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槍射擊位置的地上散落著一地的彈殼。
子彈上靶的隻有七八發。
十環4發，其餘的全部是八環，九環，六環、五環。
上士也不客氣。
指著地上的彈殼。
“這些都是鍾小姐練槍時候打出去的子彈，我們還沒來得及收拾。”
“前麵就是鍾小姐用過的靶子。”
上士按下一旁的綠色按鈕。
前麵的靶子竟然通過滑軌移動到了鍾乾坤麵前，“上靶率僅有百分之十，還都是馬長官手把手教她打的。”
“哈哈哈哈。”鍾乾坤仰頭大笑。
上士一臉懵逼。
他指著靶子下方的土堆。
“鍾小姐大部分的子彈，都打進了土裏。”
…
“啥？”
鍾乾坤瞪大眼睛，“哈哈哈。”
高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這句話今天終於具象化了。
我妹妹是個人才。
上士看著鐘乾坤瘋癲的模樣。
一臉疑惑。
“鍾先生。”
“你好像很開心啊？”
…
鍾乾坤回過神，他輕咳了一聲，終於找回幾分正經的態度。
“長官。”
“馬將軍人品怎麼樣啊？”
…
上士看著靶場思考了幾秒，“我們馬將軍和馬司令、葉司令當中排名第二，是我們馬司令的親弟弟。”
“仁義，厚道。”
“我們平時都喊他二哥。”
…
上士凝視著鍾乾坤，“你問這個幹嘛？”
鍾乾坤往靶場外麵走著，邊走邊說：“哈哈，我剛到鶴城，妹妹就跟著二哥練槍，我不得打聽打聽，哈哈哈。”
上士嘴角微微上揚。
他從鍾乾坤身上總算是看出了一點由頭。
嗯~
他們鍾家大概是覺得釣到金龜婿了吧？
不過。
這些都是二哥的私事。
他們也不敢問。
二哥這個年紀。
也該結婚了。
…
鍾乾坤走到外麵之後遞給上士一盒煙。
和他打過招呼之後便離開了。
他驅車前往醫院。
在距離醫院不遠處的一個西餐廳門前，看到了二哥的車牌號。
鍾乾坤停下車來，右手托著下巴朝著樓上看。
一處靠窗的位置。
對影成雙人。
女孩時不時的捂嘴輕笑。
男人坐的比較板正。
鍾乾坤輕嘆。
唉~
我這個不省心的妹妹。
總算是讓他哥省心了。
發動汽車離開西餐廳，鍾乾坤驅車回到醫院之後迅速換上實習的白大褂。
他推開父親鍾景榮的房門，走到鍾景榮床前，“爸，今天恢復的怎麼樣？”
鍾景榮伸了個懶腰。
“感覺越來越好了。”
“一會我去給你打飯。”鍾乾坤戴著聽診器聽了一下鍾景榮的心率。
鍾景榮微微點頭，“你妹妹呢？”
平時都是鍾慧慧去打飯。
鍾乾坤現在已經是野戰醫院的實習醫生了。
鍾景榮覺得佔用兒子太多的時間就是在佔用公共資源。
鍾乾坤倒了杯溫水放到床頭櫃上，“你閨女練槍去了。”
鍾景榮一怔，“果真是拉著馬近海將軍去靶場練槍了嗎？”
鍾乾坤點點頭，“你是不知道，一個國際射擊冠軍，二十五米手槍靶，打了幾十發子彈，全部脫靶，哈哈哈哈。”
“我妹妹把人家子彈全都打地上了。”
“哈哈哈！”
一想到鍾慧慧七八歲的時候就參加射擊比賽，屢屢獲獎，今天拿著手槍打靶子全部脫靶，鍾乾坤就想去採訪一下鍾慧慧此時此刻的心態。
鍾景榮翻了個白眼。
他看著麵前這位海歸留學生。
“你懂什麼？”
“你妹妹這叫智慧。”
“女人太逞強了，容易找不到物件。”
“兩個人在一起要互相遷就，互相給對方麵子，給對方台階下，日子才能過得更長久。”
“就你妹妹今天的行為，就夠你學一陣子的。”
…
鍾乾坤：……
他啞然。
笑不出來了。
他都已經猜到老頭會說這話了。
所以。
他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
弗萊名實驗室。
弗萊名、乾恩、齊靜春三人身穿白衣大褂，站在實驗室內。
齊靜春的麵前放著各種實驗用的瓶瓶罐罐。
沒有想到。
當前國家危難之際，華夏竟然還有一間這麼完善，乾淨的無塵實驗室。
弗萊名麵前的桌子上放著化學反應實驗報告。
上麵記錄著新葯對幾對小白鼠的藥性反應。
弗萊名看向齊靜春。
“齊先生。”
“我們整棟大樓，每一層都有規格不同的實驗室，你可以單獨選一間作為你的專屬實驗室。”
“為了測試不良反應和耐藥性，我們從商務部，預定了12隻阿三猴。”
“阿三猴的組織器官與人類近似。”
“預計幾天後就能到達我們這裏。”
…
齊靜春愣住。
他驚訝的不是選實驗室。
而是弗萊名和錢恩他們如此輕車熟路。
甚至把實驗用到了近似人類的阿三猴身上。
新葯一旦通過了阿三猴子的驗證。
就能夠得出不同體重、不同病症，用多少劑量的葯。
站在實驗室裡，齊靜春有種小巫見大巫的感覺。
佇立在弗萊名、乾恩的麵前，齊靜春豁然開朗。
離開滬城那間小屋是對的。
玩弄權術是他人的事情。
和他們這些搞學問的人不同，他們在一起，是為瞭解決人類健康和生命延續的問題。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應該乾的事情。
…
乾恩看向齊靜春，“北平大學醫學院和協和醫學院每年都有優秀畢業生指標給到我們實驗室。”
“齊先生也可以從協和，北平大學醫學院選一些優秀的畢業生作為你的團隊成員，可以幫你解決很多問題。”
“當然，劍橋大學和牛津大學，以及白屋的哈佛大學，每年和我們都有交換生的名額。”
“您也可以帶一帶留學生。”
…
齊靜春怔住。
他尷尬地笑了笑。
“嗬嗬。”
“我們實驗室都已經這麼完善了嗎？”
…
乾恩點點頭，“這就是我和弗萊名決定留下來的原因，一是因為穩定，東北野戰軍在我們身後，我們非常有安全感，其二，會有源源不斷地新鮮血液加入我們的研究工作中來。”
“我們向外輸出的同時，也在培養著一批又一批優秀的化學人才，醫學人才。”
…
齊靜春重重點頭。
在乾恩和弗萊名麵前，齊靜春突然覺得有些慚愧。
他這幾年因為家國混亂的原因，一直閉門不出，整日待在家裏研究化學，研究醫學。
完全忘記了學習和輸出學習，為國家培養優秀人才的事情。
慚愧。
慚愧。