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實說,馬近海也被船塢裡的大傢夥給震驚到了!
飯前,三弟曾說帶著他進去看個好東西。
馬近海沒有想到,葉安然所說的好東西,竟然是這麼一個大傢夥。
這比他曾經所登上的所有的母艦,都要壯觀。
此前和何衛國在赤城號上一邊釣魚一邊感慨,東北海軍發展迅猛。
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年,老弟又搞出來這麼一艘大傢夥。
馬近海冷靜點頭,“我去通知。”
又讓老何撿了個大便宜。
王瑸帶著一眾研究所的工程師走了許久,才走到側舷梯前,看著堅固的艦體,王瑸依舊有些懷疑,這玩意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王瑸身後一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扶著舷梯的扶手,抬頭看著十幾層樓那麼高的艦體,瞠目結舌,“老天爺,我還能活著見到這玩意?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他們一艘有圖紙,有說明的赤城號,龍驤號,在船塢裏麵待了幾年依舊是半成品。
突然看到一艘完整的,比龍驤號和赤城號大兩倍還要多的母艦,這簡直比做夢還像是做夢。
他們至今尚未突破耐疲勞,耐高溫的金屬螺栓。
高野五十六給的那些圖紙,並沒有標註關鍵部位,核心部件構成的成分。
這使得北方船舶研究院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不斷的試錯,不斷的更改研究方向。
看到眼前停靠著這麼一艘大傢夥,所有參與母艦建造,研發的工程師麵色凝重,這艘母艦就好像那無盡黑夜裏突然照進來的一束光,給了北方船舶工業人一抹希望。
……
王瑸帶著眾人走到甲板上。
凝視著筆直的飛行跑道,和兩側部署的防空炮和艦防炮愣神。
葉安然最後一個登上泰山級軍艦。
他雙手負於身後,用不了多久,華夏的船舶工業,一定會有突飛猛進的發展。
王瑸帶著眾人進入駕駛艙,輪機艙參觀。
半個小時之後,眾人駐足於發動機艙。
看著嶄新且巨大的發動機,王瑸瞳孔睜大,雙手扶著發動機外側的護欄,“簡直是國之重器!國之重器啊!”
……
東北海軍司令部。
何衛國接到了馬近海的電話。
得知葉司令要求往徒河船廠派人,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當年為了加入東北野戰軍,打葡萄糖打的血糖都高了!
現在又有一艘母艦進行海試了,怎麼著也得補償補償自己了吧?
何衛國把具體的工作直接移交給了田順平。
他集合了近千名海軍艦艇學院下到第一艦隊實習結束的海軍軍官,乘坐9架運輸機飛往徒河機場。
田順平原本是要乘坐運輸艦前往船廠的。
他很怕陳少莆那傢夥比自己先一步到達徒河造船廠。
那孫子手底下還沒有母艦!
他也不缺母艦,畢竟第四艦隊剛剛成立,從無到有需要一個過程。
……
杭城灣。
東北海軍第四艦隊一艘依阿華級戰列艦,和兩艘驅逐艦停在水麵上。
陳少莆坐在依阿華級戰列艦指揮室內,組織第四艦隊的海軍官兵,研究下一步的作戰部署。
突然。
一通訊軍官倏然起立。
他轉身麵對著陳少莆:“報告長官!”
“發現9架我方運輸機正從我艦上空高速通過,高度4500米,方向東北,航速450。”
……
陳少莆和他身邊的軍官一怔。
這個時候海軍艦隊司令部動用九架運輸機,他們幹嘛去了?
陳少莆抬頭看向通訊兵:
“他們是從哪裏起飛的?”
……
通訊兵看著雷達顯示器,不過一秒,他便抬起頭說道:“報告長官,九架運輸機從雙馬島機場升空。”
陳少莆不由得一愣。
雙馬島?
他呢喃道:“也有可能是海軍陸戰隊有要緊的事情吧。”
他身邊的副官扶了扶眼鏡,“能不能通過他們的飛行航跡,看出他們降落的機場是哪裏?”
坐在通訊軍官身邊的雷達兵倏地起立,“從目前的航跡方向來看,從雙馬島升空的運輸機,極有可能在徒河機場降落。”
副官看向陳少莆。
“司令。”
“海軍陸戰隊沒有必要前往徒河吧?”
“徒河有個造船廠,還有北方船舶工業研究所。”
副官清澈的眼神閃過一絲機靈,“會不會是何司令的人,去徒河船廠了?”
……
陳少莆:……
副官不這麼說還好一些。
他這麼一說。
陳少莆道心破碎。
第四艦隊還在發展的過程當中。
葉司令不至於把什麼好東西都給老何吧?
老何也是。
他自己是艦隊總司令。
有這種好事,無論如何都要拉兄弟一把啊!
“給我要東北海軍司令部。”
“就說我有緊急軍情,要向何司令彙報。”
通訊軍官隨即拿起步話機,迅速撥通東北海軍司令部的電話。
通訊兵傳達完陳少莆的意思之後,走到陳少莆麵前把電話遞了過去,“司令,接電話的是海軍司令部參謀長田將軍。”
陳少莆接過電話。
“田參謀長。”
“我是海軍第四艦隊艦隊司令陳少莆啊。”
“我有要緊事要向何司令稟報。”
“請何司令接個電話吧?”
……
按照他在海軍的資歷。
田順平應該向他敬禮才對。
但。
田順平是司令部的總參謀長。
這個級別,遠遠淩駕於他第四艦隊艦隊司令的身份之上。
陳少莆說話沒有那麼強硬。
但因為田順平身份的原因,他說話也沒有那麼軟弱。
……
田順平握著電話,聽完陳少莆的話,他道:“陳司令,實在是不好意思。”
“何司令下去視察部隊了。”
“估計很晚才能回來,你有什麼就和我說吧。”
……
陳少莆:……
“到底是去視察部隊了?還是飛去徒河造船廠了?老田,你別跟我打馬虎眼!”
田順平“嗬嗬”一笑,“陳司令,我們壓根就沒有接到過離開雙馬島的命令,司令部也沒有下達關於艦隊撤離戰線的命令,這還能有假嗎?”
田順平自然是知道何衛國去幹嘛了。
這事兒他要說搞砸了。
老何回來都能把他丟進海裡餵魚。
光是艦上的那些年輕的傢夥,也能把他脊梁骨戳成個洞。
不敢瞎說。
更不敢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