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和趙剛對視一眼,立刻快步衝向電訊室。
電訊室裡,空氣繃得死緊。
年輕的報務員戴著耳機,手指飛快地在紙上劃拉著,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怎麼樣?”李逍遙沉聲問。
“報告團長,是楚雲飛的加急密電,用的是咱們約定的最高等級密語。”報務員摘下耳機,將剛剛譯出的一份電報遞了過來。
李逍遙一把接過電報,目光迅速掃過。
趙剛也湊了過來,當他看清電報上的內容時,臉色也沉了下去。
指揮部裡,油燈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楚雲飛在電報裡說得明明白白,日軍駐陽泉的守備司令官,渡邊雄一大佐,在黑風口吃了大虧後氣急敗壞,已經把這次慘敗當成了畢生的恥辱。
他將此事彙報給了太原,太原集結了陽泉、壽陽、平定、昔陽四個縣城的所有日偽軍,還從太原緊急抽調了一個獨立混成旅團的主力,總兵力快一萬人!
這支部隊的目標,隻有一個。
獨立團!
“他們這是要一口吞了我們。”趙剛看著情報,聲音有些發乾。
將近一萬人的部隊,還包括一個旅團級的主力,這種兵力,足夠打一場小型會戰了。
而獨立團就算剛剛擴編,滿打滿算,能拉出去打的兵也不過三千出頭,其中一大半還是剛放下鋤頭的新兵。
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李逍遙冇說話,他的手指在電報紙上緩緩劃過,最終停在了情報的最後一段。
那一段,被楚雲飛用紅筆特意圈了出來。
“老李,鬼子這是要跟咱們玩命了。”王雷也趕了過來,他看著情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近萬人的掃蕩,這陣仗,比之前打忻口的時候還大。”
李雲龍、丁偉、孔捷三個營長也聞訊趕到,指揮部裡擠滿了人,可誰也不吭聲,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怕個球!”李雲龍第一個憋不住,他一拍桌子,吼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小鬼子來一萬,咱們就跟他乾一萬!咱們獨立團,就冇有怕死的孬種!”
“老李,話不能這麼說。”丁偉腦子快,“咱們不能跟鬼子硬碰硬,那是拿雞蛋碰石頭。得想個法子,跳出鬼子的包圍圈。”
李逍遙的視線,依舊死死地釘在電報的最後那幾行字上。
楚雲飛在情報的末尾,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提醒他。
此次日軍掃蕩部隊中,配備了一支專業的工兵分隊。
這支工兵分隊,帶著從德國進口的最新式的探雷裝置,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破解八路軍在根據地廣泛使用的地雷戰和陷阱戰術。
這個訊息,比一萬大軍壓境,更讓李逍遙覺得紮手。
地雷戰,是八路軍在敵後戰場以弱勝強,拖住、消耗敵人的看家本領。
一旦這個法寶失靈,就等於獨立團在根據地的所有防禦工事,都成了擺設。
他們將不得不和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日軍,麵對麵地打陣地戰。
那樣的結果,想都不敢想。
“團長,這下麻煩了。”那個精打細算的後勤部長趙景明,也看出了問題的要害,“鬼子這是有備而來,把咱們的老底都算計進去了。”
“是啊團長,地雷不管用,咱們的防守壓力就太大了。”陳峰也一臉憂色。
指揮部裡,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麵對數倍於己的強敵,以及被針對性剋製的戰術困境,獨立團陷入了一個死局。
然而,李逍遙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慌亂。
他緩緩放下電報,抬起頭,眼裡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透出一股冰冷的興奮。
那是一種被強敵逼出來的,屬於獵人的興奮。
“小鬼子倒是看得起咱們。”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森然的殺氣。
“又是上萬大軍,又是工兵分隊,看來上次黑風口那一仗,是真把他們打疼了。”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地圖上代表著獨立團根據地的那片區域,已經被楚雲飛用紅筆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吃定我們了?”
李逍遙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那我們就把他的牙給崩了!”
他轉過身,銳利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乾部。
“都聽好了!”
他那平靜卻充滿力量的聲音,瞬間把指揮部裡所有不安和恐慌都掃得一乾二淨。
“敵人越是氣勢洶洶,就說明他們越是心虛!越是想一口吃掉我們,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這一仗,我們不光要打,還要打得比黑風口更漂亮!”
他指著門口的警衛員張山,下達了命令。
“張山!”
“到!”
“立刻通知下去!全團所有營級以上乾部,半小時後,到指揮部召開緊急作戰會議!”
李逍遙的聲音在小小的指揮部裡迴盪,每一個字都透著決斷。
“小鬼子想吃掉我們,就看他有冇有這個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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