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四號機庫那厚重的鋼鐵大門,被“奔雷”裝甲車硬生生地撞開。
李逍遙一馬當先,從還在冒著青煙的裝甲車裡一躍而出,手中的衝鋒槍已經開始怒吼。
機庫內,留守的幾名日軍地勤人員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彈雨掃倒在地。
“安全!”
“一組,控製塔台!”
“三組,跟我來!”
李逍遙的命令簡短而有力。
一支突擊小隊立刻衝向機庫旁的附屬建築,那裡是控製整個機場照明和通訊的塔台。
而李逍遙,則帶著另一隊人,護送著那幾個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日本飛行員和地勤,衝向了停放在機庫中央的那幾架龐然大物。
九七式重型轟炸機。
九七式戰鬥機。
這些平日裡在天上耀武揚威的鋼鐵怪鳥,此刻正安靜地匍匐在地麵上,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幾乎在同一時間,丁偉率領的二組也成功控製了油庫。
幾輛滿載航空燃油的油罐車,在戰士們的駕駛下,冒著零星的炮火,呼嘯著向機庫駛來。
突襲的第一階段,完美成功。
但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機場外圍,傳來了履帶碾壓地麵的轟鳴聲,和坦克炮開火時那獨特的怒吼。
日軍的快速反應部隊,一個滿編的坦克中隊和大量的步兵,已經從軍事基地的四麵八方,瘋狂地圍了過來。
“噠噠噠噠噠!”
數十挺重機槍組成的交叉火網,開始對機庫和前方的跑道,進行封鎖性射擊。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打在機庫的牆壁上,迸射出無數的火星。
坦克炮的炮彈,則在跑道上炸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試圖徹底摧毀這條通往天空的道路。
“頂住!給老子死死地頂住!”
丁偉的眼睛都紅了。
他指揮著獨立師僅有的幾輛裝甲車、所有的迫擊炮和重機槍,在機庫和跑道周圍,構築起了一個臨時的環形防線。
他們用繳獲的日式坦克殘骸作為掩體,與數倍於己的日軍,展開了最慘烈的對射。
獨立師的戰士們,用血肉之軀,為機庫裡的行動,爭取著每一秒寶貴的時間。
機庫內,同樣是一片與死神賽跑的景象。
被策反的日軍地勤,和十幾名從一號工坊跟過來的年輕學生,正冒著隨時可能射入機庫的流彈,玩命地給選定的幾架飛機進行緊急加油和掛彈。
“快!快!燃油壓力不夠!”
“三號掛架!把那枚五百公斤的航彈給老子掛上去!”
一名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學生,正抱著一枚引信,試圖將其安裝到機翼下方的炸彈上。
一顆流彈呼嘯而來,穿透了機庫薄薄的鐵皮牆壁,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手中的引信滾落在地,年輕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水泥地。
“小張!”
帶隊的秦教授發出一聲悲呼,但他根本冇有時間去悲傷。
他一把搶過另一名學生手中的工具,親自爬上機翼,繼續著掛彈作業。
戰爭,冇有時間留給眼淚。
“八嘎!快!啟動引擎!啟動引擎!”
那名叫做渡邊的日本飛行員,已經被兩名獨立師戰士“請”進了駕駛艙。
他看著外麵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聽著耳邊呼嘯的子彈,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身後的戰士,將一支冰冷的駁殼槍,死死地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開飛機,活。不開,死。”
求生的本能,最終戰勝了恐懼。
渡邊顫抖著雙手,開始按照操作流程,一個一個地扳動開關,按下按鈕。
“嗡——嗡——嗡——”
駕駛艙外,巨大的螺旋槳開始緩緩轉動,發出的轟鳴聲響徹夜空。
這巨大的聲響,也立刻成了外麵日軍集火的目標。
無數的子彈,向著這架正在發動的九七式重爆擊機潑灑而來。
“飛!給老子飛起來!”
丁偉在防線後,對著步話機瘋狂地咆哮著。
他的一條胳膊已經被彈片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依舊指揮著戰士們,用血肉之軀阻擋著日軍坦克的推進。
終於,轟炸機的引擎發出一聲劇烈的咆哮,進入了最大功率。
塔台的燈光,在最後一刻被重新點亮,為跑道提供了短暫而又寶貴的照明。
在另一架率先發動成功的戰鬥機的掩護下,這架傷痕累累的九七式重爆,不顧一切地衝上了那條佈滿了彈坑和火焰的跑道。
飛機在彈雨中劇烈地顛簸著,機翼上瞬間被子彈打出了好幾個窟窿。
駕駛艙的玻璃,被一顆子彈擊中,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飛行員渡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但他身後的那把槍,讓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他死死地拉著操縱桿。
飛機在跑道的儘頭,頑強地、倔強地,將機頭抬起。
起落架離開了地麵。
它成功了!
這架從敵人手中搶來的空中堡壘,帶著無數人的鮮血和希望,帶著複仇的怒火,衝向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緊接著,又有幾架戰鬥機和轟炸機,陸續發動成功,強行從這條死亡跑道上起飛。
天空中,傳來了屬於勝利者的轟鳴。
然而,地麵上,丁偉和他的掩護部隊,卻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日軍的坦克和優勢兵力,已經將他們死死地包圍,壓縮在機庫和一小片跑道區域。
他們的danyao,即將耗儘。
四麵八方,都是黑壓壓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敵人。
丁偉抓起步話機,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天空中的機群吼道:
“彆管我們!飛!給老子飛起來!用炮彈給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天空中的複仇之神已經誕生。
但地麵上的勇士,該如何從這片鋼鐵與火焰的戰場中,殺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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