,華盛頓的態度是:支援反攻!
但要求史迪威與中方(主要是許願)以及英方充分協調,確保成功!
重慶方麵的態度則更加現實而複雜!
老頭子當然希望打通滇緬路,獲得更多美援!
但他對史迪威企圖掌控中國軍隊的戒心從未消除,對許願這支海外強軍的猜疑也未減輕!
他既希望遠征軍打勝仗,又擔心許願藉此進一步坐大!
既需要美援,又不願完全受製於人!
因此,重慶的指令常常充滿矛盾:
一方麵催促儘快反攻,另一方麵又強調“穩妥第一”、“保持建製完整”、“勿受他人掣肘”!
王耀武作為重慶的“眼睛”和“平衡器”,其角色更加微妙!
他既需要確保遠征軍行動符合重慶的戰略利益,同時也不能過分刺激許願和史迪威!
身處漩渦中心的許願,則必須在這些相互拉扯的力量中,為遠征軍規劃出一條可行的、利益最大化的道路!
他頻繁與史迪威、王耀武舉行三方會議,也通過加密電台與重慶保持溝通!
經過數月的爭吵、妥協、再爭吵,一個折中的、分階段的“1943-44
緬北反攻計劃”終於初具雛形!
這個計劃融合了史迪威的進攻性、許願的穩妥考量以及重慶的部分意圖!
但也留下了諸多模糊和可操作的空間!
第一階段(1943
年
10
月
-
1944
年
2
月):試探與開局(代號“探路者”)!
目標:以中國駐印軍精銳部隊,從印度雷多、萊多基地向東出擊,奪取胡康河穀前沿要點——新平洋、於邦、太白加等地!
建立穩固的前進基地和空投場,肅清河穀西口日軍,並試探日軍防禦強度和反應!
兵力:以中國遠征軍第六集團軍戴安瀾部為核心,配屬部分加強炮兵和工兵,組成“緬北攻擊軍”(簡稱
x1
軍),兵力約
3.5
萬人!
由戴安瀾統一指揮,美軍顧問團提供戰術建議、空中偵察和部分後勤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