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
日，持續三日的炮擊終於停止！
武漢三鎮在連續三天的轟擊後，早已變得滿目瘡痍！
但日軍的核心工事依然存在——那些深入地下、用鋼筋水泥加固的掩體，不是火炮能輕易摧毀的！
許願知道，是時候了！
“命令周軍的北路突擊集團，從北麵進攻漢口！”
“龔哲的南路迂迴集團，從西麵進攻漢陽！”
“屈式如的中央牽製集團分出一個軍，配合江防部隊封鎖長江！”
“總攻時間：11
月
2
日清晨
6
時整！”
這道命令簡短而堅決！
參謀們迅速傳達，整個華中戰區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了最緊張的運轉！
而在武漢城內，從南京趕來的岡村寧次也做好了最後一搏的準備！
“諸位，”他在司令部裡對剩餘的將佐說，“武漢戰役已到生死關頭！”
“但我第十一軍自南昌會戰以來，未嘗一敗！今日之戰，將決定帝國在華中之命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我命令：所有非戰鬥人員全部武裝，包括傷兵、文員、甚至軍樂隊！”
“每一棟建築都要成為堡壘，每一條街道都要成為墳場！我們要讓武漢，成為支那軍的滑鐵盧！”
這個比喻很殘酷，但很貼切！
滑鐵盧戰役的慘烈，在場每個人都聽說過！
右臂受傷的田中新一也補充道：“另外，南京方麵已經同意，第三飛行師團的全部戰機將為我們提供支援！”
“同時，第十三軍的援兵正在馳援途中，隻要我們能堅守一週……”
“沒有一週了，”岡村寧次打斷他，“三天，我們隻能夠堅守三天！三天後，要麼援兵到，要麼……”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要麼援兵到，要麼武漢陷落，第十一軍全軍覆沒！
夜色漸深，長江上的風帶著硝煙和血腥味！
兩岸的士兵都在做最後的準備，檢查武器，寫遺書，或者隻是靜靜地抽煙！
這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而在這寧靜之下，是兩股鋼鐵洪流的蓄勢待發！
明天的太陽升起時，武漢三鎮的每一寸土地，都將被鮮血浸透！
許願站在襄陽司令部的樓頂，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
那裡，武漢方向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baby，”他低聲念著那個名字，手伸進口袋，摸著那方素帕，“這一仗打完，我就回去找你！等我！”
風把他的話語吹散，吹向遠方，吹向那個戰火紛飛卻又充滿希望的城市！
東方天際，第一縷曙光正在掙紮著穿透雲層！
1941
年
11
月
2
日，清晨
5
時
45
分！
漢口北郊，岱家山炮兵觀測所！
周軍中將放下望遠鏡，對身邊參謀說道：“還有十五分鐘！”
“命令各部，第一波突擊隊必須以最快速度突入市區，不能給日軍重組防線的時間！”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軍官們！
“林鋒的第一零一裝甲師打頭陣，沿中山大道直插江漢關！”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撕裂防線，不是佔領街道！後續步兵會清掃你們身後的區域！”
第一零一裝甲師師長林鋒少將立正敬禮：“屬下明白，軍座！”
此刻的漢口市區異常寂靜！
連續三天的炮擊摧毀了大部分建築，街道上布滿瓦礫和彈坑！
但在這片廢墟之下，日軍的防禦工事依然完好——那些深入地下的掩體和巧妙偽裝的火力點，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6
時整，三發紅色訊號彈升空！
炮兵陣地的第一輪齊射劃破晨霧！
但這輪炮擊與之前不同——不是覆蓋性轟炸，而是精確的徐進彈幕！
炮火像一堵移動的火牆，以每分鐘一百米的速度向市區推進，為突擊部隊開辟通道！
“坦克，前進！”林鋒的謝爾曼第一個衝出了出發陣地！
五十四輛坦克排成楔形隊形，碾過瓦礫堆成的障礙，衝進硝煙彌漫的街道！
在他們身後，三個團的機械化步兵以班、排為單位散開，依托坦克掩護快速向前推進！
最初的八百米進展順利！
日軍的火力點大多被炮火壓製，隻有零星的機槍射擊！
但當前鋒抵達中山大道與友益街交叉口時，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這裡是日軍精心佈置的“殺戮地帶”！
街道兩側的三層樓房雖然被炸得千瘡百孔，但結構依然完整！
每一扇窗戶、每一個陽台都變成了射擊孔！
更致命的是，日軍在街道中央埋設了反坦克地雷，並用瓦礫做了偽裝！
林鋒的坦克剛拐過街角，就看見前方五十米處，一輛擔任偵察的謝爾曼突然被巨大的爆炸掀翻！
——它壓上了一顆
250
公斤的航空炸彈改裝的地雷！
“停車！”林鋒怒吼，“工兵，排雷！”
但工兵還沒下車，兩側樓房就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機槍子彈叮叮當當地打在坦克裝甲上，跟隨的步兵瞬間倒下一片！
“壓製火力！”林鋒的炮塔飛速旋轉，76
毫米炮對準一棟樓房的三層窗戶！
炮聲轟鳴，那扇窗戶連同後麵的機槍手一起消失了！
但更多火力點還在開火，日軍顯然準備用血肉之軀阻擋裝甲部隊的前進！
就在這時，無線電裡傳來周軍的聲音！
“林鋒，不要戀戰！留下一個連掩護，主力繞道前進！走小路，走日本人想不到的路！”
林鋒立即明白了戰術意圖！
他命令步兵第二營留在交叉口牽製日軍，自己率領主力轉向右側的一條小巷！
這條巷子隻有三米寬，勉強能讓坦克通過，兩側是密集的裡弄住宅，地形更加複雜！
但好處是——日軍在這裡的防禦相對薄弱！
“步兵在前，清除兩側建築！”林鋒的命令簡潔有力！
機械化步兵們跳下裝甲車，以兩人一組衝進兩側房屋內！
激烈的室內近戰隨即爆發！
手榴彈的爆炸聲、衝鋒槍的掃射聲、中日士兵的怒吼和慘叫，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
林鋒的坦克在小巷裡艱難前行，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代價！
不斷有日軍士兵從屋頂上扔下手榴彈，或者抱著炸藥包從拐角處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