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輛!
僅剩的最後一輛坦克顯然被嚇破了膽!
開始急速地倒車,試圖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它甚至不顧後麵被壓製住的步兵,隻顧著自己倉皇後退!
“想跑?”
許願冷哼一聲!
抱著沉重的反坦克步槍,再次靈活地變換位置,追隨著那輛坦克的軌跡!
他衝到另一個麵向側翼的視窗,單膝跪地,迅速架槍!
此時坦克已經退到近三百米外!
這個距離,博伊斯反坦克步槍的精度和穿甲能力都會下降!
“營長,距離太遠了!”
副射手提醒道!
許願屏住呼吸,根據坦克移動的速度,微微地抬高槍口,預判了一個提前量!
“轟——!”
第三聲轟鳴響起!
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細微的軌跡!
最終“鐺”的一聲,擊中了那輛坦克的炮塔側麵!
雖然沒有直接擊穿,但巨大的動能顯然震傷了裡麵的乘員,或者破壞了某些部件!
那輛坦克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原地轉了小半圈!
然後徹底熄火,不動了!
三輛九四式輕型坦克!
一毀!
一癱!
一失能!
“萬歲!”
“小鬼子,知道你大爺的厲害了吧!”
守軍陣地上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士氣高昂到了繁體!
日軍步兵在失去坦克掩護!
又遭到守軍密集火力打擊下,徹底失去了進攻的勇氣!
狼狽不堪地潰退下去,留下了遍地屍體和燃燒的鋼鐵殘骸
【叮!擊毀日軍九四式輕型坦克三輛,擊殺乘員及伴隨步兵共計81人!獲得積分:坦克x3(150分\\\\/輛)=450分,人員擊殺1580分。總計1730分!當前積分:2685分!】
【累積擊殺敵軍179\\\\/500人,距離係統升級尚差321人!】
許願放下滾燙的反坦克步槍!
揉了揉發麻的肩膀!
看著窗外潰退的日軍和燃燒的坦克!
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仗,打掉了日軍的銳氣,也打出了“八百壯士”的威名!
他知道,對岸租界的無數望遠鏡後,正見證著這一切!
四行倉庫的旗幟,在戰火中,更加鮮豔了!
但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對圍攏過來的軍官們沉聲道!
“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彈藥,搶救傷員!”
“鬼子肯定不會甘心的,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麵!”
夕陽如血,將四行倉庫斑駁的外牆染得愈發地淒豔無比!
持續了一整天的激烈槍炮聲終於暫時停歇!
隻餘下零星的冷槍和遠處日軍調動時隱約傳來的引擎轟鳴聲!
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血腥和物體燒焦的混合氣味!
吸入肺中都帶著一股鐵鏽般的灼痛感!
倉庫地內部,景象更為慘烈!
原本堆積物資的寬敞空間,此刻如同被狂風暴雨蹂躪過一般!
牆壁上布滿了彈孔和炮彈碎片刮擦的痕跡!
一些承重柱的水泥外皮剝落,露出裡麵扭曲的鋼筋!
地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碎磚石、彈殼以及……已經凝固發黑了的大片血跡!
陣亡士兵的遺體被整齊地安置在倉庫西北角!
用倉庫裡的麻布覆蓋,粗略數去,竟有近六十餘具遺體!
重傷員躺在臨時用粗紗鋪墊的“病區”!
低聲的呻吟聲和壓抑的痛呼聲此起彼伏!
醫務兵和還能行動的輕傷員們穿梭於其間!
用係統兌換的基礎藥品包進行著有限的包紮和救治!
但是由於缺少麻醉和手術條件,很多重傷員僅僅是在艱難地延續生命!
輕傷者幾乎無人倖免!
他們的頭上、手臂、腿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靠著牆壁,目光有些呆滯,機械地往步槍彈夾裡壓著子彈!
彈藥消耗巨大!
尤其是機槍子彈和手榴彈!
即使許願不斷用積分補充,總量也還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疲憊,深入骨髓的疲憊!
寫在每一張年輕的、沾滿汙垢的臉上!
許願行走在士兵們中間,腳步沉重!
他拍了拍一個因為戰友犧牲而無聲流淚的新兵的肩膀!
檢視了一個被彈片劃開腹部地、情況危急的老兵的傷勢!
親自為一名機槍手遞上一壺水!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但他的存在,他眼神中的堅毅,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鼓舞!
他走到由上官誌標負責的、靠近蘇州河岸一側的預備隊區域!
這裡相對安靜!
十多名上午招募來的散兵經過短暫休整和武裝!
精神狀態稍好,但眼神中依舊殘留著驚魂未定的不安!
他們親眼目睹了白天戰鬥的殘酷!
知道了這裡並非安全的避風港!
而是更殘酷的血肉磨盤!
“營長!”
上官誌標迎了上來,他臉上也多了一道被流彈劃破的血痕!
“情況怎麼樣?”
許願的聲音有些沙啞!
“弟兄們都很疲憊,彈藥消耗比預想的還快!”
“尤其是重機槍,槍管都打紅了好幾根,再這樣高強度打下去,恐怕……”
上官誌標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許願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對岸租界星星點點的燈火!
那裡有安全,有溫暖!
與司行倉庫這邊的地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他沉默了片刻,決然道!
“上峰的命令是讓我們必須要堅守三日,為大部隊的撤離創造條件!”
“而兵力不足是我們最大的短板,照今天的這個消耗速度,我們絕對撐不了三天!”
他轉向上官誌標,語氣斬釘截鐵!
“誌標,你還是要多派幾個人,天一黑就用繩索泅渡,再去對岸!”
“不僅要招兵,還要想辦法搞到一些藥品,特彆是消炎藥和麻醉劑!”
“告訴對岸的人,我們這裡不缺打鬼子的決心,缺的是人和救命的藥!銀元,我還可以再給你一批!”
說著,許願又從係統兌換了五百枚銀元(消耗50積分)!
【叮!剩餘積分:2655!】
連同之前剩餘的,湊了一千枚,交給上官誌標!
“記住,寧缺毋濫,但要快!我們時間不多了!”
“是!營長!我一定想辦法多帶些人回來!”
上官誌標接過沉甸甸的銀元,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和期望,鄭重領命!
夜幕徹底降臨,蘇州河麵被黑暗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