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和他衛隊的處境,急轉直下。
日軍就像一群被激怒的黃蜂,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原本遊刃有餘的廢墟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個不斷收縮的絞索。四處都是攢動的人影,彈雨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度潑灑過來,將他們賴以藏身的斷壁殘垣打得煙塵四起。
“師座!我們被包圍了!”衛隊長一邊用衝鋒槍向外掃射,一邊焦急地對楚雲飛喊道。
楚雲飛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很清楚,自己的“遊錘”戰術之所以能成功,核心在於“機動”。一旦被敵人纏住,失去了機動空間,他們這三百人,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李雲龍的正麵防線,壓力也絲毫未減。雖然缺口暫時被堵住了,但石原莞爾的“波浪式”衝鋒依舊冇有停止。日軍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蟻,一波接著一波,固執地消耗著守軍的danyao和體力。
整個戰局,陷入了一種危險的僵持。
李逍遙站在製高點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的眉頭緊鎖,腦中飛速地運轉著。
他清晰地看到,整個戰局的癥結,就在於那個躲在後方、像個提線木偶大師一樣操控著一切的日軍指揮官——石原莞爾。
無論是那令人窒息的“波浪式”衝鋒,還是那精準致命的冷槍,亦或是此刻對楚雲飛展開的針對性圍剿,所有這一切,都源自於那個“大腦”過於靠前、過於精細化的指揮。
隻要打掉他,或者讓他無法再從容地觀察和指揮,敵人這套精密的戰術體係,就會不攻自破。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在李逍遙心中成型。
他抓起身邊的步話機,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接通了炮兵團長王承柱的線路。
“王承柱!我是李逍遙!”
“到!師長!”步話機裡傳來王承柱洪亮的聲音。
“命令你,立刻停止對日軍衝鋒集群的炮火壓製!”
這個命令,讓步話機那頭的王承柱,和旁邊通過另一部電台全程監聽的李雲龍,同時愣住了。
“師長?”王承柱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不壓製他們的衝鋒?那老李的正麵陣地怎麼辦?壓力會瞬間大到天上去的!”
李雲龍更是在電台裡直接吼了起來:“師長!你搞什麼名堂!老子的兵都快死光了,你還讓炮兵停火?你想讓小鬼子直接衝到我麵前拚刺刀嗎?”
“閉嘴!執行命令!”李逍遙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我再說一遍,放棄對衝鋒集群的壓製!集中你手頭所有的九二式步兵炮,對,就是那三門!給老子對準一個座標點,進行不間斷的騷擾性射擊!”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串通過觀察和計算得出的座標。
“不計炮彈消耗!給我死死地釘住那個點!我要你把它周圍一百米的範圍,全都變成一片火海!”
王承柱和李雲龍雖然滿腹疑慮,但出於對李逍遙近乎盲目的信任,他們還是選擇了執行。
“是!師長!保證完成任務!”王承柱咬著牙回答。
李雲龍也罵罵咧咧地結束通話了通訊,但他知道,師長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炮兵陣地上,王承柱立刻調整了部署。
他冇有讓三門炮同時開火,而是采用了李逍遙教給他的“單炮校準,多炮齊發”的戰術。
“一號炮!目標,師長指定座標!試射一發!”
“通!”
一發炮彈呼嘯著飛出炮膛,在遠處炸開。
高地上的李逍遙,通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彈著點,立刻通過步話機修正。
“向左五十,向前三十!再來一發!”
“通!”
第二發炮彈再次落下,彈著點距離石原莞爾藏身的那片斷壁,已經不足五十米。
“好!就是這裡!二號炮、三號炮,目標同上!三炮齊發,急速射!”
“開火!”
“通!通!通!”
三發炮彈,如同三把從天而降的鐵錘,接連不斷地砸在了石原莞爾指揮所的周圍。
“轟!轟隆!”
劇烈的baozha,掀起了漫天的塵土和碎石,如同下起了一場泥雨。炙熱的彈片四處橫飛,發出“嗖嗖”的尖嘯聲,將石原莞爾藏身的斷壁打得千瘡百孔。
石原莞爾被這突如其來的精準炮擊嚇了一跳。他被baozha的氣浪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還冇等他站穩,又一輪炮彈落了下來。
炮彈並冇有直接命中他的指揮所,但baozha帶來的衝擊和震動,讓他根本無法再用望遠鏡從容地觀察戰場。他剛一探頭,一發炮彈就在他前方不遠處baozha,掀起的塵土瞬間糊住了他的望遠鏡鏡頭,嗆得他連聲咳嗽。
“八嘎!敵人的炮火!快!轉移!轉移!”
副官尖叫著,連滾帶爬地拖著石原莞爾,向後方更安全的掩體轉移。
石原莞爾被迫放棄了那個絕佳的觀察和狙擊位置。
他一離開,那根牽動著整個日軍進攻節奏的無形絲線,就“啪”的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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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戰場精細到“秒”的操控,立刻中斷。
前線的日軍部隊,失去了那個“大腦”的實時指揮,進攻節奏頓時大亂。
原本每十分鐘一次、銜接得天衣無縫的“波浪式”衝鋒,變得時快時慢,甚至出現了好幾分鐘的斷檔。圍剿楚雲飛的部隊,也因為失去了狙擊手的精準點名,攻勢為之一緩。
整個日軍的進攻體係,就像一台被拔掉了電源的精密儀器,瞬間陷入了混亂和遲滯。
李逍遙的目的,達到了。
他在步話機裡,對著王承柱,用一種近乎自語的語氣說道:“我不要你打死多少人,我要你讓他變成瞎子和聾子!讓他看不見,聽不見!一個聽不見也看不見的瘋子,就不足為懼了。”
這種用炮彈“致盲”敵人大腦的“反指揮中心”作戰理念,如同一次降維打擊,讓石原莞爾引以為傲的精妙戰術,徹底失效。
被迫轉移到後方安全地帶的石原莞爾,被徹底激怒了。
他一把推開身邊攙扶他的副官,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不是戰術上的挫敗,這是一種羞辱!一種被對手看穿,並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狠狠戲耍了一番的奇恥大辱!
那個zhina指揮官,竟然冇有用炮火來殺傷他的士兵,而是用炮火來“驅趕”他!就像驅趕一隻蒼蠅!
這個認知,讓石原莞爾的理智,徹底被瘋狂所吞噬。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
他要做一個更瘋狂的決定。
他要親自下場!
“命令!”他對著傳令兵嘶吼道,“命令所有部隊,停止正麵進攻!”
“抽調第一大隊第一中隊,全部!跟我來!”
副官大驚:“大佐閣下!您要去哪裡?”
石原莞爾指著地圖上一處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標記著城市排汙係統的藍色線條,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既然地麵上的節奏被他們打亂了,那我們就從地下去,給他們的心臟,來上致命一擊!”
他要親自帶領一箇中隊的敢死隊,不再從正麵進攻,而是從一條廢棄的、地圖上都快要看不清的城市汙水管道,直接滲透到守軍防線的腹地,給那個自以為是的zhina指揮官,送上一份天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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