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二郎躲過砸向他的杯子。
看著發瘋的女人。
沒有理會,轉身離開。
看著黑田二郎心情平靜的走開,中山幸惠冷笑,“廢物!”
黑田二郎關上房門。
對駐守在門口的兩個士兵沉聲道:“30分鐘之後帶她去部長辦公室!”
守在門口的士兵點頭道:“哈依。”
黑田二郎聽到他們的回應之後離開,繼續去到下一個主任的辦公室。
為了保障玉旨正一的安全,也保證肅清軍需部前任部長的嫡係,黑田二郎從他的原部隊調過來了一支部隊。
在肅清反抗分子之前,他的士兵不會離開。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高野五十六隨同藤田進到辦公室。
他走的時候臉上充滿了疑惑,回來之後,似霜打的茄子低了頭。
整個人都不精神了。
看到精神萎靡的高野五十六,玉旨正一微微一笑,“高野將軍。”
“怎麼了?”
高野五十六皺著眉頭,“不管怎麼樣,你都得幫忙想想辦法,你現在是軍需部長,我隻能找你。”
“總得解決問題是吧?”
拿不到補給,他的軍艦就沒有辦法開進杭城!
也就沒有辦法給陸軍提供炮火援助。
沒有辦法給他們提供炮火援助倒是沒什麼,最重要的是違反了京都天蝗的命令!
…
看到這傢夥焦急的樣子。
玉旨正一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玉旨正一看向門口,嘴角微微上揚,“高野將軍不如到裏麵旁聽一下?”
高野五十六回頭看向房門門口。
他點點頭,隨後跟隨藤田進到隔壁房間。
隔壁房間有一塊巨大的透明玻璃。
他這才發現,從裏麵能看到外麵所有的情況,而從外麵,卻隻能看到一堵牆。
這還不是最讓高野五十六感到震驚的。
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裏麵站了一個班的士兵。
那些士兵看到他高野五十六的時候,槍向上一提,朝著他行了個槍禮。
高野五十六掃了一眼房間裏荷槍實彈的士兵。
這軍需部就和一個小的江湖一樣。
也充滿了勾心鬥角,充滿了爾虞我詐。
藤田拉開一張凳子。
請高野五十六坐下。
高野五十六坐下看著進門的幾個人。
他想知道,玉旨正一到底在搞什麼鬼。
…
玉旨正一坐在茶幾頭也不抬,手上玩弄著茶具。
進門的6人有一個女人。
其餘五個各個膀大腰圓。
肥頭大耳,一看平時的夥食就挺好。
軍需部發生打砸事件的那天,這幾個人都不在……
而他們的職務,僅次於玉旨正一。
軍需部糧食籌備處中山幸惠眯著眼睛,手揣在兜裡,冷冷地說道:
“喊我們來幹嘛?”
中山幸惠開腔之後,站在她旁邊的男人開口道:“有什麼事不能打電話嗎?大家都挺忙的!”
“一整天就你沒個正事。”
“軍需部的工作還不得我們去乾?!”
“別浪費我們時間,有事快說!”
…
玉旨正一微微一笑。
他放下茶具。
抬頭看向五個男人一個女人。
女人打扮的非常妖艷,和窯子裏的妓女差不多。
男人則是挺著大肚子,好似懷孕幾個月的孕婦。
這些人冷著臉。
一副看玉旨正一不爽的樣子。
玉旨正一也不和他們賣關子,“陸軍和海軍來要物資了。”
“各位主任,我剛上任,這個物資給還是不給?”
“這不是想找你們商量一下嘛。”
…
女人聽到玉旨正一偏弱的語氣,她以為玉旨正一放低身子在求他們,於是怒火爆發,“商量什麼?哪有物資給他們了?”
“軍需部自己的工資和獎金都快發不出來了,還給他們籌備物資?!”
“讓他們把野尻軼男部長放了,否則,就讓海軍和陸軍那群王八蛋餓死吧。”
…
玉旨正一:……
裏麵房間裏的高野五十六頓時氣炸。
他倏地拔出手槍。
就要衝出門斃了女人。
被藤田一把按住。
“將軍息怒。”
…
被人罵成是王八蛋……
還讓他息怒?
高野五十六怒火中燒,“那娘們是個什麼人?”
藤田道:“軍需部糧食供應處主任中山幸惠。”
“中山幸惠!”高野五十六重複了一遍女人的名字。
他雖說一肚子氣,但還是順著藤田給的台階坐下了。
玉旨正一靠著沙發靠背,“除了軍糧,海軍近期要執行重大任務,需要戰略醫藥用品和武器彈藥,你們幾位主任想想辦法吧。”
…
“想什麼辦法?”
“讓他搶去啊!”
“我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那些鳥人抓野尻軼男部長的時候說抓就抓,現在不行了?求到我們了?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靠近門口的男人撂下一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他朝著門口走去的時候,其餘幾個人跟在男人的身後,也朝著門口走去。
房門吱扭一聲開了。
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擋在他們麵前,並將手中的MP28衝鋒槍槍口指向男人的心臟。
看到擋在門口拿著衝鋒槍指著他們的士兵,臃腫的男人回頭看向玉旨正一,“你什麼意思?”
玉旨正一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哪有什麼意思?”
“我請你們來商量對策。”
“不是來請你們發號施令的。”
“你們部長野尻軼男貪汙受賄,槍斃他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你們最好考慮的清楚。”
“是繼續和我為敵,還是我們大家冷靜下來,解決軍需部當前遇到的麻煩。”
…
中山幸惠扭頭,她眸光陰狠,瞪著玉旨正一,“你也隻會用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了吧?”
“這裏是軍需部!”
“你以為是你家嗎?”
“你敢開槍嗎?!”
…
沙發一側,佇立在玉旨正一身後的黑田二郎突然拔出手槍,抬手瞄準女人的腦袋砰的一聲扣動扳機!
啪!
子彈穿透中山幸惠的腦袋瓜子。
崩飛的血液混淆著白色的流體濺了幾個男人一身……
靠近門口的牆壁上到處都是血和混淆著血液的白色斑點。
站在門口的5個男人嚇得瞪大眼睛,連忙雙手抱頭蹲下。
待在裏屋的高野五十六看到黑田二郎突然開槍,不由得一愣。
這哪是黑田二郎啊!
這就是黑田裕一郎!
果然是老傢夥了。
開槍的那一瞬間果斷的如同個冷麵殺手。
中山幸惠的死。
完全沒有影響到玉旨正一喝茶。
他倒完一杯茶,喝完茶道:“商量商量?”
其餘幾個人嚇得連忙點頭。
他們站起身,邁過中山幸惠的屍體,大腿顫抖的,邁著輕盈的步伐再次來到玉旨正一的麵前。
“軍需部的物資庫都是空的。”
“各位的家裏應該放不下了吧?”
“難怪你們誓死堅挺你們老大。”
“他被抓了那麼久,你們還沒事人似的。”
“忠誠!”
“我很欣賞你們!”
…
站在中間的男人連忙道:“部長。”
“我們願意以您唯首是瞻。”
“我,我願意忠誠於您。”
…
高野五十六凝視著外麵幾個人的背影。
玉旨正一馭人的手段,也太他媽高明瞭。
總覺得他這套行雲流水的方式方法,他好像在哪見過!
感覺非常的熟悉。
玉旨正一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茶。
“是嗎?”
“哈依。”五人齊聲回應道。
“往後退兩步。”玉旨正一道。
“哈依。”五個人隨即後退了幾步。
大概離著玉旨正一三米遠。
玉旨正一看著聽話的三個人,“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從來不養忠誠過別人的狗!”
“所以你們……不配……!”
他話音落下,黑田二郎突然舉槍瞄準,啪啪啪一連扣動五次扳機。
彈殼丟擲槍膛撞擊地麵的瞬間,五個男人全部中彈倒地。
屋裏,高野五十六驚愕的站起身,看著倒在地上的五人的屍體愣住。
他推開房門。
屍體流出來的血染紅了地板。
玉旨正一繼續喝茶。
高野五十六張著嘴巴,抬頭看向從容不迫的玉旨正一,“有這個必要嗎?”
玉旨正一拿起茶壺,給高野五十六的茶杯裡倒滿茶水,“有的。”
他冷冷地說道:“去抄他們家。”
“把屍體弄出去。”
…
黑田二郎重重點頭:“哈依。”
待在裏屋的士兵依次出門,抬起趴在地上的屍體走出房間。
高野五十六坐到玉旨正一身邊,“賢侄。”
“我知道你剛來這邊。”
“的確很難開展工作。”
“但是,我們接到的是天蝗的命令,現在,你總不能讓我拿著一艘沒有油,沒有糧食儲備的軍艦去打仗吧?”
…
玉旨正一嚴肅地點點頭。
“高野將軍。”
“困難隻是暫時的。”
“你們先克服克服。”
“或者……”
他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高野五十六,“你看看能不能追回點什麼?”
“如果你們能夠追回點物資,那就是你們的。”
“追不回來,那你們隻能吃啞巴虧了。”
…
高野五十六微微一怔。
他從玉旨正一的手裏接過檔案袋,一邊拆開檔案袋上麵的繩子一邊問:“什麼意思?”
玉旨正一端起茶杯,“什麼意思你自己看吧。”
開啟檔案袋。
高野五十六看著裏麵的內容,雙手手背頓時青筋暴起,“八嘎!”
這份檔案裏麵記錄著前任軍需部部長將原本屬於海軍的物資,轉賣給陸軍少壯派的證據。
物資箱單上麵明明寫著腳盆雞海軍軍需幾個字,而這些物資,卻出現在了陸軍少壯派的軍需倉庫裡。
玉旨正一嘆了口氣。
“將軍,我不是挑事的那種人。”
“但,把海軍軍需物資低價賣給陸軍,這種事情也隻有前任部長能夠幹得出來,我是乾不出來的!”
……
高野五十六整個人都麻了。
看著玉旨正一提供的檔案照片。
血壓瞬間升高。
陸軍馬鹿那些混蛋,簡直太不是東西了。
高野五十六看向玉旨正一,“賢侄。”
“你現在是軍需部部長。”
“幫我們想想辦法。”
“這次是任務是聯合海陸空三方對支那的軍事行動。”
“沒有物資,我們的艦炮根本不能深入支那海域。”
…
玉旨正一微微蹙眉。
他很為難的點點頭:“既然高野伯父說了,那我儘力吧。”
“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是什麼軍事行動?”
“我籌措物資,也需要一個得當的理由不是?”
“按照此前軍需部的採購單和採購方案,這批物資最起碼要拖到三個月之後才能給你們。”
“如果沒有一個得當的理由,我恐怕不能說服下麵的人啊。”
…
高野五十六看向房間裏的藤田,和黑田二郎。
看出高野五十六的意思,玉旨正一抬頭支開了黑田二郎,藤田二人。
他們走後。
高野五十六深吸口氣,方纔緩緩說道:“華東派遣軍對滬城作戰的行動宣告失敗,鬆井石頭的人遭遇東北野戰軍的多重圍堵。”
“東北野戰軍的武器裝備非常先進,先進的程度遠遠超過陸軍馬鹿那些混蛋手裏的武器。”
“大本營命令海陸空協同對應天發動全麵進攻。”
…
玉旨正一開啟一個金絲鑲邊的煙盒,取出一支煙遞過去,“東北野戰軍的裝備怎麼可能比我們陸軍的裝備還要先進呢?”
“有沒有可能是陸軍那些人怯戰才編造出來的謊言呢?”
反正高野五十六是海軍。
即便他認為這是一種離間的話,也不能說些什麼。
畢竟。
自己也沒有說他們海軍馬鹿如何如何。
…
高野五十六從容的接過香煙。
他嘆了口氣。
“支那人的裝備,確實比我們部隊的裝備要先進。”
“你爸爸本莊繁和南二郎,以及此刻身處東楠亞的菱易聾都是知道的。”
“自從東北野戰軍的指揮官換成葉安然,支那的東北部隊一天一個樣,戰鬥力和裝備一天比一天強。”
“強不強看雙馬島就好了。”
說起雙馬島,高野五十六的心裏隱隱作痛。
雙馬島可以算是腳盆雞的門戶了。
就目前他們海軍的力量,處於亞洲遙遙領先的狀態,都拿島上的海軍陸戰師沒有任何的辦法。
玉旨正一再次問道:“進攻應天?難道東北野戰軍就會袖手旁觀了嗎?”
…
高野五十六“嗬嗬”一笑。
他似乎對進攻應天的軍事行動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