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寨根據地的發展,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快車道。
軍校裡,朗朗的讀書聲和訓練的口號聲,此起彼伏,為這片大山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兵工廠裡,秦教授帶著學生們,夜以繼日地奮戰著。那批從後方弄來的二手車床和鑽床,經過除錯,已經開始投入生產。雖然產能有限,但“天堂寨造”的複裝子彈和改良手榴彈,已經能源源不斷地補充到部隊中。
擴編後的三個主力團和一個炮兵團,也在李雲龍等人的帶領下,開始了最高強度的臨戰訓練。每天天不亮,就能聽到演武場上傳來的震天喊殺聲。新兵們在泥濘的訓練場上,反覆練習著拚刺,射擊和投彈。老兵們則在學習如何運用那些新到手的德製機槍和迫擊炮。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根據地裡,到處都洋溢著一種樂觀向上的氛圍。
然而,作為整個根據地的大腦,李逍遙的心情,卻隨著從外部傳來越來越多的情報,變得日益凝重。
徐州會戰,雖然取得了台兒莊大捷這樣的輝煌勝利,但從整個戰略層麵來看,**的處境,依舊不容樂觀。日軍在華北戰場取得決定性進展後,已經開始大規模抽調兵力南下。戰略意圖,昭然若揭。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打通津浦線,將華北和華中的日軍連成一片。如此一來,便可以集中優勢兵力,發動對武漢的進攻。
李逍遙站在指揮部的巨幅地圖前。地圖上,日軍的動向,被一個個巨大的紅色箭頭,清晰地標註了出來。那些箭頭,像一條條貪婪的毒蛇,從北向南,氣勢洶洶。而天堂寨根據地,這個剛剛完成擴編,實力大增的“獨立師”,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這條戰略大動脈的側翼。
過去,日軍在華中地區的兵力相對有限,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大城市和交通要道的佔領上。對於天堂寨這樣的山區根據地,雖然恨之入骨,但也隻能采取“掃蕩”的方式,打一下就跑。因為冇有足夠的兵力,來維持長期的佔領和圍剿。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隨著華北戰事的明朗,日軍已經可以騰出手來。
李逍遙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意識到,天堂寨根據地的戰略地位,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從一個讓日軍感到頭疼的“治安”問題,上升為了一個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拔除的“戰略眼中釘”。
隻要天堂寨這顆釘子還在這裡,日軍的津浦線,就永無寧日。南下進攻武漢的部隊,其側翼和後勤補給線,就將永遠暴露在獨立師的威脅之下。
所以,日軍一定會動手。而且,這一次,絕不會是小打小鬨的掃蕩。而是一次旨在徹底摧毀,完全殲滅的,大規模“圍剿”作戰。
最新的情報,證實了李逍遙的判斷。一份由潛伏在日軍華中方麵軍司令部的我方情報人員,冒著生命危險送出來的情報顯示。日軍華中方麵軍司令官,已經換人了。新上任的,是一個名叫岡村寧次的傢夥。
李逍遙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瞳孔猛地一縮。
岡村寧次!這個名字,在後世的抗戰史中,幾乎是“兇殘”和“狡猾”的代名詞。此人是日軍中,少有的真正懂中國,懂遊擊戰的將領。所創立的“鐵壁合圍”,“三光政策”,“囚籠政策”,給華北的抗日根據地,帶來了災難性的損失。
現在,這個煞星,被調到了華中。首要目標,不言自明。
情報中還提到,岡村寧次上任後,立刻從華北抽調了兩個裝備精良的獨立混成旅團,加強給了華中方麵軍。同時,命令駐紮在合肥,六安,信陽等地的日軍第十三,第十五,第十七師團殘部,停止休整,立刻進行戰前準備。
李逍遙在地圖上,用一支紅色的鉛筆,將日軍可能出動的兵力,一一圈出。從北麵的合肥,到西麵的信陽,再到南麵的九江。一個個紅色的圓圈,連成一片,如同一隻鐵鉗的鉗口,正對著天堂寨。而天堂寨,正好被圈在了這隻鐵鉗的正中心。
一場比之前任何一次反掃蕩,規模都要大上十倍,甚至幾十倍的生死決戰,已經無可避免。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開始有烏雲聚集。
山雨欲來風滿樓。
整個指揮部的氣氛,也隨著李逍遙的沉默,變得壓抑起來。李雲龍等人,也從最初擴軍的喜悅中,冷靜了下來。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代表著日軍師團,旅團的番號,清楚地知道,這一次,狼真的來了。而且,來的是一群武裝到牙齒的餓狼。
“師長,看來小鬼子這是要跟咱們玩命了。”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巨大的包圍圈,咧了咧嘴,眼神中,卻看不到絲毫的畏懼,反而燃燒著一股興奮的火焰。
“他孃的,老子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之前打的那些個仗,都是小打小鬨,不過癮!”
“這次,正好拿小鬼子的腦袋,來給咱們獨立師,祭旗!”
“說得好!”
丁偉也走了過來,一拳砸在桌子上。
“咱們現在兵強馬壯,也不是吃素的!他岡村寧次想啃下咱們這塊硬骨頭,也得崩掉他一口牙!”
看著戰意高昂的部下,李逍遙那凝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有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將在,這一仗,就有的打!
“傳我命令!”
李逍遙的聲音,打破了指揮部的沉寂。
“全師,立刻進入最高階彆的臨戰狀態!”
“一場惡戰,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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