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的指揮棒在沙盤上劃出紅色的箭頭！
“一零一裝甲師主攻方向在這裡——西門外三公裡處的沈家灣！”
幾個團長同時皺起眉！
沈家灣地勢低窪，還有一片水塘，怎麼看都不是理想的坦克突擊路線！
“日軍在這裡的防禦最薄弱，隻有兩道鐵絲網和一條反坦克壕！”
周軍用指揮棒點了點水塘北側的高地！
“但這裡，他們部署了一個炮兵觀察所，控製整個西郊。所以……”
他抬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前來協助的特種野戰軍三旅四團五營長張威少校！
“張威，今晚滲透進去，端掉這個觀察所！淩晨四點前，必須讓我軍在沈家灣的集結不被發現！”
張威立正，臉上安陸之戰的硝煙還沒洗淨：“保證完成任務！”
“淩晨五點，炮兵開始火力準備！”
周軍的指揮棒重重敲在沙盤邊緣！
“第一波就要砸碎日軍的主要炮兵陣地！然後裝甲集群從沈家灣突擊，不要管側翼，直插火車站——打下火車站，孝感就斷成兩截了！”
他環視眾人：“有問題嗎？！”
短暫的沉默後，林鋒開口道：“如果日軍的戰車中隊在我們突擊半途攔截……”
“那就吃掉它！”
周軍的聲音冷得像鐵！
“謝爾曼的
76
炮打不穿九七式的正麵，但側麵呢？後麵呢？記住，坦克戰不是比武，是從背後捅刀子的廝殺！”
10
月
27
日淩晨，2
點
18
分！
張威帶著二十名特戰隊員，像水鬼一樣匍匐爬過沈家灣那片冰冷的水塘！
初冬的寒氣刺骨，但沒人敢顫抖——水塘對麵三十米就是日軍的前哨陣地，探照燈每隔兩分鐘掃過一次水麵！
“左側兩個哨兵，右側一個機槍巢！”
老鬼在張威耳邊低語，嘴裡嗬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夜色中！
張威做了個分散的手勢！
一部分的戰士們瞬間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向左側摸去！
另外的戰士跟著他和老鬼，爬向水塘邊緣的蘆葦叢！
探照燈再次掃過！
就在燈光移開的刹那，張威如獵豹般躍起，匕首在黑暗中劃過寒光！
站崗的日軍哨兵喉嚨被割開的瞬間，右側機槍巢裡的兩個日軍也同時被拖出來抹了脖子——水中的隊員得手了！
“走！”
張威一揮手，二十一道黑影衝上高地！
日軍的炮兵觀察所設在一座廢棄的磚窯裡，外麵用沙袋壘了工事！
兩個哨兵在門口打盹，被老鬼用帶消音器的手槍點倒！
張成踹開木門，裡麵三個日軍觀測員正圍著炭火盆打瞌睡！
衝鋒槍的低沉咆哮隻持續了兩秒鐘！
“佈置炸藥，偽裝成被炮擊炸毀！”
張威看了眼懷表——3
點
05
分，比計劃提前五十五分鐘！
“撤到預定觀測點，引導炮兵！”
……
淩晨
4
點
50
分整，一零一裝甲師進攻出發陣地！
五十四輛謝爾曼坦克排成楔形陣型，引擎低吼著預熱！
每輛坦克後麵都跟隨著一個排的機械化步兵！
士兵們最後一次檢查步槍和手雷，有些人在鋼盔上畫了白色的太極圖案——那是滾河戰役陣亡將士的紀念！
林鋒坐在
109
號坦克裡，通過車長潛望鏡望向東方天際！
地平線開始泛出魚肚白，孝感城牆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無線電裡傳來周軍平靜的聲音：
“各車組，記住你們為什麼在這裡！為了滾河，為了安陸，為了所有回不了家的兄弟！五分鐘後，用炮火說話！”
4
點
55
分！
第一集團軍炮兵陣地的
152
毫米榴彈炮開始裝填！
炮手們點燃火繩，巨大的炮彈滑入炮膛的金屬摩擦聲令人牙酸！
4
點
59
分！
張威趴在沈家灣高地反斜麵，用野戰電話輕聲報告：
“日軍主要炮兵陣地坐標確認，誤差不超過五十米，觀察所已清除，可以開火！”
5
點整！
周軍抓起無線電：“全體注意——開炮！”
天地間驟然炸裂！
七十二門重炮同時怒吼，第一輪齊射的炮彈如隕石般砸向孝感西郊的日軍炮兵陣地！
火光衝天而起，緊接著是彈藥殉爆的連鎖反應，將半個夜空染成橘紅色！
“坦克集群！前進！”
林鋒對著喉部麥克風嘶吼！
五十四輛謝爾曼同時掛擋，履帶捲起泥浪，鋼鐵洪流如決堤般湧向沈家灣！
日軍的反應比預想的更快——雖然失去了前沿觀察所，但城牆上瞭望哨還是發出了警報！
僅三分鐘後，日軍殘餘的炮兵開始還擊！
炮彈落在坦克集群前方，炸起衝天的泥土和碎石屑！
“不要減速！保持隊形！”
林鋒的坦克衝在最前方，一發
75
毫米炮彈在他的車體右側五米處爆炸，彈片打得裝甲叮當作響！
突然，無線電裡傳來急促的呼叫：
“敵戰車！十一點鐘方向！距離八百米！”
林鋒猛轉潛望鏡——晨霧中，五輛九七式中型坦克正從火車站方向衝來，炮口已經揚起黑煙！
“全隊注意！穿甲彈裝填！優先射擊敵坦克側麵！”
林鋒的聲音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帶著嗜血的興奮！
“步兵下車！建立反坦克陣地！”
機械化步兵從卡車上跳下，扛著巴祖卡火箭筒和反坦克槍散入廢墟！
幾乎同時，日軍坦克開火了，第一輪齊射就有一輛謝爾曼被擊中履帶，癱在原地冒煙！
“109
號，左轉三十度！瞄準領頭那輛的履帶！”
林鋒的炮手是滾河戰役倖存的老兵，手穩得像磐石！
炮塔嗡嗡轉動，76
毫米炮管微微下壓！
“放！”
穿甲彈呼嘯而出！
在領頭日軍坦克的左側主動輪上炸開！
九七式猛地一歪，履帶嘩啦一聲斷裂，車身橫了過來！
“打它側麵！快！”
另外三輛謝爾曼同時開火，三發穿甲彈幾乎同時命中癱瘓的日軍坦克！
薄弱的側麵裝甲被撕開，彈藥殉爆的火焰從每一個縫隙噴出，炮塔被掀飛十幾米高！
但剩餘四輛日軍坦克已經衝進中國軍隊的隊形！
一輛九七式甚至撞上了謝爾曼的側麵，47
毫米炮頂著對方裝甲開火！
——穿甲彈在傾斜裝甲上彈飛了，但巨大的衝擊力讓謝爾曼的車艙內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