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車車“突如其來”的沙袋、木材、鐵絲網！
以及嶄新還帶著油味的機槍、火箭筒被送到前沿時！
正在拚命搶修工事的士兵們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乖乖……師座這是把軍委會的倉庫搬空了嗎？”
一個滿臉煙灰的老兵摸著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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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擊炮身，喃喃自語道！
“彆廢話！有了這些家夥，明天能讓鬼子喝一壺了！快，把鐵絲網拉起來！”
軍官們又驚又喜，催促著士兵加快動作！
與此同時，由幾間相連的民房匆匆改造而成的野戰醫院裡！
也收到了大批珍貴的藥品和器械！
軍醫們看著那一箱箱磺胺粉和嗎啡！
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甘霖！
原本因絕望而麻木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光亮！
“快！給重傷員用藥！優先處理能救回來的！”
主持醫務的副院長聲音都在發抖！
淩晨時分，許願做了一件更令人震驚的事！
他動用了積分，兌換了一批高能量的壓縮乾糧和肉罐頭！
並命令後勤營連夜烹煮了大量熱湯，送到了每一個還能喘氣的士兵手中！
捧著熱湯，嚼著油汪汪的罐頭肉和硬邦邦但頂餓的壓縮乾糧，許多士兵的眼眶濕潤了！
在這屍山血海的地獄裡！
一口熱食！
一份足額的彈藥！
一箱救命的藥品！
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更能凝聚人心！
“師座沒忘了咱們……”
“跟著這樣的長官，死了也值！”
“媽的，吃飽喝足，明天跟小鬼子拚了！”
士氣，在這殘酷的間隙中，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凝聚、升騰！
許願在梁鴻雲和幾名衛兵的陪同下，巡視著夜色中的陣地！
他看著士兵們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在軍官的催促下拚命加固工事，心中稍安！
在一個由破碎磚石和門板勉強支撐的掩體裡！
他看到了白天那個用槍托砸死日軍的新兵！
那名新兵胳膊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正靠著一個陣亡老兵的屍體啃著罐頭！
眼神裡沒有了白日的呆滯，隻剩下一種冰冷的仇恨和麻木的堅毅！
許願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隻是遞過去一包係統兌換的香煙！
新兵愣了一下，接過煙！
笨拙地抽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被嗆得咳嗽起來，但眼神卻似乎明亮了一些！
“師座，明天……”
旁邊一個腿部受傷，倚著牆坐著的班長嘶啞著開口！
“明天，鬼子還會來，而且會更狠！”
許願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地傳到周圍每個士兵的耳中！
“但我們還在，我們的槍也還在，我們的骨頭也沒斷！”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黑暗中那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
“中華門，就是我們獨立第八師的墳！”
“但在這之前，我們要讓鬼子用十倍、百倍的人命來填！”
“讓這南京城外，堆滿侵略者的屍骨！”
沒有激昂的呐喊，士兵們隻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槍，挺直了疲憊的脊梁！
一種同仇敵愾、視死如歸的氣氛在陣地上彌漫開來！
回到師指揮部時，東方已現出魚肚白！
許願毫無睡意，他知道，短暫的喘息已經結束！
他接通了全師主要軍官的通訊！
聲音透過晨曦前的寒意，傳達到每一個鏖戰待命的指揮位！
“我是許願！”
“工事修複得如何？彈藥是否到位？”
在得到各部隊“已完成”、“已補充”的回複後，他深吸一口氣，厲聲道！
“好！所有人，檢查武器，準備戰鬥！”
“小鬼子送死的時候，又到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遠處，日軍陣地方向，傳來了隱隱的坦克引擎轟鳴聲和部隊集結的嘈雜聲。
血色黎明，再次降臨！
中華門，這座古老的巨門！
在經曆了一夜的短暫喘息後，即將迎來更加殘酷的鋼鐵風暴！
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驅散夜幕！
中華門陣地便再次被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所吞噬！
日軍顯然調整了戰術！
炮火更加集中、更具針對性！
重點轟擊昨日已被削弱和出現豁口的城牆段！
以及城內疑似指揮所和兵力集結點！
“轟隆——！”
一段本就搖搖欲墜的雉堞在炮火中徹底垮塌！
連帶著上麵的士兵和機槍一同墜落，被磚石掩埋！
“小心！敵人的炮火延伸了！步兵要上來了！”
經驗豐富的老兵在震耳欲聾的爆炸間隙聲嘶力竭地吼道！
果然，炮火剛一減弱，土黃色的浪潮再次湧來！
這一次，日軍步兵的隊形更加分散，交替掩護，戰術動作極其嫻熟！
他們充分利用彈坑和瓦礫，步步逼近！
同時以精準的擲彈筒和輕機槍火力，死死壓製城頭守軍的反擊！
“機槍！左翼缺口，給老子封住！”
三旅二團一營長老耿頭半邊臉被硝煙熏得漆黑，揮舞著駁殼槍怒吼！
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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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式輕機槍剛剛噴吐出火舌，就被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盯上！
密集的彈雨潑灑過來，副射手當場陣亡！
射手肩膀中彈，血流如注！
“醫護兵！”
缺口處，幾名日軍尖兵趁機突入！
“手榴彈！”
老耿頭親自抓起一枚長柄手榴彈，甩臂扔了過去！
爆炸聲中，他帶頭挺起刺刀！
“一營的，跟老子上！把狗日的擠出去！”
白刃戰再次在狹窄的缺口處爆發！
刺刀的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獨立第八師的官兵們都知道！
一旦讓日軍在城牆上站穩腳跟，後果不堪設想，無不以命相搏！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中午，防線多處告急！
日軍的壓力一波強過一波，守軍的傷亡速度遠超補充！
許多連排級單位被打光，軍官傷亡殆儘，由士官甚至老兵自動接替指揮！
就在這危急關頭，許願預判並等待的“資源”開始出現了！
一些在昨日炮火和今日猛攻中被衝散、與主力失去聯係的散兵！
逐漸開始自發地、或小股地向仍在頑強抵抗的中華門核心陣地靠攏過來！
他們來自不同的部隊！
番號雜亂！
有的甚至衣不蔽體，武器殘缺！
眼神中充滿了潰敗後的驚恐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