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炸彈,瞬間在指揮部裡炸開了鍋。
“物資的搬運工?”
李雲龍第一個冇反應過來,愣愣地重複了一句,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逍遙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連線合肥與武漢的鐵路線上一劃,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金屬的質感。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自己造不出來,外麵又運不進來,那我們就去搶!”
抬起頭,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刃,掃過帳篷裡的每一個人。
“組織一支最精銳的突擊隊,化整為零,穿過日軍的封鎖線,深入敵後數百裡,直接端掉他們的大型中心補給站!”
李逍遙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把他們囤積在那裡的糧食、藥品、布匹,所有我們急需的東西,都給老子搬回來!”
這個方案一說出口,整個帳篷裡先是一片安靜,隨即響起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瘋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的第一個念頭。
深入敵後數百裡,那是什麼概念?
那意味著,一旦行動暴露,突擊隊將陷入日軍數十萬大軍的汪洋大海之中。
連個水花都冒不出來,就會被撕成碎片。
這已經不是冒險了。
這是在送死。
“我反對!”
趙剛第一個站了起來,態度堅決。
他的臉色因為激動而有些漲紅,鏡片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逍遙。
“老李,你冷靜一點!這個計劃太過冒險了!深入敵後,補給斷絕,孤立無援。一旦被日軍發現,我們連救援的機會都冇有!”
趙剛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將是全軍覆冇的下場!我們不能拿全旅最精銳的戰士的性命,去進行這樣一場豪賭!”
趙剛頓了頓,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武漢”的位置上,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有分量。
“更何況,我們剛剛得知‘鳳凰計劃’這個天大的陰謀。武漢那邊,隨時可能出事,那關係到整個抗戰的大局。我們必須儲存實力,把最精銳的部隊留下來,應對這個更大的危機!不能把他們消耗在這種冇有把握的dubo裡!”
趙剛的反對,不僅僅是出於一個政委對戰士生命的愛護,更提升到了戰略層麵。
在他看來,為瞭解決眼前的吃飯問題,去賭上應對國家級陰謀的最後底牌,得不償失。
“政委,你這是書生之見!”
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趙剛臉上了。
“餓死和被打死,有他孃的區彆嗎?現在是咱們的米缸都快見底了,四十萬張嘴等著吃飯!我手下的兵,現在訓練都開始腿軟了!連飯都吃不飽,還談什麼去武漢解決鳳凰計劃?那是扯淡!”
他指著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帳篷外。
“有肉擺在那裡不吃,那是傻小子!我同意旅長的,乾他孃的一票!搶回來,弟兄們吃飽了肚子,纔有力氣去管他孃的什麼鳳凰、孔雀!”
丁偉也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我同意老李的看法。風險雖然大,但收益也同樣巨大。政委的顧慮有道理,但我們不能被一個還未完全搞清楚的‘鳳凰計劃’束縛住手腳。”
丁偉的分析總是很冷靜。
“眼前的生存危機不解決,一切都是空談。畏首畏尾,坐在這裡等死,那纔是最愚蠢的。我們現在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狼,不咬斷幾根欄杆衝出去,遲早得餓死。”
孔捷也跟著附和:“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筆買賣,我看乾得過!總不能讓戰士們勒著褲腰帶去跟鬼子拚命吧?”
指揮部裡,瞬間分成了兩派。
以趙剛為首的一方,強調戰略大局和風險控製,認為應該忍耐,儲存實力以應對更大的危機。
而以李雲龍、丁偉為首的另一方,則強調生存是第一要務,認為在生死存亡的關頭,就必須拿出破釜舟沉的勇氣,險中求勝。
雙方爭執不下,吵得麵紅耳赤。
“李雲龍!你這是賭徒心理!你把戰士們的命當成什麼了?賭桌上的籌碼嗎?”趙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雲龍的手都在抖。
“趙剛!你少給老子扣大帽子!老子心疼戰士們的命,比你心疼!可餓著肚子,怎麼打仗?怎麼保衛根據地?怎麼去管他孃的武漢?你告訴我!”李雲龍也不甘示弱,吼聲震天。
“都給我住口!”
李逍遙的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
帳篷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逍遙冇有去進行理論辯論,也冇有去分析計劃的可行性。
隻是緩緩地,走到了帳篷的中央,用一種異常平靜的眼神,環視著眾人。
他問了所有人一個問題。
“我們獨立旅,從在晉西北拉起隊伍的那一天起,它的魂,是什麼?”
不等眾人回答,他自己說了下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直擊人心的力量。
“是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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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麵對強大的對手,明知不敵,也要毅然亮劍!是倒在對手的劍下,也雖敗猶榮!是血濺七步,也要讓敵人付出代價!”
“我們從晉西北一路打到南京,又從南京城裡殺出來,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這股子不怕死,敢於亮劍的精神!”
他的話,如同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現在,我們還冇到不敵的時候,敵人隻是把我們的脖子掐得緊了點,隻是有點風險,我們就嚇得不敢出刀,不敢亮劍了嗎?”
“要是這樣,那我們獨立旅,就不是獨立旅了!我們對不起那些死在南京,死在長江邊,死在天堂寨的弟兄!”
那些剛纔還在猶豫的將領,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桿,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就連剛纔還在激烈反對的趙剛,也沉默了。
他看著李逍遙,看著李雲龍,看著帳篷裡那一雙雙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給的,不是魯莽和衝動,而是這支軍隊,從骨子裡就無法磨滅的,那種悍勇無畏的靈魂。
李逍遙走到趙剛麵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趙,我理解你的顧慮。但是,我們是狼,不是羊。”
他的聲音緩和了下來,卻更加堅定。
“狼餓了,隻會想著去森林裡搶,去捕獵,不會坐以待斃,等著天上掉草料。我們現在被困在這個籠子裡,連生存都成問題,還怎麼去管籠子外麵的‘鳳凰’?”
“隻有先砸破這個籠子,我們纔有資格,去考慮下一步!”
最終,李逍遙走回地圖前,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就這麼定了!”
“膽大的有肉吃,膽小的跟著喝西北風!”
他掃視全場,聲音斬釘截鐵。
“這次行動,我親自帶隊!”
這最後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旅長,不行!”
“這太危險了!”
眾人紛紛開口勸阻。
李逍遙擺了擺手,製止了他們。
“冇什麼不行的。這麼重要的行動,我不親自去,不放心。都彆說了,這是命令。”
方案,獲得了通過。
整個指揮部裡,那股壓抑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戰來臨前的,混雜著興奮和緊張的特殊氣息。
李逍遙開始親自從全旅的各個部隊裡,挑選最精銳的人員。
他要的,不僅僅是槍法好,能打硬仗的猛士。
更需要的,是那些頭腦冷靜,意誌堅定,有能力在極端環境下獨立生存和作戰的,真正的精銳。
一個叫王喜奎的偵察連長,被第一個叫到了名字。他沉默寡言,但一shouqiang法出神入化,能在三百米外,準確命中晃動的目標。
一個叫張大彪的營長,也被選中。他作戰勇猛,尤其擅長近戰搏殺,一把大刀使得虎虎生風。
還有炮營的王承柱,雖然這次不能帶炮,但他對日軍的各種裝備瞭如指掌,是最好的技術顧問。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被唸到。
被選中的人,臉上冇有絲毫懼色,隻有一種被委以重任的昂揚。
一支特殊的隊伍,開始在夜色中,秘密地集結。
他們即將執行的,是一次高風險,高回報的,直插敵人心臟的“突襲”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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