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宜昌城外的炮聲不僅沒有停歇,反而越來越密集!
許願站在軍部作戰室的大幅地圖前,參謀們圍在周圍,不斷更新著各條戰線的戰況!
“東門方向,日軍夜襲,趙峰師長親自指揮反擊,目前戰線基本穩定!”
“西山四號高地,張成的特戰師已經接防,但日軍持續炮擊,我軍工事損毀嚴重1”
“老鴉灣方向依然平靜,雷震報告江麵無異動!”
許願的眉頭越皺越緊!
太安靜了——老鴉灣方向太安靜了!
這與日軍全線猛攻的戰略態勢完全不符啊!
“不對!”他低聲說,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長江的弧線,“園部和一郎絕不可能放棄北岸的攻勢。這裡一定有詐!”
話音未落,通訊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通訊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司令!鄖陽支隊急電!日軍……日軍從上遊二十裡的觀音渡強渡成功!已經突破江防!”
作戰室裡瞬間死寂!
許願一步上前奪過電報,迅速掃視!
電報是雷震親筆所寫,字跡潦草而急促!
“今日傍晚七時,日軍約一個聯隊兵力於觀音渡秘密渡江!該處非我防區,屬地方保安團駐守!”
“日軍渡江後迅速擊潰守軍,現已建立穩固橋頭堡!”
“我部已派兵馳援,但日軍後續大部隊正在渡江!情況危急!雷震!”
“觀音渡……”
許願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那個位置!
“我怎麼沒想到!老鴉灣隻是佯攻,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上官誌標臉色鐵青:“觀音渡江麵寬闊,水流平緩,確實是理想的渡江點!”
“但我們以為那裡有地方部隊駐守,所以……”
“地方保安團能擋得住日軍一個聯隊?”許願厲聲打斷,“這是我們的失誤!嚴重的失誤!”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分析形勢!
觀音渡位於宜昌上遊,日軍從那裡渡江成功後,可以沿江而下,直撲宜昌側後!
而此刻,第八集團軍的主力都被牽製在東門和西山,後方空虛!
如果讓日軍包抄成功,整個宜昌防線將全麵崩潰!
“命令!”許願的聲音冷如寒冰!
“第一,張成的特戰師立即從西山撤出,全速馳援觀音渡方向!不惜一切代價,將日軍趕回江北!”
“第二,命令趙峰的第四師,抽調一個旅作為機動預備隊,隨時準備應對後方威脅!”
“第三,命令雷震的鄖陽支隊,除必要守江部隊外,主力立即向觀音渡方向運動,配合張成部圍殲渡江日軍!”
“第四,”許願頓了頓,“命令軍部直屬衛戍旅,立即進入宜昌城防,防止日軍小股部隊滲透破壞!”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傳達下去,整個第八集團軍開始緊急調動!
但許願心中清楚,這需要時間!
而從觀音渡到宜昌,日軍急行軍隻不過需要四個小時而已!
四個小時,可能將決定宜昌的命運!
觀音渡南岸,淩晨一點!
槍炮聲響徹夜空。張成的特戰師先頭部隊已經與渡江日軍交火,但情況不容樂觀!
“師長,日軍至少已經渡過來兩個大隊,而且還在源源不斷渡江!”
偵察營長在炮火中吼道,“他們在南岸建立了堅固的橋頭堡,配備了重炮和坦克!”
張成蹲在一處彈坑裡,望遠鏡中,日軍的陣地燈火通明,工事異常堅固!
顯然,這次渡江是經過精心策劃的,絕不是臨時起意!
“媽的,小鬼子這是蓄謀已久!”張成咬牙道!
“命令一團,從正麵佯攻,吸引日軍火力!二團、三團,從左右兩翼包抄,切斷日軍與江邊的聯係!”
“是!”
特戰師官兵如幽靈般在夜色中移動!
他們是第八集團軍最精銳的部隊,擅長夜戰、近戰、突襲!
但這一次,他們麵對的是同樣精銳且早有準備的日軍!
戰鬥在夜幕下全麵展開。張成親自率領突擊隊,從日軍防線的一處薄弱點滲透進去!
“不要開槍,用刀!”張成低聲下令!
十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接近日軍哨位!
寒光閃過,幾名日軍哨兵悄無聲息地倒下!
但就在這時,一發照明彈突然升空,將整個戰場照得亮如白晝!
“八嘎!支那軍滲透!”日軍陣地上警報大作!
“暴露了!強攻!”張成當機立斷!
突擊隊不再隱藏,如猛虎般衝向日軍陣地!
衝鋒槍噴吐火舌,手榴彈四處爆炸,一時間,日軍橋頭堡內亂成一團!
但日軍反應極快,立即組織反擊!機槍子彈如雨點般掃射,迫擊炮彈不斷落下。
張成身邊的戰士不斷倒下!
他看到一個日軍機槍陣地正在瘋狂射擊,連續撂倒了好幾個弟兄!
“火箭筒!”張成吼道!
一個扛著“鐵拳
100”火箭筒的戰士匍匐前進!
在距離日軍機槍陣地三十米處,半跪起身,瞄準,發射!
“轟!”
火箭彈準確命中,機槍陣地化為火海!
“衝啊!”
張成率先躍起,率部繼續衝鋒!
但越往裡打,日軍的抵抗就越頑強!
顯然,這支渡江部隊是日軍精銳中的精銳,戰鬥意誌和戰術素養都極高!
戰鬥進行了兩個小時,特戰師付出了慘重代價,才勉強撕開了日軍防線的一角!
“師長,傷亡太大了!”一團團長滿身是血地報告,“我們團已經傷亡過半,再打下去……”
張成看著周圍倒下的弟兄,眼中閃過痛楚,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不能停!必須把鬼子趕下江!否則宜昌就完了!”
他知道,這場戰鬥沒有退路!
要麼他們在這裡堵住日軍,要麼宜昌失守,數萬將士的血白流!
“命令所有部隊,不計代價,全線進攻!就是用人命填,也要填平日軍的橋頭堡!”
同一時間,宜昌城內!
許願已經將軍部轉移到了城防司令部!
他站在城牆上,望著西方觀音渡方向的火光,臉色凝重!
“司令,張成那邊打得很苦啊!”鄭雲峰低聲報告,“日軍的抵抗頑強,而且還在不斷渡江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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