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龍鎮。
原一團、二團阻擊陣地沒有任何的變化。
車停在伏龍鎮的陣地外圍。
車燈照亮了整個陣地。
將一團和二團的阻擊陣地原貌,呈現於葉安然的麵前。
葉安然走在陣地上,腳步沉重。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弟兄們衝鋒陷陣,和鬼子攪在一起拚刺刀的場景。
葛長生、白楊和一團二團的弟兄們抱著槍,和鬼子激烈地戰鬥。
似有“殺”聲於耳邊重現。
葉安然走到陣地前蹲下。
他掏出香煙擺在塹壕上。
歲月的痕跡和雨水的沖刷沒能衝垮一團和二團構築起來的塹壕。
反而讓它更加堅實。
葉安然掏出一盒煙,握在一起滑動火柴點燃。
他抽了一口,嗆的滿眼都是淚。
葉安然把香煙擺在塹壕上麵,從兜裡掏出一瓶老酒擰開蓋子,“老葛!”
“老白!”
“弟兄們!”
“百年陳釀,我平時都撈不著喝的。”
“今天沾你們的光,我也跟著你們嘗嘗這百年老酒的滋味。”
葉安然把酒倒在塹壕上。
一股陳釀的酒香瀰漫於周邊。
葉安然隻給自己剩下不到一兩的酒。
“弟兄們!”
“我想你們!”
他晃了晃酒瓶子裏剩下的酒,“你們走了,福根都留給我們這些活著的人了。”
“我替活著的兄弟們,謝謝你們了。”
葉安然舉起酒瓶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眼淚也順著杯中的酒,掉落在陣地上。
葉安然背靠著塹壕。
一直坐到了天亮。
清晨。
一抹陽光如同金粉灑滿大地。
整個伏龍鎮阻擊陣地沒有任何的變化。
隻有謝柯他們立起來的一塊石碑,靜靜地站在那裏!
…
晨光和煦。
夏芊澄洗漱完畢準備出門。
出門時遇見了露娜。
“你那個老伴兒還沒起床啊?”
昨晚回家,露娜獨自喝了一瓶紅酒。
現在頭還是懵的。
夏芊澄俏臉微微一怔。
“我老伴兒沒在你那嗎?”
…
客廳裡,夏立國扶住額頭,他甚至有種想把耳朵堵上的衝動。
這倆姑娘啊!
雖說平時幹什麼事情的時候都和和氣氣的。
但一見麵就掐架,還都是因為葉安然。
露娜瞳孔驟然睜大,“你說啥呢?”
“我認真地,小葉子呢?”
夏芊澄見露娜姐不像是調理自己,她很無語,“昨天下午分開,他人就沒有回來啊!”
露娜:……
“他不回家你都不過問一下嗎?”
夏芊澄轉身進屋,邊走邊說:“我以為去你那裏了,沒好意思打。”
露娜上前輕輕地捏了一下夏芊澄的屁股,她臉頰緋紅,“瞎說什麼呢。”
夏芊澄走到電話前,拿起電話給馬近山掛去電話。
“大哥,安然在你那嗎?”
…
馬近山一愣,“安然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怎麼?他沒在家嗎?”
…
夏芊澄擔心道:“昨晚沒回家,是不是跟二哥出發了?”
“不可能,老二大早上就去靶場練槍的去了。”馬近山直接否定,“弟妹,你別慌,我給茂田打個電話。”
“好。”
…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夏芊澄身邊的電話終於響鈴。
她緊張地拿起電話,“喂?”
“弟妹。”
“別擔心了。”
馬近山道:“安然昨天去了景星高地,最後去了伏龍鎮。”
大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沉重的。
伏龍鎮,是所有東北軍人的一個心結。
亦然,是東北野戰軍軍旗所向,是他們的軍魂!
夏芊澄咬住唇角。
她聽見伏龍鎮三個字的一瞬間,心頭一顫,鼻尖一酸。
眼淚倏地在眼眶裏打轉。
“知道了,大哥,謝謝大哥。”
結束通話電話。
露娜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夏芊澄的眼窩,“沒事就好。”
夏芊澄微微頷首,“嗯。”
…
葉安然離開伏龍鎮。
開車回到鶴城。
車停在黑省省府門前的時候,馬近山,馬近海,謝柯等在門口。
他們知道。
這個時候的葉安然是最需要兄弟在身邊的時候了。
馬近海看著下車的葉安然和孫茂田,“行啊,現在去哪兒都不帶我了?”
…
孫茂田:……
“二哥,葉司令出發前,聽說你在教一位女同誌練槍,就沒好意思打攪你。”
馬近海:……
“什麼話,我是那種見色忘弟的人嘛?”
…
葉安然走到馬近山麵前,“大哥,謝參謀長,二哥,我沒事。”
“長時間不回來,想他們了。”
…
馬近山迎上前抱住葉安然,他們二人互相拍了拍後背。
葉安然道:“東北這邊的事務,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我們要返回滬城了。”
看著馬近山道:“大哥,我決定以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的名義,正式由滬城特種軍事法庭,公開審理腳盆雞橫木師團師團長,中將橫木迎春。”
“以此來震懾在國內的鬼子師團長及以上軍官!”
…
馬近山附和道:“這個主意不錯。”
“我支援你。”
…
一旁。
馬近海有些走神。
“今天就走了啊?”
他還沒來得及跟人家鍾慧慧告別。
還說下午教她練槍的!
葉安然一眼便猜出了二哥的心思,“人家是滬城女子高中的老師,等鍾老爺子好的差不多了,人家就去滬城上班了。”
“誰啊!”馬近海狡辯,“我說什麼了嗎?老弟,你剛剛在說啥?”
葉安然:……
他看了一眼時間,“中午的飛機,你不去收拾收拾東西嗎?”
馬近海連忙點頭:“要的要的。”
他走向葉安然的汽車,“車借我用用,我那車沒有油了。”
馬近海上車之後一腳油門駛離省府。
馬近山“哈哈哈”開懷大笑。
“老弟。”
“你可算是幫了我們老馬家的大忙了!”
…
裝傻誰不會啊?
葉安然也會。
“大哥,我幹嘛了?我怎麼不知道幫咱家大忙了?你剛才說的那話是啥意思?”
…
馬近山:……
站在一旁的謝柯笑而不語。
這三個兄弟真的是越來越像了。
說話辦事都差不多。
馬近山朝著葉安然瞪了一眼,“你不去和你姐,和我弟妹告個別?人家昨天可都在等你!”
葉安然微微頷首,“是要回家說一聲,那我先走一步。”
葉安然上了停在省府門前的汽車,孫茂田上車駕駛著汽車前往夏公館。
……
葉安然回到夏公館。
隻見到了老嶽父夏立國。
和夏立國淺聊幾句,告別之後他便離開了。
之後前往醫院,老婆夏芊澄正在手術。
後前往商務部,露娜已經先一步帶隊前往徒河,研究集裝箱工廠的生產地址和裝置去了。
葉安然跑了三個地方。
就看到了老嶽父。
我這媳婦和這個姐,事業心也太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