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率領三五八團,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奔赴那片註定血流成河的方山陣地。
而南京城外的這片包圍圈裡,對日軍第六師團殘部的清剿,也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更像是一場有條不紊的,圍獵。
整個第六師團的主力,被死死地壓縮在一片不足兩平方公裡的狹小區域內。
這片區域,原本是他們的臨時指揮部和後勤營地,此刻,卻成了他們的墳場。
外圍,是教導總隊和各路守軍組成的,密不透風的封鎖線。
機槍陣地,迫擊炮陣地,星羅棋佈,將每一個可能突圍的缺口都堵得嚴嚴實實。
李逍遙的命令很明確。
不主動強攻,隻用火力,進行持續的,精準的“剝洋蔥”戰術。
“轟!轟!”
一發發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有節奏地,砸進日軍殘餘的陣地裡。
每一次baozha,都帶走幾條生命,也讓倖存者的心理防線,再崩潰一分。
包圍圈內,日軍殘兵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和絕望。
danyao,在之前的突圍中消耗殆儘。
糧食,被丁偉那記釜底抽薪的突襲燒得一乾二淨。
四麵八方,傳來的都是中國話的勸降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他們就像一群被困在鐵籠裡的野獸,眼睜睜地看著獵人,一點點地收緊絞索。
“援軍呢?我們的援軍在哪裡!”
一名日軍少佐,精神崩潰地揮舞著指揮刀,對著天空嘶吼。
回答他的,是一顆精準飛來的子彈,掀飛了他的半個腦袋。
絕望,如同瘟疫,在殘存的千餘名日軍中蔓延。
然而,他們的師團長,穀壽夫,卻還在做著最後的,瘋狂的掙紮。
他那身筆挺的將官服,此刻已經沾滿了泥土和血汙,顯得狼狽不堪。
他通紅著雙眼,手裡提著一把武士刀,像一頭瘋狗,在殘存的衛隊中來回奔走。
“不許投降!帝國的軍人,隻有玉碎,冇有投降!”
“突圍!向東邊突圍!撕開一個口子!”
他用刀背,狠狠地抽打著那些因為恐懼而蜷縮在地上的士兵,逼迫他們站起來,去衝擊外麵那道由鋼鐵組成的火網。
在他的逼迫下,幾十名士兵,麻木地站起身,端著刺刀,發出有氣無力的嘶吼,朝著一個方向發起了衝鋒。
然而,他們剛剛衝出不到五十米。
“噠噠噠噠!”
埋伏在側翼的幾挺重機槍,同時噴吐出火舌。
密集的子彈,瞬間就將這幾十人,全部掃倒在地。
這種zisha式的衝鋒,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發生了數次。
每一次,都是以同樣的方式,慘淡收場。
眼看著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而中國的包圍圈,卻在炮火的掩護下,一步步地向前壓縮。
穀壽夫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終於被徹底碾碎了。
他知道,援軍,不會來了。
他,和他的第六師團,已經成了帝國的棄子。
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那可笑的武士道精神。
他看了一眼身邊那些同樣麵如死灰的衛兵,眼中閃過一絲狡詐。
他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地,脫下了那身顯眼的將官服,換上了一件普通士兵的黃呢軍裝,又在臉上抹了幾把黑灰。
他想混在潰兵之中,找機會逃出去。
隻要能逃出去,就有希望。
然而,他所有的動作,都落入了一雙眼睛裡。
包圍圈外,一處臨時的觀察哨上,李雲龍舉著望遠鏡,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
“他孃的,這老鬼子還想跑?”
李逍遙的命令,早就通過電台,傳到了他這裡。
活捉穀壽夫!
他李雲龍,就冇讓李逍遙失望過。
眼看著日軍的抵抗意誌已經徹底瓦解,甚至出現了士兵為了爭搶一個饅頭而內訌的場麵。
李雲龍知道,總攻的時刻,到了。
他放下望遠鏡,一把抓起身邊的鬼頭大刀。
“張大彪!”
“到!”
“傳我命令!獨立旅,全員上刺刀!”
李雲龍的眼睛裡,閃著嗜血的光。
“給老子衝進去!除了那個穿二等兵衣服的胖子,一個不留!”
“是!”
尖銳的衝鋒號聲,在獨立旅的陣地上,猛然吹響。
“殺啊!”
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中,憋了半天勁的獨立旅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從四麵八方,衝進了日軍最後的陣地。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
麵對著如狼似虎的中國士兵,那些本就崩潰的日軍殘兵,幾乎冇有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抵抗。
他們哭喊著,扔掉手裡的武器,四散奔逃。
但獨立旅的戰士們,嚴格地執行著李雲龍的命令。
刺刀,毫不留情地,捅進每一個企圖反抗或者逃跑的敵人的胸膛。
李雲龍冇有參與這場一邊倒的追殺。
他提著刀,帶著幾十名最精銳的老兵,像一群最老練的獵犬,目標明確地,朝著穀壽夫逃竄的方向,直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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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壽夫仗著自己對營地的熟悉,在混亂中,左躲右閃,專往那些廢棄的帳篷和彈坑裡鑽。
他像一隻過街老鼠,驚慌失措,狼狽到了極點。
他很快就甩開了大部分追兵,眼看就要鑽進一片樹林。
隻要進了樹林,天高任鳥飛。
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竊喜。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樹林的那一刻。
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鐵塔一般,擋在了他的麵前。
是李雲龍。
李雲龍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穀壽夫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認出了這個在戰場上,斬殺了伊東政喜的中**官。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冇有束手就擒。
求生的**,讓他爆發出了最後的凶性。
“呀!”
他尖叫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南部十四式shouqiang,抬手就要射擊。
可是,他的手指,剛剛碰到扳機。
李雲龍動了。
他後發先至,一個箭步上前,一腳,狠狠地踹在了穀壽夫的手腕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shouqiang,脫手飛了出去。
穀壽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抱著手腕,在地上翻滾起來。
李雲龍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是血,在地上哀嚎的所謂“帝國名將”,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他一腳,踩在了穀壽夫試圖反抗的另一條腿上,用力一碾。
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
“啊!”
穀壽夫的慘叫,變得更加撕心裂肺。
李雲龍看著他在地上像蛆一樣蠕動,朝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趕來的張大彪和幾名戰士,甕聲甕氣地吼道。
“給老子捆結實了!”
“他欠南京城那麼多條命,讓他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
幾名戰士立刻上前,用繩子,將這個雙手沾滿了中國人鮮血的劊子手,捆得像個粽子。
訊息,通過電台,迅速傳遍了全城。
“第六師團師團長,穀壽夫,被我軍生擒!”
刹那間,整座南京城,都沸騰了。
城牆上,廢墟裡,戰壕中,所有還在堅持的中**人,所有還在廢墟中掙紮的市民,都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那歡呼聲,響徹雲霄,帶著大仇得報的暢快,也帶著對未來的,無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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