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東派遣軍司令部。
擺在司令部桌子上麵的收音機裡正播放著陳助理鏗鏘有力的聲音。
岡村寧二、土肥原、鬆井石頭、美津醜治郎圍著收音機,聽著陳助理的聲音後槽牙咬碎了。
他們誰也沒有料到,事情的的發展,竟然會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已經到了他們完全不可控的狀態!!
……
美津醜治郎臉色通紅。
他手重重的砸向桌子!
“八嘎呀路!!”
“該死的支那人!!”
“該死的支那人!!”
……
美津醜治郎表情凝重,殺氣騰騰。
他走到掛著武士刀的牆邊,取下武士刀對著空氣一通亂砍,“葉安然!!我要殺了你!!”
…
鬆井石頭緊張地心臟怦怦直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半。
此刻。
葉安然他們開庭已經一個小時了。
而他此前部署在滬東,江城,杭城等地的部隊,到這個時間也沒有向司令部回傳電報!
鬆井石頭的心臟懸到了嗓子眼。
在這個時候。
如果華東派遣軍連一場大掃蕩的任務都做不好,完不成,那他這個華東派遣軍司令官就不用活了!!
關起門來丟人不叫丟人。
但。
現在原關東軍特務機關長土肥原,原關東軍參謀長岡村寧二,梅機關機關長美津醜治郎都在這裏……
應該如何是好?!
美津醜治郎砍壞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打碎了三個杯子,總算是停了下來。
他那雙足以把人看YW了的眼睛盯著鬆井石頭。
“鬆井君!!”
“哈依。”鬆井石頭慌張的站起身恭敬的回應道。
美津醜治郎厲聲道:“為什麼你的部隊還沒有報告好訊息?!”
“難道你的部隊經常這麼沒有紀律性嗎?!”
“掃蕩任務有沒有結束,掃蕩的成果如何難道不需要報告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美津醜治郎幾乎是喊出聲的!
他實在是找不到出氣筒了。
能不能扳回一局,挽迴天蝗,挽回蝗軍的顏麵,就要看華東派遣軍此行的掃蕩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
鬆井石頭轉身,他快步走向電話機。
並迅速轉動電話機上的號碼盤。
土肥原坐在一邊。
看著操作電話機時明顯手抖的嚴重的鬆井石頭,心裏叫苦不迭。
在關東軍司令部的時候,類似於這樣的場麵,他經歷過不少。
從第一任關東軍司令官到現在的植田布吉……
麵對東北野戰軍的時候,時常會發生這種事情。
作為原來關東軍特務組織的機關長,他對這種事情都已經習慣了。
以為到了滬城能夠避開葉安然,避免發生同類的事情,也好在回國的時候立些軍功,回國安享晚年。
誰能想到……
又和東北野戰軍攪在一起了。
土肥原看著撥通電話把電話放到耳邊不停的喊著部隊指揮官名字的鬆井石頭,眉頭擰成了川字。
……
以他在關東軍特務機關的經驗來看,發生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壞訊息。
隻不過。
土肥原不敢說,也不敢充當鬆井石頭和美津醜治郎兩個人之間的攪屎棍!
鬆井石頭先是給執行西穀村掃蕩任務的中隊掛去了電話,同時,命令通訊兵給他們掛去了電報。
無論是電報。
還是電話。
均無人回應。
鬆井石頭扭頭看向美津醜治郎,他很懵逼。
他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鬆井石頭接連打了幾個電話,詢問下級部隊指揮官,均沒有得到回應。
通訊兵發出去的電報,他一條也沒收到!
美津醜治郎蹙著眉頭。
難道說,鬆井派出去的部隊已經……!
美津醜治臉色十分難看,“鬆井君,你的華東派遣軍不至於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吧?”
外交對山城的施壓沒有起到效果!
現在想要讓東北野戰軍交出橫木迎春,他們不做點什麼,恐怕不會達到預期!
鬆井石頭皺著眉頭,站在電話桌前,繼續搖電話。
大約過了五分鐘,鬆井石頭冷著臉轉身看向身邊的侍衛官,“立刻派偵察部隊,去看看怎麼回事!”
“不管任務完成的怎麼樣,都必須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回來給我一個交代!”
侍從官鞠躬一禮,“哈依!”
侍從官轉身準備出門的時候,美津醜治郎叫住他,“等等。”
侍從官旋即停下,轉身麵對著美津醜治郎。
美津醜治郎嘆了口氣“十二點太遲了,等到十二點一切都晚了!”
“給你的部隊半個小時,必須把他們掃蕩行動的具體情況報告給司令部,否則按照軍法行事。”
侍從官嚥了咽口水。
他嚇到了。
半個小時。
相比鬆井石頭給的時間,美津醜治郎這個時間真要命。
侍從官轉而抬頭看向鬆井石頭。
他畢竟是鬆井石頭的人。
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以後還要繼續跟在鬆井石頭身邊當侍從官。
他不敢得罪鬆井石頭。
鬆井石頭冷著臉,沉聲道:“還不快去?!”
侍從官答應一聲之後轉身迅速出門。
鬆井石頭走到美津醜治郎身邊,“美津長官,我的部隊所去的地方比較偏僻,也有可能電報收不到訊號,電話隻能夠聯絡他們的上級部隊。”
“也許,我們前沿部隊針對滬東,江城等地的掃蕩行動,已經打響了。”
美津醜治郎蹙著眉頭,“鬆井君,支那人有句古話,叫做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此次行動若是失敗了,你要負全責。”
鬆井石頭:“……”
站在鬆井石頭身邊的土肥原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他情不禁向後挪了挪腳步。
跟東北野戰軍打交道,他太懂司令部那套殃及池魚的節奏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不太懂。
被幾任司令長官罵了好幾年,發現他們都一個套路,到了關鍵時刻就開始甩鍋。
這個時候不能多說話。
誰多說話誰死得慘。
土肥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琢磨著,應該找一個什麼樣的理由,請陸軍本部的長官把自己調回京都工作。
原本以為到了滬城,就能夠躲過東北野戰軍帶給他的壓迫感。
隨便剿滅一兩支支那部隊,他的軍銜還能動一動,權力還能再大一點。
誰能想到,他奶奶個六舅的,從支那的最北麵跑到了南邊。
竟然又和東北野戰軍杠上了。
杠上就杠上吧,他都能理解,畢竟東北野戰軍這些年支援支援東,支援支援西……
往東到過長安,向南到過桂溪。
甚至把在東楠亞的菱易聾打成了孫子。
這些都能理解。
土肥原唯一理解不了的事情是他此次所在的華東派遣軍,正麵硬剛的對麵指揮官是東北野戰軍副總司令葉安然!!
他從天寒地凍的北方躲到南方,為了啥?
一是受不了稻葉狗仗人勢,不想和他同台共舞,二是躲避東北野戰軍副總司令葉安然。
葉安然此刻正在滬城特種軍事法庭公開審判橫木迎春!
等他審完了橫木迎春,下一個接受東北野戰軍公審的人又會是誰?
會不會是他們其中的一員,這很難說。
也正因此,土肥原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他要走,一分鐘也不想在滬城多待了。
如果不能回京都,土肥原都想給稻葉使倆錢,把他重新調回關東軍特務機關,哪怕是在稻葉身邊當個副機關長,土肥原也認了。
事實上,從鬆井石頭的部隊失聯發生之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岡村寧二心情尤為沉重。
他和葉安然是老對手了。
最起碼,他一直把葉安然當成對手。
至於葉安然有沒有把他當成對手,岡村寧二不知道。
但。
岡村寧二知道,他最不想遇到的對手就是葉安然。
而此刻,在鬆井石頭派出去的偵察部隊尚未回來之前,他們隻能在司令部乾瞪眼。
梅機關所派出去製造混亂,試圖解除安裝槍支道具進入滬城特種軍事法庭的特工接連被東北野戰軍在滬城的安全人員發現,逮捕。
美津醜治郎隻能幹著急。
葉安然把特種軍事法庭包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審判不是目的。
葉安然的目的是通過橫木迎春,向記者揭露他們在支那的軍事行動。
儘管腳盆雞已經退出了國聯,除了德意誌,沂呆哩等國家結成聯盟之外,他們在國際上,和其它國家再也沒有任何的接觸。
天蝗目前的計劃是大東亞共榮圈。
未來,腳盆雞帝國的鐵蹄不僅僅要踏足支那,東楠亞,他們還要針對西方國家發動戰爭,讓那些歐洲板塊的國家,同樣成為天蝗的子民!
……
滬城。
公訴人向記者,和觀眾席位的中外領事,參贊,展示了鬼子在華夏犯下的種種罪行。
受邀參加庭審的公眾多次忍不住怒罵橫木迎春。
甚至有記者舉著相機的腳手架要打死橫木迎春。
葉安然靜靜地坐在陳助理的身邊。
陳助理看著那個傢夥不忿的表情,有種要撕爛他那張嘴的衝動。
葉安然看向陳助理。
“陳長官現在還準備把他帶回去嗎?”
……
陳助理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葉長官。”
“把他帶回去不是我主意。”
“是長官部的命令,我也隻是執行命令。”
…
葉安然微微頷首,“放心,庭審結束你就把他帶回去。”
陳助理:……
…
這個時候了。
帶不帶回去,其實意義不大了。
…
一個少校軍官急匆匆地走進庭審現場。
他快步走到陳沂南身邊,彎腰躬身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陳沂南臉色瞬間凝重了幾分。
他抬頭看向坐在觀眾席位的葉安然,小聲和少校說了些什麼。
少校從庭審現場一側的走廊快步朝著葉安然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他走到葉安然的麵前,半蹲著身子小聲說道:“葉將軍。”
“山城方麵打來電話,要您接電話。”
少校說話的聲音並不大。
坐在葉安然身邊的陳助理和代助卻都聽清楚了。
葉安然漫不經心道:“誰打來的電話?”
少校:“邰先生的公子。”
“小邰先生。”
…
葉安然“嗬嗬”一笑。
不等他說話,陳助理小聲道:“山城怎麼這麼快就收到訊息了?”
“不應該庭審結束之後再告訴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
葉安然微微一笑。
“不需要那麼謹慎。”
“我請來這麼多的記者,就是為了要告訴大家,小鬼子在我華夏領土上所犯下的罪行!”
不能全球直播。
如果能的話,葉安然一定請全世界的人好好看看,小鬼子在華夏大地上,都幹了哪些喪心病狂的事情。
陳助理鬢角直冒冷汗。
人家這種事情不都得偷摸著來嗎?!
葉安然看向駐足身邊的少校。
也不想讓他為難,站起身跟著少校軍官離開庭審現場。
特種軍事法庭隔壁的單間裏,電話放在桌子上。
旁邊無人看守。
隻有門口站著東北野戰軍影子特種部隊的戰士。
見到葉安然,特戰隊員立即敬禮。
葉安然進到房間之後特戰隊員從外麵關上房門,去報告訊息的少校也被留在了門外。
葉安然走到電話前。
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話筒放到耳邊,接著坐在電話一旁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對麵的人。
還不配讓他站著接聽電話!
一個晚輩!
如果今天電話裡敢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他馬上讓人飛去山城把人綁架了扔進豬圈裏,讓他長長記性!!
大過年的!
別給老子找不痛快!!
“我是葉安然。”
“葉將軍。”電話裡接著傳出對方成熟穩重的回應,“聽說您在滬城,正在對橫木師團師團長進行公審。”
“長官部對此感到非常的困惑,您前些日子不是已經答應山城,不會再對橫木迎春有任何的相關司法程式了嗎?”
…
電話那頭的人雖說提了個問題。
但說話的語氣非常的柔和。
葉安然不至於反感。
“我答應山城長官部,一定把橫木迎春送去山城。”
“但我好像也沒有說過,送到長官部的橫木迎春是死的,是活的吧?”
“橫木迎春在滬城所做之事,令人髮指!”
“不是我在審判他。”
“是滬城那些因為橫木師團喪失親人的家屬在審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