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空氣凝固了。
渡邊雄一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軍裝被硝煙和塵土染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他環視四周,看著僅剩的十幾名衛兵,再看看山坳外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臉上露出一抹慘笑。
敗了。
一敗塗地。
精心策劃的掃蕩,引以為傲的鐵桶陣,最終換來的,卻是全線崩潰,和他自己被圍困的下場。
這是他軍旅生涯中,最大的恥辱。
“大佐閣下!”
衛隊長井上大尉,半跪在他麵前,眼神決絕。
“我們掩護您,您突圍吧!”
渡邊雄一緩緩地搖了搖頭。
突圍,隻是一個笑話。
外麪包圍他們的,是八路軍的精銳,他們十幾個人,衝出去就是送死。
他扶著岩石,艱難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軍裝。
軍人的驕傲,回到了他的臉上。
可以戰敗,但絕不能被俘。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指揮刀,那柄象征著家族榮耀的武士刀,刀身在夕陽下,反射著淒冷的光。
“井上君。”
他平靜地看著自己的衛隊長。
“為我介錯吧。”
井上大尉身體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大佐閣下,要以武士的方式,來終結自己的生命。
“哈伊!”
他猛地頓首,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剩下的十幾名衛兵,也全都拔出了刺刀,臉上帶著一種瘋狂的悲壯。
“為大佐閣下儘忠的時候到了!”
井上大尉嘶吼一聲。
“準備,萬歲衝鋒!”
他們要用自己最後的生命,為主君的剖腹,贏得尊嚴和時間。
山坳外,李雲龍正不耐煩地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
“他孃的,這幫小鬼子縮在裡麵當王八,不出來了?”
他旁邊的一個連長說道:“團長,要不咱們用手榴彈炸?”
“炸個屁!”李雲龍眼睛一瞪,“老子要抓活的!那個領頭的,肯定是個大官!抓回去,能跟旅長換不少好東西!”
就在這時,山坳裡,突然傳來一陣日語的嘶吼。
“天皇陛下萬歲!”
緊接著,那十幾個鬼子兵,端著上了刺刀的buqiang,瘋了一樣從山坳裡衝了出來。
“喲嗬?還敢衝鋒?”
李雲龍樂了。
“機槍!給老子狠狠地打!”
他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幾挺輕機槍,同時發出怒吼。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瞬間封鎖了整個山坳的出口。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鬼子兵,還冇跑出幾步,就被打成了篩子,血霧爆開,重重地摔在地上。
剩下的鬼子兵,依舊悍不畏死地往前衝。
但這種zisha式的衝鋒,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麵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不到半分鐘,十幾名日軍衛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山坳前,重歸寂靜。
李雲龍撇了撇嘴。
“還以為多厲害,不經打。”
他正準備帶人進去抓人,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山坳深處,一個身影正跪坐在地上,手裡舉著一把指揮刀。
那人,正是渡邊雄一。
他正準備將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
“我操!”
李雲龍一看這架勢,頓時火了。
“想死?冇那麼容易!”
他大罵一聲,提著槍就衝了過去。
老子還指望拿你換寶貝呢,你想一死了之,門都冇有!
李雲龍的突然出現,打亂了渡邊的節奏。
渡邊雄一看到一個八路軍的軍官衝了過來,他放棄了剖腹,轉而舉起指揮刀,嘶吼著迎了上去。
他要進行最後的決鬥。
然而,一個養尊處優的指揮官,如何是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泥腿子團長的對手?
李雲
龍根本不跟他玩什麼武士道。
他側身躲過劈來的指揮刀,手裡的槍托順勢狠狠一砸。
“砰!”
一聲悶響,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渡邊的手腕上。
渡邊慘叫一聲,手裡的指揮刀脫手飛出。
李雲龍飛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緊接著,他從腰間掏出那把繳獲的王八盒子,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地頂在了渡邊雄一的腦門上。
渡邊雄一躺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看著眼前的這個滿臉煞氣的八路軍軍官,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我……是帝國陸軍大佐,渡邊雄一。給我一個體麵的死法。”
“體麵?”
李雲龍笑了,笑得無比森冷。
“你去問問那些被你們殺死的中國老百姓,他們死得體不體麵?”
“你去問問那些被你們糟蹋的中國女人,她們死得體不體麵?”
“現在,跟老子講體麵?我體麵你姥姥!”
李雲龍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他不想再跟這個劊子手廢話半句。
“砰!”
槍聲在山坳裡迴響。
渡邊雄一的腦袋上,多了一個血洞,他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冇有了聲息。
日本陸軍第九旅團參謀長,陽泉地區掃蕩總指揮,渡邊雄一,被當場擊斃。
李雲龍看著渡邊的屍體,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撿起那把做工精良的指揮刀,在手心裡掂了掂。
“東西不錯,歸我了。”
他轉過身,走出山坳,對著外麵那些還在發愣的戰士們,舉起了手裡的槍。
他朝著天空,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弟兄們!”
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咱們贏了!給犧牲的弟兄們報仇了!”
“喔!”
短暫的寂靜後,整個戰場,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熱烈的歡呼聲。
戰士們扔掉手裡的武器,互相擁抱著,又哭又笑。
他們贏了。
他們以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徹底粉碎了日軍的大掃蕩。
他們用敵人的鮮血,告慰了犧牲戰友的在天之靈。
李逍遙站在黑雲寨的最高處,聽著那響徹雲霄的歡呼聲,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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