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太晚了，屈式如等的就是這一刻！
當日軍的偵察機發現第十三師團開始調動時，屈式如的第三集團軍突然從“疑兵”變成了真正的猛虎！
上午
10
點，兩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火覆蓋了日軍前沿所有陣地！
這不是佯攻——炮彈的密度是前幾天的五倍不止！
敵酋赤鹿理中將驚恐地發現，對麵中國軍隊的火力遠超預期！
“他們……他們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參謀長聲音發顫！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炮擊延伸後，中國軍隊的坦克出現在地平線上，不是幾輛，是上百輛！
謝爾曼坦克排成楔形陣型，後麵跟著黑壓壓的步兵！
“這至少是三個裝甲師的兵力！”觀測哨的報告讓日軍指揮所裡一片死寂！
赤鹿理終於明白過來：屈式如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是在“示弱誘敵”！
讓日軍誤判北線隻有少量部隊，從而敢分兵南下！
而一旦日軍開始調動，隱藏在縱深的主力就會全力出擊，在日軍兵力最薄弱的時候撕開防線！
“命令南下部隊立刻回援！”赤鹿理嘶吼道，“所有部隊轉入防禦！快！”
但戰場的主動權已經易手！
秦國棟的一零七裝甲師衝在最前麵！
他的坦克碾過日軍第一道戰壕時，甚至沒遇到像樣的抵抗——大部分日軍還在從營區趕往陣地的路上！
“不要停！直插他們的師團部！”
秦國棟的坦克炮塔不斷轉動，76
毫米炮每一聲轟鳴都帶走一個火力點！
到了下午
2
點，日軍第十三師團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一個寬達五公裡的豁大缺口！
三個中國裝甲師從這個缺口湧入，將日軍分割成數塊！
赤鹿理不得不下令全線後撤二十公裡，重新組織防禦，而這一撤，就意味著北線日軍再也無力威脅武漢戰場！
當晚，屈式如就收到了許願的嘉獎電：
“北線牽製作戰圓滿成功，第十三師團已被牢牢釘死！你部可擇機轉入休整，但需保持壓力，防止日軍再度南下！”
參謀長看著電文，感慨道：
“司令，咱們這出戲唱得值！雖然沒打多少硬仗，但起到的作用不比南路北路小啊！”
屈式如正在泡茶，聞言微微一笑：
“《孫子兵法》雲，善戰者無赫赫之功！牽製戰的最高境界，就是讓敵人覺得你在主攻，從而把重兵放在錯誤的方向！”
他給參謀長也倒了一杯：
“武漢戰役是盤大棋，我們是那顆看似不起眼卻至關重要的棋子。現在棋局已到中盤，該看看岡村寧次如何應對了！”
窗外，北線的炮聲漸漸稀疏！
但南方的天空卻被火光映紅——那是武漢方向，決定性的總攻即將開始！
而在更遠的南京，日本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裡！
岡村寧次盯著地圖上三個方向同時亮起的紅色箭頭，手中的紅藍鉛筆“啪”地一聲折斷了！
“許願……你究竟有多少部隊？！”
這個問題，註定得不到答案！
因為此刻的華中大地上，正規軍、遊擊隊、民兵甚至普通百姓，都已經是這場戰爭的一部分！
這是一場全民的戰爭，而全民的戰爭，是沒有邊界和極限的！
漢水還在流淌，帶著血色，也帶著希望，奔向長江，奔向那個即將迎來黎明的大武漢！
1941
年
10
月
28
日，武漢三鎮外圍！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長江與漢水交彙處，這座曾經的“東方芝加哥”在戰爭陰雲下顯得死寂而蒼涼！
但在日軍第十一軍司令官岡村寧次眼中！
此刻的武漢正被三道鐵鉗從不同方向死死咬住！
“北路，支那軍周都兵團已佔領孝感，平漢鐵路線被切斷！”
“南路，龔哲兵團強渡漢水成功，其前鋒已抵達漢口西北郊的舵落口！”
“北線，赤鹿理的第十三師團被屈式如部牢牢牽製，無法回援！”
作戰參謀的每一條彙報，都讓司令部裡的空氣凝固一分！
岡村寧次站在巨大的武漢城防地圖前，手中的放大鏡在三處戰場間移動！
這位以沉穩多謀著稱的日本名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在做什麼？”他突然問道，“許願的三路大軍，佔領外圍據點後為什麼不急於攻城？”
參謀長田中新一少將遲疑道：“可能是在等待補給，或者……”
“或者是在等我們犯錯！”
岡村寧次打斷他，放大鏡停在漢口與武昌之間的長江江麵上！
“他們在等我們分兵，等我們露出破綻！許願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他直起身，環視在場的將佐：“傳令各部，放棄所有外圍據點，收縮至核心城防區！”
“漢口、漢陽、武昌各自為戰，依托永久工事死守！同時致電南京派遣軍總部，請求第三飛行師團全力支援！”
“可是，司令官閣下！”
第三師團長山本三男中將忍不住開口道！
“如果完全放棄外圍，支那軍的炮兵就可以直接轟擊城區……”
“那就讓他們轟！”
岡村寧次的聲音冷得像冰！
“武漢的鋼筋水泥建築足夠堅固！”
“我們要做的不是保住每一棟房子，而是消耗支那軍的有生力量！等他們疲憊不堪時，再從江麵發動反擊！”
這個決定殘酷而明智！
但岡村寧次不知道的是，許願等待的，正是日軍的龜縮防禦！
10
月
29
日上午
8
時，中原戰區司令部！
許願站在作戰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通訊兵進進出出！
三路集團軍的戰報不斷傳來，參謀們忙著在地圖上更新著標記！
“周軍的北路突擊集團已控製孝感全境，正在修複鐵路線，預計三日內可恢複運輸！”
“龔哲的南路迂迴集團在舵落口建立前進基地，第一
一零裝甲師已切斷漢口至蔡甸公路！”
“屈式如的中央牽製集團擊退日軍第十三師團三次反撲，北線穩固！”
上官誌標走到許願身邊，低聲說道：
“司令，岡村收縮兵力了！武漢三鎮的核心防禦圈已經形成，接下來就是硬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