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雨綿綿。
閆利佇立在前指屋外,渾身濕透,冰冷的雨水不斷地從臉頰滴落。
他一臉苦澀,表情凝重。
本是來找葉安然道別的。
可聽到馬近山和葉安然的話,他好像成了被趕上架的鴨子。
這時。
孫茂田突然出現,“閆長官,怎麼不進去啊?”
閆利:……
屋內,葉安然走到門口。
正碰見一臉尷尬的閆利,“閆長官,來了怎麼不進屋吶?快請進。”
閆利啞然失笑,“謝謝葉司令。”
“謝謝馬主席。”
他進屋給馬近山打招呼。
葉安然看向馬近海,“二哥,給閆長官倒杯熱水。”
“好。”
…
閆利表情僵硬,“不用,不用麻煩。”
馬近海還是倒了杯熱水,輕放於閆利麵前。
閆利抱著杯子,他凍僵的身體確實暖和了不少。
回過神。
他凝視著葉安然,“葉司令。”
“我帶著督察隊,回豫章吧。”
閆利:……
他連忙搖頭,“不,不,您誤會了。”
“我們回豫章。”
“您不用。”
…
葉安然從抽屜裡抽出一張電報。
他遞給閆利。
閆利接住,低頭研讀電報裏麵的內容,他感覺臉頰一陣燥熱,好似有人打他臉。
手裏的電文。
呼~
閆利心跳加速。
雙瞳乾澀。
他捏住電報的手,攥成棗青色,“葉司令,您有恩於我……有恩於我的兄弟。”
“要是沒有您。”
“我們督察處早就被洪水沖走了。”
閆利義正言辭。
不幹?
葉安然頓時毛了。
不幹可不行。
“閆長官。”
“我這個人最不願意拖累兄弟。”
“您要是認我葉安然是兄弟,您就堅定不移的執行命令。”
“您要是不認,從今往後我不認得您,您也別認識我。”
“您這樣的好哥哥,我小葉子,高攀不起。”
…
閆利懵了。
葉安然一套語言組合拳打過來。
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目光凝視著葉安然,“萬一出事了,我擔待不起啊!”
馬近山突然開口道:“閆長官請放心,我兄弟不會出事的。”
閆利:……
他猶豫幾秒,終究是答應了。
葉安然給大哥交代了一些事情。
全部是震後救援,和加快轉移下遊百姓的工作。
要求雷睢生和工兵,在其他部隊完成轉移民眾的任務後,第一時間分批次,爆破堰塞湖和地震湖。
為了防止爆破堰塞湖時,下遊水位越線進入沿途村鎮。
各部隊要在岷江沿岸,對江堤進行加固,增高。
最大限度的減少老百姓的損失。
做完這些部署。
兩隊督察處的人在前指門前集合。
葉安然舉著一把傘出門。
他剛跨出門檻。
四周突然傳來踏步的聲響。
詠州守備軍從三個方向突然包圍了黑水前指。
他們圍成了一個圓弧形。
接著舉槍瞄準督察處的人……
“老子就要看看,是誰敢把我馮天魁的救命恩人,送去監獄!!”
“老子活剝了他!!”
馮天魁一身軍裝,踏著一雙軍靴,走進人群。
他看著錶情僵硬的閆利。
“老閆。”
“你今天敢把葉長官帶走。”
“就別怪我馮天魁跟你翻臉。”
…
閆利:……
完蛋了。
他這回,定是要成為千古罪人了。
恐怕是跳進岷江。
也洗不白了。
馬近海佇立在葉安然身旁,給他舉著雨傘。
葉安然看著突然闖入的馮天魁,情不禁苦笑,“馮長官,你身體好了?”
馮天魁點頭,“托您的福,全好了。”
“葉長官,你不要怕。”
…
“哈哈。”
葉安然點頭。
“馮長官,謝謝了。”
“你不要難為閆長官。”
馮天魁:……
“你,你就這麼被他帶走了?”
他一臉疑惑。
馬近山在。
夏立國在。
隻要葉安然不想走,沒有人能帶得走他。
他這是何苦呢?
葉安然點頭,“我們還會見麵的。”
“走了。”
他拍了拍馮天魁肩膀,隨同閆利坐在麵前的軍車。
而後。
督察處的人和影子快反一營的人悉數跳上汽車。
翌日。
上午九點。
葉安然乘坐鶴城來的飛機。
前往應天。
…
中午十二點。
老虎橋監獄。
典獄長突然接到閆利電話。
電話裡的閆利告訴典獄長。
十分鐘後會有個大人物抵達監獄。
要他照顧一點。
接到電話的典獄長集合了所有的獄警,在監獄門前列成兩排,準備迎接閆利所說的大人物。
他非常納悶。
閆利口中所謂的“照顧”,到底是“照顧”,還是“照顧”……
豫章早在昨日給他掛來急電。
撤銷了命令。
那閆利這回送來的人,又會是誰呢?
葉安然坐在車上。
下飛機時。
他已經換上了便裝。
同時要求閆利對他的身份保密。
等他入獄三天後,再把他入獄的事情公佈於眾。
隨同葉安然一併入獄的人有孫茂田、馬近海、李玉魁,和影子快反一營一個警衛班的戰士。
在犯罪檔案裡。
這些人是葉安然的死黨。
嗐!
搞得和土匪一樣。
隻是為了能夠讓典獄長能夠放心的接納、收監葉安然一行人。
高強電網,鐵柵欄內。
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看著監獄外麵,獄警集合待命,列隊歡迎來人的景象。
有點懵。
誰來,能有這麼大的陣仗?
男人剛看了一秒。
一個臉上帶個刀疤的光頭,一腳把男人踹翻。
光頭打完。
男人蜷縮在牆角往後退。
“你們這群土匪!!”
“就應該槍斃你們!!”
他罵完。
光頭的手下衝上去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四周警戒的獄警權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隻要把錢給到位。
在監獄裏,比在外麵舒服。
很快。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護住了穿著長衫的男人,“兄弟,給我個麵子,別打了行嗎?”
光頭看著男人,“我看你小子也是欠揍!”
“給我打!”
一群人上去猛踹年輕人。
突然。
典獄長轉身。
他拔槍,一槍打在監獄放風的廣場上。
那些毆打年輕人的土匪。
嚇得麵色鐵青,全部抱頭蹲下。
年輕人抬頭看著典獄長,他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典獄長輕蔑地眼神從他臉上掃過,“何輔堂,兩根金條。”
何輔堂:……
“行。”
“等我出去就給你。”
典獄長嘴角上揚,接著轉身,等待大人物的到來。
何輔堂抱住長衫男,忍不住吐槽一句,“媽的!比土匪還土匪。”
長衫男嘴角流著血,“謝謝兄弟。”
何輔堂輕嘆。
“同是天涯淪落人,看你這麼斯文,教書的吧?”
“你說對了。”
長衫男苦笑,“北平大學教語文的。”
“難怪。”
“一看你就好欺負。”
…
兩人聊著天。
光頭刀疤臉眼漏凶光,他看著何輔堂,“兄弟,你慘了!”
何輔堂扭頭看著光頭。
“怎麼說?”
光頭冷笑,“有人買你的命。”
“你晚上睡覺小心點。”
何輔堂:……
他腳指頭都能想到背後要弄死他的人是誰。
突然。
門外傳來汽車剎停的聲音。
葉安然戴著頭套。
被送下了車。
閆利和典獄長握手。
典獄長看著戴著頭套的幾十個人。
愣住。
“這麼多人?”
“什麼來路?”
閆利看著葉安然的背影,“你少問他們的背景。”
“你惹不起的。”
典獄長:……
他嘴角一掀,“到了老虎橋監獄,隻要他是囚犯,就沒有我惹不起的人!”
閆利:……
你牛逼。
你惹吧。
反正他是惹不起。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