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在爆炸與火光中，拉開了序幕！
淩晨四時四十七分，鴉雀嶺東南方向無名山穀裡！
日軍第三十九師團野戰炮兵聯隊的營地還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三十門火炮（包括八門九六式
150
毫米榴彈炮）像沉睡的巨獸，正沿著山穀一側展開！
彈藥車整齊停放，執勤哨兵抱著步槍打盹，鼾聲在微風中飄散！
他們不知道，三十雙冰冷的眼睛已經鎖定了這裡！
張成趴在距離營地僅兩百米的灌木叢後，透過夜視頭盔觀察！
熱成像視野裡，日軍的巡邏路線、崗哨位置、火炮等排列一覽無餘！
他身後的二十九名隊員，如同蟄伏的鋼鐵獵豹！
“確認目標：中央四門
150
炮是優先摧毀物件，左側彈藥堆疊是次要目標！”
張成通過喉麥低語道！
“A
組負責爆破，b
組掩護並清除哨兵，c
組預備接應！”
“行動時間：五分鐘之後準時開始！行動結束後，向西北三號撤離點集結！”
“A
組收到！”
“b
組收到！”
“c
組收到！”
“行動！”
十道黑影率先躍出，他們的移動快得驚人，近乎無聲地掠過開闊地1
在日軍哨兵轉過身的瞬間，已貼近營地邊緣！
第一個死亡來得悄無聲息！
一名日軍哨兵剛感覺到背後有風！
頸部就被鋒利的戰鬥刀刺穿，刀刃精準切斷了氣管和頸動脈！
他瞪大眼睛，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
b
組的其餘隊員同時動手！
消音衝鋒槍發出“噗噗”的輕響，其餘三個明哨應聲倒地！
“A
組，進！”
張成親自帶領
A
組衝向火炮陣地！
超時代的特戰裝備賦予了他們可怕的力量——單人就是一座移動火藥庫！
兩人一組，將特製的磁性定時炸藥吸附在炮管根部或炮閂位置！
“設定定時：兩分鐘！”
“設定完畢！”
“下一門！”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當
A
組完成第八門火炮的爆破設定時，營地中央的帳篷區終於被驚動！
“敵襲——”
淒厲的日語警報剛喊出一半，就被子彈打斷！
但更多的日軍士兵從帳篷裡湧出，睡眼惺忪地抓起武器！
“c
組，火力壓製！”
潛伏在側翼高地的
c
組開火了！
mG34
通用機槍的怒吼撕裂了山穀的寂靜，曳光彈如鞭子般抽向日軍集結區域！
混亂中，日軍分不清敵人在哪裡，有多少人！
“b
組，炸彈藥！”
兩名隊員衝向彈藥堆疊，扔出燃燒手雷！
轟然巨響中，堆積如山的炮彈被徹底引發殉爆！
連環爆炸將半個山穀照得亮如白晝，氣浪掀翻了附近的帳篷，未及躲避的日軍士兵被破片和火焰吞噬！
“撤退！按計劃路線！”
張成看了眼夜光錶：行動開始四分三十秒！
他按下遙控器上的總起爆鈕——
“轟！轟轟轟——”
預設的炸藥依次爆炸！
八門
150
毫米重炮、十二門
105
毫米榴彈炮的炮管扭曲變形，炮架碎裂！
整個炮兵聯隊三分之二的重火力，在兩分鐘內化為廢鐵！
“撤！”
三十道身影如鬼魅般退入叢林！
身後，是沖天大火、連綿爆炸和日軍絕望的嘶吼！
上午六時許，日軍第三十九師團臨時指揮部！
師團長村上啟作中將臉色鐵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他麵前站著剛從爆炸中逃生的炮兵聯隊長，軍裝破爛，臉上滿是菸灰！
“八嘎！一個完整的炮兵聯隊，在師團主力眼皮底下被摧毀！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師團長閣下，敵人……敵人不是普通部隊！”
聯隊長顫抖著回答道！
“他們快得像鬼，力大無窮，槍法精準……我們至少一箇中隊的警衛，連五分鐘都冇擋住……”
“藉口！”
村上猛地摔碎茶杯！
“簡直是第三十九師團的恥辱！”
這時，第三師團代理師團長、參謀長高橋坦少將陰沉著臉走進來！
第三師團的指揮部由於昨天被端，師團長重傷後送，現在是由他來臨時指揮！
“村上師團長！”
高橋的語氣毫不掩飾譏諷！
“聽說貴部的炮兵還冇開炮就報銷了？真是‘高效’啊！”
村上臉色更難看！
“高橋君，現在是說風涼話的時候嗎？我們兩師團今天的聯合進攻——”
“聯合進攻？！”
高橋打斷他！
“第三師團昨日傷亡近五千人，指揮部被毀！”
“而貴部，竟然連炮兵陣地都守不住！這樣的‘聯合’，有什麼意義？！”
帳篷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兩個師團的參謀們互相敵視地看著對方1
第三師團的人覺得第三十九師團是來摘桃子的二流部隊！
第三十九師團的人覺得第三師團是打了敗仗還趾高氣揚的喪家犬！
“高橋君，請注意你的言辭！”
村上冷冷道！
“我是這次聯合行動的
senior
officer（資深軍官），戰役指揮權在我手裡！”
“憑什麼呢？憑你那群連炮兵都保護不了的‘農夫士兵’？！”
高橋的反唇相譏徹底撕破了臉皮！
就在這時，通訊參謀慌張衝進來！
“報告！前沿觀察哨發現，支那軍正在……正在釋放傳單！！”
“傳單？！”
很快，幾張還帶著油墨味的傳單被送到指揮部！
上麵用蹩腳但能看懂的日語寫著：
告日軍第三十九師團將士書：
諸君辛苦遠來，為第三師團之敗績擦屁股乎？彼等常設師團，自詡精英視諸君如草芥！
昨日慘敗，今日欲驅使諸君送死，以掩其無能也！
今日之戰，彼等必令諸君主攻，彼則伺機搶功。若諸君戰死，彼曰：‘特設師團，戰力低下，死傷難免’！
若偶有小勝，彼必曰：‘在我第三師團英明領導下取得！’
思之，慎之！何苦為瞧不起爾等之人賣命？
傳單的落款，是幾個大字：
中國國民革命軍第八集團軍政治部！
“八嘎！這是支那人的陰謀！是卑鄙的離間計！”
村上暴怒，將傳單撕得粉碎！
但高橋的臉色已經變了！
因為他看到，帳篷外幾個第三十九師團的士兵，正偷偷傳閱著同樣的傳單，表情複雜！
軍心，已經開始動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