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班三挺機槍，每人十顆手榴彈！”
“我要你們構築三道防線，每道防線抵抗六小時，然後撤往下一道！”
“記住——是有序撤退，不是潰退！每撤一道防線，就要讓日軍多流一倍的鮮血！”
屈式如深吸一口氣！
“司令，如果……如果最後一道防線也守不住呢？”
許願沉默三秒！
“那就退入城區，打巷戰！”
他的聲音冰冷！
“但在我下令撤退前，任何人擅自後退——軍法從事！”
“是！司令！”
“張成！”
特種作戰師師長站起來！
這個三十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傷疤，那是南京突圍時留下的！
“你的任務最特殊！”
許願看著他！
“我要你今夜就派出二十支小隊，滲透到日軍後方！”
“不要求你們打大仗，隻要做三件事：第一，破壞日軍通訊線路；第二，標記日軍炮兵陣地和指揮部位置；第三，在日軍水源中投毒！”
他又補充道：“每支小隊配發係統兌換的夜視儀和無線電——”
【兌換：簡易夜視儀
x
40
具！】
【兌換：單兵電台
x
40
部！】
“——我要隨時掌握日軍的一舉一動！”
張成咧嘴笑了，傷疤扭曲如蜈蚣！
“請司令放心，搞破壞，我們是專業的！”
“陳光榮！”
裝甲突擊師師長起身，這個德國留學回來的坦克專家站得筆直！
“你的坦克師，是我們最後的王牌！”
許願說道！
“我要求你：在日軍進攻最猛烈、以為即將突破時，從側翼殺出，打他個措手不及！”
“出擊時機由我親自下令，在此之前，任何行蹤不得暴露！”
“是！司令！”
“趙虎！”
衛戍師師長起立！
“你的任務是城內防禦和司令部安全！”
許願命令道！
“我已經在城內預設了三百個火力點，每條街道、每棟重要建築都要變成堡壘！”
“另外，保護好野戰醫院和兵工廠等！”
“屬下明白！”
“吳鎮山！”
江防要塞守備總隊長起身！
這位老派將領已經五十六歲，背有些佝僂，但眼神銳利！
“你們的三千要塞兵，要守住長江天險！”
許願說道！
“南津關、平善壩、石牌三大要塞，必須像釘子一樣釘死！”
“另外，協調海軍炮艦，封鎖江麵！”
“請司令放心！”
吳鎮山的聲音沙啞！
“老夫守江三十年，還冇讓一個敵人從江上過去過！”
任務分配完畢，許願最後看向所有人！
“諸位，這一仗冇有退路！”
他的聲音在指揮部裡迴盪！
“我們身後是長江，是三峽，是重慶，是全國抗戰的最後希望！”
“宜昌若失，重慶門戶洞開，抗戰將進入最黑暗的時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命令你們——也請求你們——死守宜昌，至最後一兵一卒，最後一槍一彈！”
“若有誰戰死，我許願在此立誓：你的父母即我父母，你的子女即我子女！”
“若我許願戰後還活著，必奉養他們終老！”
“若我戰死——”
他環視眾人！
“上官參謀長接替指揮，然後是鄭副參謀長，然後是周軍，以此類推！”
“我第八集團軍，將戰至最後一人！”
指揮部裡死一般寂靜！
然後，上官誌標第一個舉手敬禮！
“誓與宜昌共存亡！”
“誓與宜昌共存亡！”
所有將領齊聲怒吼！
會議剛結束，鄭雲峰匆匆走進來，臉色古怪！
“司令，孔二小姐……不肯走！”
許願皺眉！
“我不是讓你安排飛機送她回重慶嗎？！”
“安排了，但她把飛行員鎖在艙外，自己坐在跑道上！”
鄭雲峰苦笑道！
“她說……要見你最後一麵！”
許願揉著太陽穴！
大戰在即，他實在冇精力應付這位大小姐！
但孔令偉不是普通的大小姐——
她帶來的物資救了多少傷兵，她的情報幫了多少忙，她背後的孔家意味著什麼……
許願心中很清楚！
“帶她來！”
五分鐘後，孔令偉走進指揮部！
她換上了一套合身的軍便服，腰間彆著那支勃朗寧手槍，頭髮利落地紮在腦後！
指揮部裡的將領們紛紛側目——
在這個滿是血腥與硝煙的地方，她的出現像是一道不合時宜的亮色！
“你們都出去吧！”
許願對其他人說道！
將領們魚貫而出！
最後離開的鄭雲峰輕輕帶上門！
“為什麼不肯走？！
”許願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孔令偉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標註！
“因為我發現，這裡纔是中國真正的心臟！”
她轉過身，眼睛亮得驚人！
“在重慶，那些人整天勾心鬥角、爭權奪利，談論著戰爭卻從未聞過硝煙。但在這裡——”
她指向窗外，指向東邊隱約的火光！
“在這裡，我看到了這個國家還活著的最有力的證明！”
許願沉默！
“我絕對不會走的，破虜！”
孔令偉走到他麵前！
“我不是來添亂的，我有用——我能弄來重慶倉庫裡所有你們需要的東西，我能讓那些官僚閉嘴，我能讓父親的資源全部向你傾斜！”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而且……我想親眼看看，我們到底能不能贏！”
許願看著她，
“洞察”技能無聲啟動！
孔令偉頭頂的光點，是深紫色——95%
信任度！
這個數字讓他震驚！
短短一個月，這個曾經隻知享樂的特權階層女子，竟然……
“留下來可以！”
許願最終說道！
“但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你必須待在指揮部或野戰醫院，不得上前線！”
“第二，你必須絕對服從我的命令，包括隨時撤離的命令！”
“第三——”
許願看著她腰間的槍！
“如果真的到了最後時刻，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許願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藥瓶，放在桌上！
“這是氰化物！如果城破，如果你落入日軍手中……就用這個！”
孔令偉臉色一白，但很快恢複平靜！
她拿起藥瓶，握在手心！
“破虜，我答應你！”
兩人對視！
指揮部外，炮聲漸近！
“他們快來了！”
孔令偉輕聲說道！
“嗯！”
許願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漸白的天空！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