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損失:陣亡三百四十餘人,被俘三十九人(多為傷員)!
損失物資包括汽油八十桶、彈藥五十噸、糧食百餘噸!
中國軍隊傷亡不足百人!
更重要的意義在於:董市鎮日軍的補給線被切斷了一整天!
顧家店失守的訊息傳到第十三師團指揮部,田中靜一頓時勃然大怒!
“八嘎!一個旅團打不過中國軍隊一個師?廢物!都是廢物!”
但他心裡清楚,問題不在部隊戰鬥力,而在那個從未謀麵的中國指揮官!
對方的戰術靈活得可怕,從不拘泥於一城一地得失,總是攻擊最薄弱處,打完就走!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參謀長低聲說道!
“宜昌方麵催促甚急,要求我部儘快突破枝江,北上合圍宜昌!”
田中靜一盯著地圖,目光最終落在枝江縣城本身!
“既然他們想讓我們分散兵力,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
他決定孤注一擲!
“集中全師團主力,不計代價,強攻枝江縣城!”
“隻要拿下枝江縣城,支那軍的防禦體係自然就會崩潰!”
這是一個冒險的決定,意味著放棄對側翼的警戒,將所有籌碼押在正麵一擊!
但田中靜一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詭計都是徒勞!
6
月
17
日晨,日軍第十三師團主力完成集結!
超過一百五十門火炮、四十輛坦克、一萬二千名步兵!
在五公裡寬的正麵同時壓向枝江縣城!
龔哲在城頭觀察所裡淡定的看到了這一切!
“終於來了!”
他反而鬆了口氣!
“蔡慶山,你的一0六旅準備好了嗎?”
“師座,我全旅三千五百人,彈藥充足,工事加固完畢!”
蔡慶山回答!
“至少能守三天!”
“不用三天!”
龔哲搖了搖頭!
“守到明天黃昏就行!”
他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以縣城為誘餌,吸引日軍全部主力,然後由側翼的一0五旅和從董市鎮撤出的一0四旅殘部,完成合圍!
這需要精準的時機把握——撤早了,日軍會警覺!
撤晚了,一0六旅則可能全軍覆沒!
更要命的是,他需要許願的批準!
因為這個計劃意味著,枝江縣城將淪為廢墟,守軍將承受慘重傷亡!
電報發往集團軍指揮部!一小時後,回電到了,隻有兩個字:
“可!許!”
龔哲將電報摺好放入懷中,對蔡慶山說道!
“一0六旅的弟兄們,國家和人民會記住今天的!開始吧!”
6
月
17
日上午九時,日軍總攻開始!
炮火準備持續兩小時,枝江縣城牆多處坍塌!
日軍坦克掩護步兵發起波浪式衝鋒!
一0六旅的打法回歸最傳統的守城戰:用燃燒瓶對付坦克,用機槍封鎖缺口,用手榴彈對付密集隊形!
每一處城牆缺口都反複爭奪!
日軍三次突入城內,三次被反擊打出!
蔡慶山親自抱著一挺輕機槍,在城西門抵抗日軍一個中隊的進攻!
他左臂中彈,簡單包紮後繼續射擊!
警衛排長想拉他下去,被他一把推開:“我下去了,誰還信能守住?!”
戰至下午三時,一0六旅傷亡過半,彈藥告急!
日軍已佔領城東、城南大部分割槽域!
龔哲在城外指揮部看著懷表!
時間——還需要時間!
“命令一0五旅,開始向日軍側後移動!”
“命令一0四旅殘部,從董市鎮方向發起佯攻,牽製日軍預備隊!”
他頓了頓,又說道!
“給一0六旅發訊號:堅持到日落,就是勝利!”
6
月
17
日,下午五時四十分!
夕陽將長江染成血色,枝江縣城大半已落入日軍之手!
一0六旅殘部約一千二百餘人,被壓縮在城西北角方圓不到五百米的區域內!
蔡慶山頭纏繃帶,手持刺刀已經彎曲的步槍,對還能站起來的士兵說道!
“弟兄們,再堅守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之後,我帶頭衝鋒,我們殺一條血路出去!”
士兵們沉默點頭!
沒人問為什麼,沒人抱怨!
這是信任,對旅長的信任,對師長的信任!
對那個從未謀麵但帶領他們打贏無數戰鬥的許願將軍的信任!
五時五十分,城西北角最後一道防線被突破!
日軍從三麵湧來!
蔡慶山舉起手槍,準備下達衝鋒命令!
就在這時,日軍的後方突然響起密集槍炮聲!
不是來自一個方向,而是來自東、南、西三個方向!
龔儼的一0五旅完成了迂迴,從日軍背後發起猛攻!
而陳三民的一0四旅殘部雖然隻剩千餘人,但都是從董市鎮血戰中存活的老兵,戰鬥力驚人!
更重要的是,一直隱藏的師屬炮兵團終於開火——不是支援守城,而是覆蓋日軍在城外的集結地和炮兵陣地!
田中靜一在指揮部聽到報告時,臉色瞬間慘白!
“我們被反包圍了?!”
“不完全是,但支那軍至少有兩個旅的兵力出現在我軍側後,攻勢猛烈!我軍前線部隊已陷入混亂!”
混亂——這正是龔哲等待的!
六時整,太陽落山!
蔡慶山聽到了約定的號角聲:三長兩短!
“弟兄們!”他嘶聲大吼,“援軍到了!殺出去!裡應外合!”
八百殘兵爆發出最後的力氣,向日軍發起反衝鋒!
已經苦戰一天的日軍前後受敵,陣線立即開始動搖!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龔哲的合圍沒有完全封口——他故意在東北方向留出了一個缺口!
這不是失誤,是心理戰:被圍的軍隊如果看到逃生希望,往往會放棄抵抗選擇突圍!
而一旦離開既設陣地,在野戰中被追擊,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田中靜一上當了!
他下令部隊向東北方向“轉進”!
這不是撤退,這是潰退!
6
月
17
日夜至
18
日淩晨,枝江戰場變成了一座圍獵場!
中國軍隊以連排為單位,在夜色中追擊潰散的日軍!
他們不追求殲滅,而是驅趕——像牧羊犬驅趕羊群,讓日軍始終處於恐慌和混亂中!
龔哲站在長江邊,看著下遊方向零星的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