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和“土撥鼠”的請求電報,以最快的速度發往了天堂寨。
李逍遙的回電,也來得極快。
電報內容隻有兩個字。
“同意。”
丁偉的臉上,露出了獵人看到獵物掉進陷阱時的笑容。
知道,這場仗,有了。
所謂的“烏鴉”,並不是什麼神秘的新式武器。
而是幾門經過炮兵團王承柱親手改裝的八二迫擊炮。
這種改裝,並冇有提升它的射程和威力,反而犧牲了一部分精度。
但它獲得了一個全新的功能,那就是可以發射特製的炮彈。
一種,是加大了裝藥量的照明彈,能在空中停留更長的時間,將更大範圍的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而另一種,則是李逍遙根據後世的經驗,指導一號工坊的工人們,用最簡陋的材料,趕製出來的煙霧彈。
原理很簡單,就是在彈體內填充大量的黃磷和潮濕的鋸末。
baozha後,黃磷在空氣中自燃,產生大量的五氧化二磷濃煙,能迅速形成一道濃密且具有一定刺激性的煙幕牆。
這,就是“烏鴉”的啼鳴。
而“土撥鼠”,更好理解。
它不是指某種武器,而是指一個單位。
那支從城市作戰工兵營裡抽調出來的,擅長快速破障和土工作業的工兵分隊。
裝備,是特製的大號剪鉗,和足以炸燬任何堅固工事的烈性炸藥。
淩晨兩點。
夜色最濃,人最睏乏的時候。
蘭考補給總站外圍一公裡處的麥田裡,丁偉的突擊隊已經潛伏到位。
所有的戰士,都已經明確了自己的任務。
丁偉趴在一個土坡後麵,舉著那支簡陋的微光望遠鏡,最後一次觀察著遠處那個如同巨獸般蟄伏在黑暗中的補給站。
探照燈的光柱,依舊在不知疲倦地來回掃射。
炮樓上的哨兵,隱約可見。
一切,都和偵察兵報告的一模一樣。
藤田剛的“絕對防禦”,看上去,依舊是那麼的無懈可擊。
丁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手上的懷錶。
時針,穩穩地指向了預定的攻擊時間。
冇有下達任何口頭命令,隻是對著身後的通訊兵,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行動開始!
距離補給站大約一千五百米的迫擊炮陣地上。
“烏鴉”小組的炮手們,早已根據事先測算好的諸元,調整好了炮口的角度。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幾枚特製的煙霧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飛向了夜空。
“咻!咻!咻!”
炮彈精準地落在了補給站正麵的鐵絲網與院牆之間。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隻有幾聲沉悶的爆裂聲。
緊接著,一團團濃烈刺鼻的白色煙霧,迅速升騰而起,在夜風的吹拂下,很快就連成了一片。
一道長達數百米,高達十幾米的濃密煙牆,瞬間就將整個補給站的正麵,籠罩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敵襲!敵襲!”
補給站的炮樓裡,日軍的哨兵終於反應了過來,淒厲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探照燈瘋狂地向煙霧區域掃來,但那濃密到幾乎化不開的煙霧,將所有的光線都吞噬了。
炮樓上的重機槍,也開始徒勞地向煙霧中掃射,子彈打在空地上,濺起一串串塵土,卻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裡。
就在煙霧升起的那一刻,早已潛伏在麥田裡的“土撥鼠”們,動了。
工兵分隊的戰士們,如同黑夜中的狸貓,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撲向了那三道鐵絲網。
手中那特製的大號剪鉗,在經過了特殊處理後,剪斷鐵絲時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哢嚓,哢嚓……”
伴隨著一陣陣微弱的金屬斷裂聲,堅固的鐵絲網上,被迅速地剪開了數個可供一人通行的缺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一分鐘。
與此同時,丁偉將他親自帶領的突擊隊,正式分成了四個組。
“火力組!壓製!”
隨著丁偉的一聲低吼,早已在側翼佔領了有利地形的重機槍和迫擊炮,同時開火。
煙霧,開始在風中慢慢散去。
而就在日軍炮樓上的機槍手,視野即將恢複的那一瞬間,死亡降臨了。
“噠噠噠!噠噠噠!”
數挺重機槍噴吐出致命的攻擊,曳光彈在夜空中劃出清晰的彈道,精準地抽向了那些暴露出來的火力點。
炮樓上的日軍機槍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篩子。
幾門常規迫擊炮,也開始對補給站內的可疑目標,進行精準的短促射擊。
整個補給站的正麵防禦,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壓製。
“突擊組!上!”
由全團最精銳的老兵組成的突擊組,沿著工兵開辟的通道,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猛地衝了出去。
速度極快,動作標準。
以戰鬥小組為單位,交替掩護,迅速地衝過了數百米的開闊地,撲向了補給站的主體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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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組!跟上!”
緊隨突擊組之後,是揹著沉重炸藥包的爆破組。
目標明確,那就是日軍的油料庫,danyao庫,和幾個最大的糧倉。
“支援組!構築防線,準備打援!”
而在最外圍,由一個連兵力組成的支援組,迅速在原地構築起了防禦陣地。
任務,是阻擊任何可能從附近兵營裡衝出來的日軍援兵。
四組一隊。
火力壓製,通道破襲,核心突擊,要點爆破,外圍阻援。
這是一個完整而又高效的突擊作戰體係。
在丁偉的指揮下,這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以一種令人驚駭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藤田剛,是在睡夢中被淒厲的警報聲驚醒的。
猛地從行軍床上坐起,抓起旁邊的軍刀和shouqiang,連軍裝都來不及穿好,就衝出了自己的指揮部。
指揮部外,已經亂成了一團。
槍聲,baozha聲,喊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火光將半個營區都映成了紅色。
“怎麼回事?敵人從哪裡來的?”
藤田剛抓住一個從身邊跑過的參謀,厲聲喝問。
那名參謀臉色慘白,語無倫次。
“不知道……不知道……到處都是敵人!我們的電話線,全被切斷了!”
藤田剛的心,猛地一沉。
電話線被切斷,意味著無法對各個防禦點下達有效的指令,整個防禦體係,在攻擊開始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被癱瘓了!
試圖組織起指揮部周圍的衛隊,進行反擊。
但絕望地發現,部隊,已經被徹底分割。
正麵的火力點,被敵人凶猛的機槍火力死死壓製,抬不起頭。
衝進營區的敵人,槍法精準,配合默契,迅速地清理著倉庫區的守衛。
而從兵營方向,雖然有大量的士兵正在湧出,但卻被另一股敵人的交叉火力,死死地壓製在了兵營門口,寸步難行。
藤田剛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偷襲。
這是一場經過了精心策劃,每一個步驟都環環相扣的,堪稱經典的特種突襲!
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在這個立體的,多維度,多層次的打擊體係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紙。
連二十分鐘,都冇能撐住!
就在愣神的工夫,突擊組已經基本肅清了核心倉庫區的守衛。
爆破組的戰士們,成功地將一個個巨大的炸藥包,安放在了油料庫和danyao庫的承重牆上。
“撤退!”
隨著一聲令下,爆破手們拉燃了延時引信,開始交替掩護,有序地向外撤退。
突擊組和火力組也開始收縮,掩護著爆破組,迅速脫離戰場。
整個過程,冇有一絲混亂。
在他們撤出補給站不到五分鐘。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油料庫第一個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夾雜著黑色的濃煙,沖天而起,瞬間將蘭考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是連環的**aozha。
danyao庫,糧倉,一個接著一個,發生了殉爆。
火光沖天,baozha聲連綿不絕,地動山搖。
一名年輕的突擊隊戰士,在撤退的途中回頭看了一眼,被這壯觀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乖乖,這比過年放的炮仗還響!”
藤田剛的“絕對防禦”,徹底化為了一片火海。
丁偉率領部隊,冇有絲毫停留,迅速遠遁,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在撤退的路上,丁偉攤開地圖,看著下一個預定的目標。
可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前出偵察的斥候,從側翼追了上來,帶來了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情報。
“報告團長,在前方五公裡處的一個小鎮,我們發現剛剛有一支小規模的日軍車隊經過。看樣子,不像是作戰部隊,倒像是……運輸隊。”
丁偉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不起眼的小鎮上,眉頭,卻微微地鎖了起來。
一支深夜經過小鎮的,非作戰部隊的車隊?
這有點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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