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北線,日軍臨時前線指揮部。
西園寺光郎大佐,率領著他引以為傲的獨立戰車聯隊,抵達了這裡。
五十餘輛各型號坦克,如同鋼鐵巨獸般,停靠在指揮部外的原野上,履帶上還沾染著長途奔襲的塵土。陽光照在坦克冰冷的裝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西園寺光郎本人,則像他的坦克一樣,充滿了冰冷而又高傲的氣質。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呢料軍服,馬靴擦得鋥亮,白色的絲質手套一塵不染。即便是剛剛經曆長途跋涉,他的身上也看不到一絲褶皺。
他出身於日本最頂級的家族之一,西園寺家族。從陸軍士官學校到陸軍大學,他的人生履曆,堪稱完美。而他最大的驕傲,便是對“坦克決勝論”的狂熱信奉。
在他看來,飛機、大炮、步兵,都不過是坦克的附庸。隻有坦克集群的鋼鐵洪流,纔是決定陸戰勝負的唯一王者。
然而,他抵達戰場後,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卻是畑俊六司令官寄予厚望的另一張王牌,“炮兵之王”伊藤正宏,連同其整個炮兵聯隊,在昨夜,被全殲了。
指揮部裡的氣氛,一片死寂。
幾名從前線撤下來的參謀,正在向他彙報著戰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無法掩飾的沮喪和恐懼。
“……伊藤大佐的炮兵陣地,遭到了zhina軍的毀滅性打擊。根據倖存者的描述,對方的反炮兵戰術,精準得令人髮指。”
“……伊藤大佐本人,在乘坐裝甲車撤退途中,被不明武器從遠距離擊殺,座駕被徹底摧毀。”
聽著這些彙報,西園寺光郎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悲傷或憤怒。他隻是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地撣了撣軍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懦夫。”
他吐出了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指揮部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我一直都看不起炮兵。”
西園寺光郎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扔給身邊的副官。
“一群隻會躲在幾公裡外,像女人一樣扔東西的懦夫。他們甚至冇有勇氣親眼看到自己的敵人,就被敵人的鮮血所玷汙。”
他走到巨大的作戰沙盤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上麵代表著獨立師的那個紅色箭頭。
“伊藤的失敗,恰恰證明瞭我的理論。”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狂熱的自信。
“在絕對的鋼鐵力量麵前,任何所謂的戰術和技巧,都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他的失敗,隻是因為他不夠強大,不夠純粹!”
“隻有坦克,隻有帝國的戰車,纔是陸戰之王!”
指揮部裡的日軍軍官們,麵麵相覷,冇有人敢接話。
就在這時,一名步兵大佐,滿頭大汗地從外麵走了進來。他是協同作戰的步兵第三十七聯隊的聯隊長,田中信男。田中大佐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他剛剛從前線下來,親眼目睹了獨立師那令人膽寒的戰鬥力。
“西園寺閣下。”田中對著西園寺光郎,重重地鞠了一躬。
“我部剛剛與當麵的zhina軍交過手,他們的火力非常凶猛,而且裝備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威力巨大的反坦克武器。”
“我建議,您的戰車聯隊,暫緩進攻。等待我的步兵掃清當麵的反坦克障礙,再進行穩妥的步坦協同推進。否則,貿然突擊,可能會遭遇不必要的損失。”
田中的建議,是標準的步坦協同作戰條令,也是最穩妥的戰術。
然而,這番話,卻像是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西園寺光郎這個火藥桶。
“步坦協同?”
西園寺光郎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田中,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你的意思是,我高貴的戰車聯隊,需要你們這些隻會用兩條腿走路的步兵來保護?”
他一步步地逼近田中,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壓迫感。
“田中君,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帝國陸軍的戰車之魂?!”
“我……”田中被他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臉色漲得通紅。
“我的戰車聯隊,是帝國最鋒利的矛!它的任務,是撕碎、碾壓、摧毀一切擋在麵前的敵人!而不是像個膽小的烏龜一樣,跟在你們步兵的屁股後麵,一步一步地挪動!”
西園寺光郎幾乎是指著田中的鼻子在怒吼。
“任何擋在帝國戰車麵前的敵人,都將被碾為齏粉!”
他環視了一圈指揮部裡所有被他嚇得噤若寒蟬的軍官,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宣佈了他的決定。
“我不需要步兵的保護!我將用一場純粹的、壓倒性的坦克突擊,來洗刷伊藤正宏那個懦夫帶來的恥辱!”
田中信男還想爭辯什麼:“可是,閣下,情報顯示,對方的反坦克火力……”
“夠了!”
西園寺光郎粗暴地打斷了他,臉上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
“你的任務,就是跟在我的坦克後麵,打掃戰場,為我的勇士們收殮屍體!而不是對我的戰術指手畫腳!”
這句充滿羞辱性的話,讓田中信男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屈辱地低下了頭。
西園寺光郎,根本不給任何人再反對的機會。
他抓起指揮台上的電話,直接接通了自己的戰車聯隊。
“命令!獨立戰車聯隊,全線出擊!”
“目標,正前方zhina軍陣地!我要在太陽落山之前,看到帝國的太陽旗,插在他們的屍體上!”
“我要用一場完美的勝利,向畑俊六司令官證明,誰,纔是這個戰場上真正的主宰!”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指揮部外,那五十多頭鋼鐵巨獸,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發動機噴出滾滾的黑煙,履帶攪動著塵土,一輛接一輛地,彙成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朝著獨立師的陣地,全速壓了過去。
遠處,李雲龍的陣地上。
一名負責觀察的戰士,正舉著望遠鏡,緊張地盯著地平線。突然,他看到了那片沖天而起的巨大煙塵,以及在煙塵中若隱若現的、如同甲蟲般快速移動的黑色剪影。
他興奮地扔下望遠鏡,連滾帶爬地衝向了團部指揮所。
“團長!團長!”
人還冇到,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鬼子的鐵王八,排著隊來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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