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在鬼子指揮所鬨出的動靜,一下就把整個戰場的鍋給掀了。
最先嚐到這滋味的,是正在總統府正麵組織進攻的日軍部隊。
一個鬼子中隊長,正揮著指揮刀,逼著手下的兵往二樓的缺口發起又一輪衝鋒。
他正扯著嗓子喊“前進”,可喊著喊著,發覺不對勁了。
後頭,給他們提供火力掩護的機槍啞火了。
兩邊,提供擲彈筒支援的baozha聲也停了。
整個戰場,一下子安靜得有些詭異。
隻有總統府樓裡,守軍的槍聲還在零星地響著。
“怎麼回事?”
那中隊長疑惑地回過頭,看見自己的兵也都停了腳,茫然地看著後方。
他們的後方,那棟當做大隊指揮部的小樓方向,火光沖天,槍聲和baozha聲亂成一團,隱約還能聽到一陣陣不像是人叫的慘嚎。
“指揮部!是指揮部出事了!”
有士兵驚恐地喊了起來。
恐慌迅速在進攻部隊裡頭傳開了。
冇了指揮,冇了命令,冇了火力支援。
這些剛纔還在瘋了一樣進攻的鬼子兵,瞬間成了無頭蒼蠅。
有的部隊,下意識地想往後撤,去增援指揮部。
有的部隊,還想接著執行剛纔的命令,繼續進攻。
還有的,乾脆停在原地,不知道該乾啥。
整個日軍的進攻陣型,就在這短短一分鐘裡,徹底亂了套。
總統府頂樓,李逍遙一直舉著望遠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當他看到李雲龍得手,看到日軍的進攻陣線出現明顯的混亂時,他那張因為失血而有些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獵物已經慌了。
收網的時候,到了。
他冇有半點猶豫,抓起身邊的步話機送話器,按下了全頻段的通話鍵。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通過電流鑽進每個潛伏在總統府周邊的,以及府內所有作戰單元指揮官的耳朵裡。
“我是李逍遙。”
“李雲龍已經得手,敵軍指揮係統癱瘓。”
“時機已到。”
他頓了一下,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下達了最後的總攻命令。
“全線出擊!”
“告訴弟兄們,不用省子彈了!把這股狗孃養的鬼子,給我包了餃子,一口吞掉!”
“殺!”
這一個字,在戰場上轟然炸響。
“殺啊!”
總統府內,那些已經被壓在各個樓層、苦苦支撐的守軍,在聽到總指揮命令的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一個渾身是血的排長,扔掉手裡打光了子彈的衝鋒槍,從牆上摘下一把大刀,第一個從視窗跳了出去。
“弟兄們!總指揮下令了!反攻!跟老子衝出去,宰了這幫狗日的!”
“反攻!”
“宰了他們!”
無數的中國士兵,從總統府的每一個視窗、每一個門洞、每一個彈坑裡,瘋了似的往外衝。
他們端著刺刀,揮著大刀,一個個都跟下了山的猛虎,朝著亂了陣腳的日軍就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在日軍進攻部隊的背後和兩側,那些在廢墟裡趴了整整一晚上的獨立旅伏兵,也動了。
一堆堆看著不起眼的瓦礫堆,突然被推開。
一處處被炸燬的斷壁殘垣後頭,站起了一個個滿身塵土的人影。
“噠噠噠噠噠!”
幾十挺捷克式輕機槍,從鬼子背後同時開了火。
密集的子彈,跟長了眼睛似的,專往鬼子暴露的後背上招呼。
腹背受敵!
這四個字,是此刻所有圍攻總統府的日軍士兵,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他們徹底慌了。
前頭有從大樓裡衝出來的不要命的中國兵。
後頭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火力凶猛的伏兵。
他們被夾在了中間。
一個原本在操縱重機槍壓製總統府火力的鬼子機槍手,還冇反應過來,一串子彈就從背後鑽進了他身子。
他不敢相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爆開的血窟窿,然後一頭栽倒,壓在了自己滾燙的機槍上。
混亂,變成了崩潰。
冇有指揮官的命令,各自為戰的日軍部隊,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們被內外兩股力量,跟鐵鉗子似的,死死夾住,然後碾碎。
戰鬥,成了一場血腥的屠殺。
獨立旅和教導總隊的士兵們,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他們追著潰散的鬼子,用子彈,用刺刀,用大刀,儘情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發泄著連日來憋著的火和恨。
一個三五八團的戰士,在白刃戰裡,一刀砍下了一個鬼子的腦袋。
他冇停,抹了把臉上的血,又撲向下一個敵人。
他的嘴裡,一直在唸叨。
“為我大哥報仇……為我二哥報仇……”
整個總統府前頭的廣場,徹底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被夾在中間的幾千名日軍精銳,被迅速地分割、包圍,然後一塊塊地吃掉。
成片成片的鬼子,在絕望的嚎叫中倒下。
勝利的天平,在這一刻,發生了決定性的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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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深處,第六師團的核心指揮部裡。
穀壽大夫通過前線傳回的斷斷續續的報告,還有那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終於拚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強攻總統府的部隊,完了。
被包圍了,被內外夾擊了。
那個叫李逍遙的zhina指揮官,在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的時候,又給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先是用神出鬼冇的手段,端了自己的前線指揮部,讓自己的部隊成了瞎子和聾子。
然後,在自己的部隊最亂、最弱的時候,發動了致命的總攻。
一環扣一環,又準又狠。
“師團長閣下!”
一個參謀長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第一聯隊……第二聯隊……已經和我們失去了聯絡!”
“我們……我們被反包圍了!”
穀壽大夫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他扶住旁邊的桌子,纔沒倒下。
他輸了。
輸得一塌糊塗。
他引以為傲的帝國精銳,他用來洗刷恥辱的賭注,全都在這場精心設計的騙局裡,輸了個精光。
憤怒、羞辱,還有怕死,一股腦兒地啃著他的心。
但他還冇徹底絕望。
他畢竟是帶了多年兵的師團長。
他猛地抬起頭,兩眼因為充血而通紅。
他衝到地圖前,那雙眼珠子在地圖上瘋狂地亂轉。
他清楚,強攻總統府的計劃,已經徹底砸了。
現在,他唯一要考慮的,是怎麼帶著剩下的部隊,從這個巨大的包圍圈裡,突出去!
活下去!
他的目光,最終死死地釘在了地圖上的一個點上。
那是整個包圍圈上,兵力部署看著最薄弱的一點。
也是楚雲飛的三五八團,剛剛打垮了山田聯隊後,正在構築防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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